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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3章 第1401章 直白的收買

2026-04-27 作者:三腳架

明亮的房間裡,空氣中也帶著一些香味,一名略微有些禿頂的傢伙有些走神的看著牆壁上掛著的一幅裝飾畫。

他保持這個姿勢有一段時間,他在等,等一個重要的角色。

又過去了幾分鐘,門外突然傳來了幾個腳步聲,他立刻收回注意力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走到了沙發邊上的空地上,面朝大方的方向站著。

門開了,兩名穿著並不是制服,但看起來像是制服一樣正裝的傢伙推開了房間的門,藍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從外面走進來,甚至會給人一種他有些厭煩的感覺。

禿頂的先生立刻迎了上去,剛剛挺直的脊樑也彎了一些,他遠遠的就伸出雙手,臉上略帶著討好與諂媚的自我介紹了起來,「懷特局長你好,我是裡卡多————」

他說著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藍斯的面前,藍斯斜睨了一眼他伸出的雙手,並沒有和他握手的意思,繞過了他,來到了沙發的另外一邊,那有一個獨立的單人沙發,然後坐了下來。

裡卡多臉上流露出的表情讓每個人都知道他此時的內心並不平靜,他嚥了一口唾沫,又換上笑容,弓著腰走到了藍斯邊上,但沒有坐下去。

「懷特局長,感謝你能抽出時間來見我,有些事情我想要和你聊聊————」

藍斯指了一下旁邊的沙發,然後裡卡多才坐下。

裡卡多是這次捷德共和國訪聯邦使團的成員之一,是三名副使之一。

聯邦大使館被炸之後聯邦完全切斷了和捷德共和國的外交關係,並且派遣了一些軍艦封鎖了捷德共和國對外的航道,要求他們必須儘快交出那個製造了大使館爆炸案的兇手來。

同時捷德國內也出現了一些極端的行為,捷德政府意識到整個事態的發展已經有些不受控制了,想著要挽回,但卻沒有能夠做到這一點。

神聖亞藍組織的首領,公開表示捷德政府是一個軟弱的政府,不配成為國家的主人。

同時他們號召那些願意擔負起重新振作亞藍的年輕人團結起來,去對抗聯邦人的霸權。

年輕人就是這樣,容易熱血上頭,容易被一些不正確的理想所吸引,所誤導,然後加入到一個愚蠢的計劃中。

大量的有聯邦投資的工廠,產業開始停工,撤離,這也導致了大批的工人失去工作。

市場變得混亂,失業率開始升高,這就意味著治安率下降,社會開始變得危險。

人們攻擊聯邦人的產業,掠奪他們的財富,傷害他們的身體,並認為這些都是正確的。

社會的治安正在快速的滑向深淵,加上聯邦政府封鎖了他們對外的航道,現在捷德國內的情況開始迅速的惡化。

他們以前考慮過和聯邦政府發生軍事對抗的可能,還做了一些預演和推算,他們沒有考慮到事情會崩壞的這麼快。

在他們的推算中,他們至少能堅持半年時間以上,然後從其他願意和他們抱團對抗聯邦的勢力中獲得一些補給,增加持續的對抗時間。

甚至必要的時候,他們會主動入侵周圍的國家,強迫這些國家把物資運輸到他們的國內,讓他們擁有持續對抗聯邦的可能。

這是一個長期的作戰計劃,只要能持續一年以上時間,他們就有信心讓聯邦人最終和他們回到談判桌上。

但現在看來,情況比他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戰爭還沒有打起來,國內的民生就出現了問題。

在波特政府時期,聯邦社會大量投資亞藍地區,因為上層社會未來的一些計劃和動向被透露出來,每個人都知道亞藍未來的發展肯定會比現在好。

這就有很多的資金流向這個地區。

聯邦的這些資本家,投資者,他們利用技術上的優勢,還有聯邦的產能,各方面的優勢,摧毀了亞藍地區的製造業,包括基礎工業,哪怕是捷德共和國想要避免,也很難避免。

他們提高了關稅來對抗聯邦商品的傾銷,可走私卻始終存在。

就以最簡單的布,這種生活基礎必需物資來說,捷德本地生產布的成本大約是每磅四十五分聯邦索爾。

但是聯邦出口過來的棉布,不管是質量,顏色,還是各方面都要比本地好的多,價格也才不到二十五分聯邦索爾一磅。

幾乎兩倍的差價讓捷德共和國本地產的棉布徹底沒有了市場,哪怕他們為棉布增加了大量的關稅,讓它比本地生產的棉布價格還要高几分錢一磅。

但是他周圍的國家卻沒有這種想法和做法,這些國家的優質棉布價格就是二十七到二十八分一磅。

他們透過走私,把這些棉布成批的走私到捷德共和國內,到底價也不過三十五分左右,這裡麵包括了走私團隊的利潤。

在這樣的衝擊下,捷德共和國不得不尋求更多深層的合作,比如說和聯邦投資者合資建廠。

他們花大錢購買聯邦的流水錢和聯邦廉價的原材料,然後在本地進行生產,再和聯邦的投資者分錢。

看上去好像和直接進口差不多,但其實還是有些差距的,至少他們得到了先進的流水線,得到了一些技術,得到了廉價的原材料,並且產生的利潤最終大多數還是留在了本國。

他們提供了本國的勞動力崗位,這些崗位會讓參與的工人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他們的收入會在市場上購買商品,刺激消費,促進經濟增長。

而且他們還能夠研究這些流水線,從中獲得工業技術上的提升。

這是不得不做出的妥協,用市場換技術,換時間,換未來。

但這也使得本國的一些行業完全被摧毀,合資成為了最終的出路。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樣的情況繼續發展下去,他們透過研究,學習,最終掌握了一些工業技術,可以進行仿造,自研,最後提升自己的工業水平,然後用更廉價的國產商品和這些價格較高,需要保證一定利潤的合資品牌競爭。

直到最後他們把這些合資品牌趕出去,重新拿回自己的市場,完成工業和技術上的迭代。

可現在突發的情況導致這些東西進行不下去了,聯邦人走的時候把很多核心技術帶走了,有的則是把一些流水線生產機械的核心帶走了,或者封鎖了起來。

現在這些東西成為了廢鐵,在那根本用不了。

機械開動不了,工人們就沒工作,他們又要去嘗試著倒騰那些已經被完全廢棄,甚至都已經被賣廢鐵重新煉造的國產機械來恢復生產。

部分物資開始受控,這也加速了捷德社會內部的一些問題的爆發。

加上航道被封鎖,不管是進口還是出口都完全停了下來,僅存的一些國內的生產製造業也面臨著停產停工,他們不得不來到這裡尋求和解。

羅伊斯很不喜歡這些捷德共和國的人,他在訪問亞藍期間,這些人讓他面子上很難看。

他一邊訪問,那邊一直在抗議,就好像他是一個入侵者一樣!

所以現在聯邦政府的態度是可以接觸,但是絕對不談,一切都要等公投結束之後再討論。

沒辦法,這些使團成員不得不想盡辦法聯絡聯邦政府的高官,國務卿,副總統,國會議員,包括藍斯這個總統面前的紅人,也是他們聯絡的目標。

只是為了掌握到一些有關於這次談判的情報,以及推動談判的速度。

有人告訴他,如果能說服藍斯·懷特,那麼說不定對這次談判有好處,所以他就託了關係,找了過來。

他觀察著這位「年輕」的懷特局長,的確如同人們說的那樣,年輕,英俊,有魅力,身上散發著一種很特殊的氣質。

聽說他之前還是黑幫首領,並且到現在為止也都還是。

這也讓他驚歎於聯邦的政府體系,連黑幫都能成為政府高官,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國家!

他收斂了一下心神,低著頭說道,「關於這次爆炸案,我可以向聯邦政府保證,這純粹是一個意外,並且我們正在積極的展開抓捕工作,會盡快把兇手抓捕到案————」

藍斯聽他說到這裡時,抬起了手,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每個人都在這麼說,每個來自你們那的人。」

「他們寫信,發傳真,打電話,甚至託人轉達,他們都在說這些話,我想問的是,這些話對解決這件事,有甚麼具體的作用嗎?」

他繼續搖著頭,「不,沒有,沒有任何作用,不僅起不到作用,反而只會讓每個人都覺得更厭煩。」

「道歉,態度,只是彌補的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們為了彌補去做了甚麼,而不是準備做甚麼。」

「捷德政府,你們的總統還有那些高階官員,從你們組建亞盟期間,我們就很清楚你們不喜歡聯邦插手亞藍地區的事務。」

「你們把亞藍地區視作為你們的後花園,甚至我都在懷疑你們是否有一個侵略整個亞藍的計劃,把這些國家吞併,成為你們發展壯大的養分。」

「你們和我們之間最終極的矛盾,並不在於誰炸了大使館,而是在於你們和我們不是一條心,明白了嗎?」

裡卡多的表情很難看,這是事實。

國內那些大老爺們他們的確是這麼考慮的,從其他國家吸血,發展壯大自己,最終成為亞藍霸主,成為世界舞臺上的重要一員。

但這一切都伴隨著上一次世界戰爭告終,曾經那個並不熱衷於發展的鄰居,在戰爭中就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開始對周圍充滿了攻擊性和侵略性。

亞藍豐富的礦物資源和各種可再生資源,不再是他們的財富,而變成了吸引侵略者的災難。

捷德政府不可能把這些用來發展壯大自己的東西,就這麼送給了聯邦,並且還把自己搭進去。

這是最根本的矛盾,眼前的這位懷特局長可以說直接撕開了表面,暴露出了真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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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卡多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只能低聲的重複著會盡快捉拿著那些製造爆炸的人,還提出了一些補償方案,但都沒有甚麼太大的意義。

藍斯看著他,看了一會,「你有兩個妻子,十一個孩子,有一個大家庭,或者說大家族,但是你在捷德政府中的地位並不高。」

「甚至可以說不在捷德政府的決策圈內,你只是外圍成員,對嗎?」

裡卡多不清楚為甚麼突然話題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愣了一下,緊接著就感覺到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和聯邦政府並沒有甚麼直接的聯絡,以前沒有過,對於聯邦來說他可能只是一個「人名」,但是眼前的這個人是如何知道他的一些詳細的情況的?

這讓他不得不為此感覺到恐懼!

幾乎第一時間他就意識到,聯邦人在捷德有間諜,正在蒐集他們的情報!

「你好像很熱?」,藍斯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現在是冬天。」

裡卡多掏出手帕擦拭著頭上的汗,他擠出一些笑容,「我————我穿得太多了。」

其實任何人在面對這種突然被對方喊破自己一些情報的時候,都會感覺到不安,甚至是恐慌。

藍斯笑了兩聲,「我喜歡說實話,而實話就是捷德和聯邦之間很難達到你們想要的那種平衡。」

「你們保持著高度的自治,在聯邦的體系內享受一切的同時,又脫離聯邦的管理和控制,這簡直是個笑話,想出這些對策的人也是個笑話。」

裡卡多頭上的汗水更多了,他聽說過一些事情,捷德政府高官的想法是透過製造一些民間反抗聯邦的事實和態度。

透過談判等手段,在最後即便加入了聯邦成為聯邦一個州,整個捷德共和國這塊區域依舊是他們這些人說了算。

理由很簡單,民意不支援聯邦人管理捷德地區,所以總統會變成州長,其他高官會變成州政府要員,並且世襲罔替。

他們最終目標,是在不得不併入聯邦後,也要成為一個國中之國。

如果像拉帕那樣,完全被聯邦政府滲透,權力被剝奪,他們誰都不知道自己最終的結果是怎樣的。

畢竟————聯邦也不是甚麼好地方,不管是政客還是那些資本家,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他們對付自己人尚且如此,對付他們這些外來者,恐怕連「烹飪」都不會「烹飪」,就直接活生生的端上餐桌。

裡卡多是知道一些終極計劃的,可此時藍斯一口說出來,卻讓他變得更加不安。

連這種計劃都被窺破了,是不是意味著————捷德政府高層裡,也出現了叛徒?

他感覺到驚恐,絕望,憤怒,以及深深的無奈。

這反而讓他似乎變得平靜了不少。

藍斯觀察著他的表情,「像你這樣的角色,最終只有被拋棄的份,你不會成為州長,也不會成為州政府的高階官員,因為一個州要不了那麼多的官員。」

「裡卡多,你考慮過沒有,你的家人,你的孩子們以後怎麼辦?」

「你的家族失去了權力,你所擁有的財富,還掌握著一些秘密,你的未來會是怎樣的?」

「聯邦政府對你們那些人的不滿,是否會需要一些發洩的途徑,你是否會成為那個被人拋棄的祭品?」

裡卡多臉上都是凝重又苦澀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口苦到靈魂裡的屎,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不少。

他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甚麼。

聯邦人都知道了他們全部的計劃了,還有甚麼好說的?

他低垂著頭坐在那,看起來身上毫無任何的生氣,不是憤怒的生氣,而是一種生命活潑所帶來的一種感官。

他沒有,死氣沉沉。

過了好一會,藍斯才繼續說道,「我對你想要說的那些事情不太感興趣,但是我對你有點感興趣。」

裡卡多抬起頭看著藍斯,眼神裡充斥著疑惑,「我?」

藍斯點了點頭,「我們可以合作,你,我,聯邦政府,投靠我們,我保證你和你家人未來的利益,安全。」

「你是一個聰明人,你應該能夠看得出,這是一場不對等的較量,我們隨時隨地都能清洗掉捷德政權,但我們不是侵略者,也不願意揹負這個糟糕的名聲。」

「我們需要一些合作者,一些有改變動機,能作出一定貢獻的人。」

「你是那個人嗎?」

裡卡多當然是一個聰明人,否則也不會跟團來聯邦嘗試著緩解雙邊的關係,也不會成為副使來主持一部分工作。

他知道藍斯說的都是正確的,以聯邦的軍事實力,如果他們發起全面戰爭,只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捷德就會徹底淪陷。

也正是因為大家看到了聯邦政府不願意揹負入侵者的名聲,所以他們還有對抗和轉圜的餘地。

現在藍斯這麼赤裸裸的說破這些事情,就意味著留給他的作選擇的機會,還有選項,不多了。

他考慮了很長時間之後問道,「你想要我做甚麼?」

藍斯的笑容變得真誠不少,「我希望你能支援你們國內的反聯邦組織,還有支援他們的行為,同時為我們提供一些情報。」

裡卡多有些愕然,一個聯邦的高官讓他去支援國內的反聯邦組織,聽起來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呢?

但往深處一想,似乎又有些收不上來的感覺。

藍斯站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慮一下,在你們離開之前,任何時候都可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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