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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6章 第1404章 使人無憂無慮的藍斯

2026-04-30 作者:三腳架

克利夫蘭參議員一直在觀察藍斯的表情,當他發現藍斯突然笑了一下的時候,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在想甚麼?」

在這樣的時候,非常嚴肅的時刻,露出笑容,顯然是說明他的內心世界有強烈的情緒波動,並且他自己控制不住浮出水面。

所以克利夫蘭參議員很好奇,藍斯這個他已經認識很長時間的傢伙,到底想到了甚麼,以至於表情管理失敗。

藍斯笑著搖了搖頭,不過不是拒絕說出來,他點了一支菸,笑說道,「我想到了一個有趣的————怎麼說呢,應該是一段對話。」

「大致相同的場景,一名有機會更上一個臺階的人問那個能夠決定他命運的人,為甚麼不選我,我為————國家流過血」,我想到這忍不住想笑。」

克利夫蘭參議員很快就捕捉到了這句話裡的那個核心,以及藍斯想要表達的。

「你想說,你為社會黨也貢獻過力量,但是現在我們卻要限制你?」

藍斯聳了聳肩,沒回答,他吸了一口煙,看著克利夫蘭參議員。

每年兩億以上的資金流入,這筆錢在這個時代可以稱作為「奇蹟」。

他一個人就頂得上社會黨大半的利益輸送。

當然現在肯定沒有那麼高,因為社會黨執政之後更多的資金開始從社會各個角落裡流入進來。

其實從這一點來看,所謂的競選,所謂的黨派,最核心的地方其實就是生意!

普通的生意是生產商品賣出去變成錢,或者為其他客人提供服務獲得金錢的獎勵。

而黨派,經營的就是大大小小的權力。

從副總統的人選,到國家的政策,海關的名錄,任何能夠被聯邦政府決定的東西,都能夠作為他們的「商品」拿出去進行標價出售。

這是一個獨家生意,是壟斷生意,也許聯邦政府最應該進行反壟斷調查的,就是他們的「權力」。

不過顯然這種事情只能夠想一想,是不可能真的有人去調查聯邦政府在權力上的壟斷行為,那和找死沒有甚麼區別。

藍斯此時想要表達的就是最樸實的想法,他給了社會黨提供了大量的資金,在社會黨失去執政黨的頭銜之後的四年時間裡,為他們撐住了資金的流入,讓社會黨在聯邦政府中的影響力沒有削弱太多。

他貢獻的已經不僅僅只是金錢這一種東西,還有更深遠的東西。

可是在社會黨委員會主席的眼裡,他卻只應該是一個把錢送進社會黨銀行帳戶裡的「供應商」,而不是從他們手中獲得更多權力的野心家。

因為他,不是自己人。

等藍斯吸了兩口煙之後,才問道,「你們是如何定義「自己人」這個詞的?」

「必須出現在那張油畫上嗎?」

克利夫蘭參議員聽到這也露出了笑容,很顯然,這是一個能夠讓他感覺到身心愉悅的說法,這也是很多政治世家都願意偶爾提及的事情。

這不是甚麼醜事,是一種家族榮耀,不是所有人都能出現在那張油畫上,也不是所有油畫上出現過的人,和他們的家族,能延續到今天,並且還保持著對聯邦政壇巨大的影響力的。

「不完全是這樣!」,他首先矜持的點評了一句,「不一定你的祖先必須出現在那張油畫上就是自己人,我們有另外一種評判的方法。」

「我們會綜合的去考慮一件事,你和社會黨,和我們這些人,是否形成了高度的利益繫結,形成一個整體。」

藍斯撇了撇嘴,「我們之間難道還能夠說不是高度的利益繫結嗎?」

「社會黨的政策帶給我大量的利潤,我把其中一大部分輸送給社會黨,形成一個完美的迴圈。」

「你們的日子過的好,我的日子就過的好,你們的日子過的不好,那麼我的生意也要受到影響,這還不算利益繫結?」

克利夫蘭參議員搖著頭說道,「實際上對於你來說,即便脫離了我們,你該做的生意還在做,該獲得的利潤還在持續的獲得,並不會因為我們之間的關係結束,斷裂,就出現甚麼巨大的損失。」

「藍斯,你想想看,如果我們現在鬧翻臉了,我不再支援你,或者我們不再聯絡,你的那些生意會因為我們的關係結束,受到甚麼巨大的衝擊嗎?」

他攤開手,「也許酒水生意會受到一些影響,但只是一些,很多人都認為禁酒令應該繼續執行下去,雖然它並不是真的能做到甚麼。」

「而且就算聯邦政府停下了禁酒令,但是對於地方政府來說,他們可以繼續執行禁酒令的法律,所以對於你來說影響其實有,但不是根本性的,頂多就是賺得少了一點而已。」

藍斯聽到這裡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們想要的並不是合作,而是一種控制,如果我脫離了社會黨,我的生意就會完蛋,甚至是我的人生都會完蛋,只有這樣強的約束力,才能證明我是自己人」?」

這就是克利夫蘭參議員想要表達的,或者說委員會主席想要表達的,藍斯太「自由」

了。

他和社會黨合作,與不和社會黨合作,其實對他自己本人來說沒有甚麼太大的區別,反而社會黨對他的利益輸送更在乎一點。

沒有約束能力就意味著藍斯的立場在面對重要的選擇時有可能會偏離軌道,這就是他不是「自己人」的原因,他不能真正的和社會黨,和這些社會黨核心成員做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他只是圈外人。

這種觀點,實際上也不能說有錯,他都沒有完全的融入進來,和大家融為一體,肯定不能獲得太多圈內才有的特權。

藍斯考慮了一會之後問道,「那麼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克利夫蘭參議員笑了兩聲,他也點了一支菸,「其實————並沒有必要去解決,或者說這個問題從根源上是沒辦法解決的。」

「你不是政客,和我不一樣,和我們不一樣。」

「社會黨勝選,我們的權力就會增加,社會黨敗選,我們的權力就會收縮,我們對社會黨本身的經營情況繫結的非常死,所以我們會比任何人都更加的忠誠」。」

「現在就算讓你加入進來,也不會發生甚麼太大的改變,而且你的身份不適合短時間裡走到太正面的位置上。」

「也許以後有機會,但是即便以後有機會,你在政壇上的成就也會非常的有限,因為你的競爭對手總是可以時時刻刻把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的傳聞拿出來,作為攻擊你的手段。」

「聯邦人很蠢,不管是北方人還是南方人,他們都很蠢。」

「他們蠢到了他們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夠作為左右他們意見的參考,但他們還是會被這些事情所左右。」

「就像墮胎————」

在聯邦墮胎是一個非常特殊的話題,在這個時期。

很多州都是禁止墮胎的,並且承接了墮胎手術的醫生被人舉報,被逮捕後,還要坐牢。

可實際上民間依舊存在很多墮胎手術,並不是因為墮胎手術的利潤有多高,僅僅是人們有時候真的需要這個東西而已。

哪怕是有些親人接受了墮胎手術完成了墮胎的選民,在聽到候選人支援墮胎的時候,他們都會一邊在胸口畫著十字架,一邊叫嚷著「讓劊子手滾下去」,然後投出反對票。

藍斯在政壇上想要走得很遠很難,因為選民不會把選票投給一個存疑的黑幫首領,哪怕只是存疑,哪怕只是傳聞,哪怕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可人們會相信,並且不投票。

成為政府和人民的主人對於藍斯來說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只能當政府僱員,至少當政府僱員不需要選民同意和投票。

這不是說絕對,只是這一二十年時間裡,他沒有甚麼希望。

等一二十年後人們開始淡忘這些事情的時候,他的競選本質上意義也不那麼的大,因為很難。

克利夫蘭參議員靠在沙發上打量著藍斯,藍斯臉上的表情,他的眼神,全身上下散發出的氣質,氣勢,都被他看在眼裡。

「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藍斯,你是一個怎樣的人並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夠成為好的合作伙伴。」

「權力這個東西,如果不能過度集中,那就是民主,但是你看看聯邦憲法,看看聯邦的法律,看看那些規範人們行為的必要規章制度中,有那一部分寫的是民主?」

「每一張法律法規,每一篇行為規範,寫的都是權力的集中!」

「他們太老了,他們用一個謊言來說服民眾承認他們的統治權,承認人們是主人但卻被他們這些代表所管理,他們甚至都欺騙了自己,讓他們自己都覺得自己說出去的謊言都是真的!」

克利夫蘭參議員臉上流露出了一些不屑的表情,他對社會黨委員會主席,以及那些同一個時代的人的那種「確保權力不過度集中在某個人手中」的想法嗤之以鼻。

權力如果不能集中,那還是權力嗎?

權力就是因為集中在了一起,才能成為權力!

統治者是特殊的,如果不夠特殊,那就不是統治者,是僕從。

作為聯邦目前已經站在權勢巔峰的那個男人,他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是一個僕從?

他盯著藍斯,眼神銳利,「想要變成自己人其實並不難,藍斯,你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行了。」

藍斯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會是我最好的朋友嗎?」

「能為我解決所有問題的那個人?」

藍斯沒有太多的猶豫和考慮,「當然,傑弗裡,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也是能夠為你解決一切問題的那個人。」

「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以後也是這樣!」

他直接用克利夫蘭參議員的名字,而不是稱呼他「議員先生」之類的,在這個時候用這樣更親近的稱謂,也是一種溝通的表態,證明他們是非常親近的人。

克利夫蘭參議員點了點頭,「現在有一個困擾我的問題,我有點不太知道如何解決,也許你能夠給我提供一些解決的思路。」

藍斯點著頭沒說話,讓他繼續往下說。

「我們的委員會主席先生原本的計劃是在四年後退休,到了那個時候我在國會內的工作也差不多要結束了,然後會有一個過渡期,中期大選過後的第二年我就會從國會退下來,回到委員會擔任委員會主席。」

「這些本來都是商量好的,但是我們的主席先生突然說他最近就想要退休,他說他的身體不太好,想要回歸田園生活了。」

「現在放在我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繼續保持現在的身份,國會參議員,多數黨領袖,但是四年後我退下來之後沒辦法成為委員會主席,將遠離權力的中心。」

「要麼,我現在就主動退下來,隨便找個理由,然後擔任委員會主席,接著他們會選出一個新的多數黨領袖,並且這個傢伙很大機率是主席先生推上去的。」

「我很矛盾,選擇前者,我的權力巔峰生涯只剩下四年時間,這對我來說————稍微有點不公平,因為到了那個時候我還能繼續工作,但他們好像不打算給我這個機會。」

「選擇後者,那麼我會立刻失去手中的一切,包括對國會的控制權,在我一切都最好的時候,我甚至不確定我成為委員會主席之後,是否能對新的國會領袖產生重要的影響力。」

「我不知道該怎麼選,這個問題讓我很頭疼,因為不管選哪一個,我都將失去很多的東西。」

「這也是我讓你來的原因,也許你能夠給我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他把這個問題拋給了藍斯,就是想要看看藍斯是怎麼考慮的,從而他好決定到底怎麼處理整件事。

毫無疑問,這個選擇是委員會主席逼他表態的一種方式,用自己接下來其實已經不多的政治生命,去做一個重要的籌碼。

老實說,克利夫蘭參議員覺得很噁心,因為這件事不應該是這樣的。

也有可能他們有其他的甚麼想法,只是自己不知道,被排除在外,又或者委員會主席先生覺得自己的要求沒有被滿足,他感覺到自己被冒犯了,在即將退休的時候。

所以他情緒上來了,想要證明給所有人看,他這個社會黨委員會主席終究還是社會黨的當家人,沒有人能夠在他身上佔便宜。

克利夫蘭參議員有自己的想法,不過他更想知道藍斯的處理辦法,也好判斷一下,藍斯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自己人」。

藍斯考慮了一會之後,沒有太長的時間,兩三分鐘,「我有一個問題,在給出我的答案之前,希望你能為我解釋一下。」

「你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委員會主席席位在我們的主席先生離開後空置了,那麼黨內誰說話算話?」

這個說法一出來,克利夫蘭參議員就愣了一下,他幾乎下意識的回答道,「怎麼可能會空置這個位置?」

「它那麼的重要,任何人都不可能讓這個位置空置————」

但很快,他就閉上嘴,他已經明白了藍斯的意思。

不是人們選不出下一任委員會主席,而是人們不敢選,或者不能選出來。

社會黨委員會主席這個位置非常的重要,委員會主席可以說是社會黨的管理者,最高許可權者,比任何人都高,包括黨派領袖本人。

黨派領袖只是一個吉祥物,需要一個能夠代表黨派精神象徵的人站在那個位置上向民眾傳播一種精神象徵。

但實際上黨派內部的所有工作都是委員會主席來安排。

可如果,萬一,這個位置上選不出合適的人,會怎麼辦?

克利夫蘭參議員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他想到了很多的東西,很多的要素集合在一起,最終緊皺著的眉頭逐漸的鬆開。

如果說委員會主席是黨派內的權勢第一人,那麼執政黨的多數黨領袖,就是黨派外的第一人。

當然,這裡有一個前提,一定要是執政黨,非執政黨拿不到國會參議院多數黨領袖這個位置。

這個位置對黨內的影響力也是巨大的,黨內只是關係到一些黨派的經營和運作,可以看做是權力的基礎。

那麼多數黨領袖和總統,就代表了權力的具體化,具現化!

「如果這個位置空置,那麼黨內的一些問題會交給黨鞭,我,還有羅伊斯來處理。」

「不過羅伊斯應該不會過多的插手這件事,聯邦政府那一攤子的事情讓他根本沒辦法還要顧及到黨內的紛爭。」

「所以很大機率,是我和黨鞭來處理。」

不過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他們怎麼可能會選不出委員會主席?」

藍斯笑了笑,「這就是我的工作了!」

「除了這件事之外,我還想要順便問一句,你和黨鞭的關係怎麼樣?」

克利夫蘭參議員聳了聳肩,「還可以,你知道,刻板只是他的工作內容,私底下那個傢伙還是很好說話的。」

藍斯攤開雙手,「我沒有任何問題了,那麼你呢?」

「你還有其他問題嗎?」

「我一併幫你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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