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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1章 第1399章 一個玩笑

2026-04-25 作者:三腳架

「我們不能就這甚麼都不做的看著亞藍被聯邦人肢解,然後端上餐桌吃掉,我們要做一點甚麼!」

在郊區的一個露天院子裡,普馬坐在院子中間的火堆旁邊,他一邊用手中的火叉挑著篝火邊緣的木頭,一邊這麼說著。

院子裡大概有五六十人,都是年輕的男男男男男男女,男人比較多,女人雖然也有,但比較少。

自從普馬在聯邦大使館外帶著大家喊口號逐漸出名之後,他身邊就圍繞了不少人。

藍斯背後支援了他不少的資金,還有人專門為他出謀劃策,很快一個名字為「神聖亞藍」的年輕人組織就誕生了。

以年輕人為主的優點就是這些年輕人腦子都不太夠用,他們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這些組織活動的經費是從甚麼地方出的,也沒有考慮過普馬為這個組織定下的「保證亞藍血統純粹,拒絕聯邦入侵」的口號,到底如何實施。

畢竟,他們只是年輕人,不是經歷過太多無奈,不僅被磨平了稜角,也學會了用審視的目光觀察周圍一切的中年人。

他們熱血,沒有腦子,容易衝動,不考慮太多複雜的事情。

和普馬在一起的時候有吃有喝,有香菸,還能濫交,並且有著相同的志向和抱負,除了沒有甚麼工資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的缺點。

他們不會考慮這一切背後的東西,他們考慮的只有當下。

和中年人談錢,和年輕人談理想,永遠都是必殺技。

此時距離拉帕的第二次公投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了,捷德共和國也發出了多封向拉帕要求儘快進行外交溝通的正式要求,但是並沒有得到回應。

國內的反聯邦情緒還在不斷的高漲,如果普馬有需要,他就能招募更多的年輕人。

篝火照亮著這些年輕人的面孔,儘管他們中大多數人都是二十歲上下,青澀,懵懂,卻也有著成年人沒有的活力。

伴隨著普馬的這句話,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壓抑。

其實這裡的大多數年輕人,或者絕大多數年輕人,他們並不清楚為甚麼要反聯邦。

聯邦對亞藍,對捷德共和國帶來的巨大沖擊並沒有直接作用於他們的身上。

真正能夠感受到那種巨大差距帶來的碾壓的是他們的父母,年紀更大的人,對財富,對生存有更強烈需求的人。

而不是他們。

不餓死就行。

對於這些人來說大家聚集在一起玩樂,有一個共同的目標,才是他們想要的人生。

普馬是他們的「老大」,所以普馬說的,往往就是他們要思考的。

團隊中的二把手,一個二十四五歲,上過一年大學,因為強暴未遂的長髮年輕人吐掉了最終嚼得稀碎的草芯,「那你說怎麼辦?」

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雖然不是全部高等教育的文化人,長頭髮在這裡還是比較有地位的。

每次濫交的時候他總是能排到前幾個。

對了,他們把濫交稱作為「思想解放」和「意識覺醒」,都是一些從聯邦來的精神舶來品。

他們沒有學會其他的,這些壞的東西,倒是隨便學學就學會了。

不過這也和本地人對貞潔沒有甚麼觀念有直接的關係,畢竟對於這裡的女孩來說,人生就是不斷的和男人上床,有些是為自己開心,有些是為了討別人開心,有些是為了錢,有些是沒辦法,僅此而已。

濫交更像是此時亞藍年輕人們的一種生活方式和態度,在迷茫的時代背景下一種對自我的放逐,以及放縱。

又過了好一會,篝火燒的噼裡啪啦的冒火星,普馬抬起頭看著周圍那些被火焰映的臉紅紅的年輕人們,輕聲說道,「我們得做點甚麼,讓他們知道,我們不同意!」

「你們都可以想一想,看看我們做點甚麼能讓聯邦人知道我們的態度,想法,能讓他們畏懼繼續做這件事!」

「這是上帝交給我們的任務!」

他沒有立刻說出自己的想法,因為國內已經傳信過來,外交方面很快就會有一些變化,到時候做出一些極端事情來,也不會顯得太突兀。

接下來的話題就顯得輕鬆了不少,男男男男男男女們開始喝酒,開始跳舞,開始放鬆或者發洩情緒。

那些女孩跳著跳著衣服就不見了,一場原始的活動又開始了————

過了兩天,捷德共和國內的局勢發生了一些變化,聯邦政府下調了捷德共和國的安全等級,國務卿提醒並警告所有在捷德共和國內經營,工作,生活的聯邦人。

伴隨著捷德共和國內的反聯邦情緒不斷的提升,現在的捷德共和國對於聯邦人來說已經變得不安全。

聯邦政府一方面希望捷德共和國政府能夠儘快安撫民間快要沸騰的情緒,另外也希望在捷德共和國當地的民眾能先返回聯邦,等事態平穩之後再回捷德共和國。

這個要求讓捷德政府有些措手不及,他們一方面表示尊重民意自由就是最大的民主,一方面也抗議聯邦政府這種單方面的貶低其他國家狀態的行為。

他們不認為捷德共和國內目前是危險的,是不安全的,也不喜歡聯邦政府過度的關注其他國家的內政。

在捷德共和國的普通聯邦人可能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那些有著財團背景的投資者,有特殊渠道能夠知道一些上面訊息的企業,都開始準備撤離。

工廠的停工,企業的休假,讓一部分捷德人暫時失去了收入。

他們沒有失去工作,但是失去了收入,已經沒有工作可以做,所以他們在家的這段時間是沒有收入的。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短時間裡應該是很難恢復的。

捷德政府召開了緊急的會議,專門用來討論這些事情,但是似乎並沒有取得甚麼有效的結論。

「————如果我們暫停一切反聯邦的宣傳活動,有可能會引發不可預知,也是我們不想看到的糟糕情況。」

「我們推動了人們對聯邦的反感,現在又站在聯邦那邊,他們對聯邦的不滿情緒很快就會蔓延到我們身上來,並且以對我們的不滿情緒為主。」

「畢竟聯邦離他們很遠,但是我們離他們很近!」

說話的是總統府的高階顧問,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嚴肅,聯邦的這個組合拳打在了捷德政府的要害上。

另外一名顧問也點著頭贊同道,「民粹意識是一種模糊的,發散的,籠統的集體情緒,它就像是洪水,你可以給它一條引導它的鴻溝,但是不能設定一塊擋板。」

「誰想要成為那塊擋板,誰就會被洪水衝撞得粉身碎骨!」

總統皺著眉頭坐在那,他的一隻手扶著額頭,看起來很頭疼,「我聽說很多聯邦企業已經停工了,他們的專家正帶著技術離開,一些零配件的進口也停了下來。」

「關鍵的那些專案也會被波及,這是在我們啟動這個計劃之前你們沒有預料到的。」

幾名顧問都露出了有點尷尬的表情,並且為自己的失職道歉。

除了道歉,他們就似乎沒有其他的甚麼想法。

總統先生用力敲了敲桌面,「我需要你們解決問題,而不是在這裡靜坐,誰能告訴我,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

他現在也很頭疼,如果按照聯邦人的要求去做,毫無疑問,會得罪那些反聯邦人士。

這些人對聯邦的不滿情緒已經堆積了快乾年,直到這一刻才爆發出來,並且是猛烈的爆發。

阻止他們只能成為他們的敵人,偏偏這些人的數量多得驚人,就算最終勉強把這股勢頭遏制住了,他們也不會得到任何的好處,反而會和這些人離心離德。

可如果甚麼都不做——一批他們眼中早就倒向了聯邦的新中產階級,則會成為他們新的敵人。

這些人數量並不多,但是他們依舊可怕,因為他們掌握了知識,財富,擁有社會上的話語權。

他們會成為捷德政府新的敵人,會導致社會各個階層之間的割裂和敵對情況更加嚴峻,也會讓內部始終無法形成一種統一。

聯邦人給他們出了一個難題,一刀刺中了他們的要害。

又過了好一會,才有人說道,「要不,我們表面上按照聯邦政府的要求那麼做,發公告,發新聞,讓民眾們冷靜,但實際上我們甚麼都不做?」

「聯邦人不是最尊重民意,信仰民主嗎?」

「他們既然喜歡這一套,很好,那就給他們這一套。」

總統臉上沒有甚麼好表情,「但是他們不會上調那個甚麼安全等級,來自聯邦的重要投資都會完蛋!」

顧問無所吊謂的聳了聳肩,「完蛋就完蛋吧!」

「只要我們讓出足夠的利潤來,總會有人願意接著他們留下的攤子繼續幹。」

「那些工廠,那些園區,都已經建設完畢了,新的投資者不需要任何前期的投入,直接帶著技術來就能生產。」

「這裡有市場,有政策,有巨大的利潤,他們沒有道理會為了聯邦政府和我們之間的齷齪,就停下賺錢的腳步。」

「我太瞭解那些資本家了!」

「只要有足夠的利潤,他們甚至能出賣他們的政府!」

「而且,我們還有一個很關鍵的東西,我們可以適當得在關稅上作出讓步。」

捷德共和國的關稅是整個亞藍地區第一高的地方,高關稅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國內的工業產業,儘管這些工業體系已經被聯邦商品的傾銷和走私摧毀得不成樣子。

但至少,它們還存在!

如果降低關稅,的確會導致本國工業更快的進入蕭條和停滯的地步,但至少對目前的局勢來說,是可以接受的。

最終,他們決定先按照這個路數來,然後看聯邦人那邊怎麼應付,然後再作出新的應對措施。

第二天,捷德政府就發表了公開的宣告,表達捷德政府是一個熱愛和平,中立並且自由民主的國家,他們尊重每一個人的自由意願。

雖然對聯邦政府指責他們國內「不夠安全」有些不理解,但是還是尊重聯邦政府的決定。

同時也希望國內那些民眾的反聯邦情緒能夠冷靜一些。

除此之外,捷德政府還宣佈了明年,也就是幾個月後新一年的關稅政策,在一些領域內作出巨大的讓步,以此來吸引投資者。

當然,到最後,他們還不忘宣傳「自主獨立才是一個國家長期發展的根本」,也暗示了一下拉帕目前的現狀並不是一個國家健康發展的未來。

整個新聞發言看上去好像很平穩,沒有甚麼問題,但是每個人都知道,那是有問題的。

很多捷德人都開始討論這件事,並且他們都普遍認為,捷德政府受到了來自聯邦的外交壓力,巨大的壓力,不得不作出了一些退讓和妥協。

這讓民間對聯邦的反感不僅沒有因為「冷靜」降低,反而反聯邦情緒變得更加高漲。

又是傍晚,那些年輕人們又聚集在了普馬的院子裡,他們白天還有其他事情做,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會過來。

也有一小撮人,一直在這邊。

「你們看今天的新聞了嗎?」,普馬還是蹲坐在篝火邊上,不斷挑著散碎的樹枝往篝火堆裡丟。

其他人紛紛說「看了」或者「沒看」,普馬把新聞又說了一遍,「我對我們的政府感覺到失望,他們沒有能夠硬起來,我感覺到憤怒。」

「對聯邦人的憤怒,他們粗暴的插手我們的生活,讓我們的生活變得一團糟。」

在這一點上,很多人都很有共鳴。

聯邦人沒有來的時候,捷德共和國可以說是亞藍最好的國家,沒有之一。

這裡的一切都明顯領先於其他國家,這裡就像是整個亞藍地區的天堂!

直到聯邦人到來。

一開始他們也歡迎聯邦人,但是聯邦人並沒有如同他們想像的那樣帶來更好的和平,更高階的生活和科技。

他們只帶來了失業率,帶來了混亂的治安,帶來了羞辱。

大街上都是那種看起來四五十歲的中年老聯邦人,邋遢,骯髒,但是他們身邊都陪伴著年輕漂亮的捷德女孩。

「體貼女孩」已經成為了新一代女孩的代名詞,因為聯邦人說她們懂事,知道體貼人。

聽上去是好話,但每個人都知道那不是甚麼好話。

聚集在這裡的一些人,他們曾經就有著不錯的家庭環境,但因為聯邦人的出現,如今日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

他們恨透了聯邦人,也正因為這樣,他們才會聚集在一起。

「我之前看過一本書。」

「書裡說,老年人創造世界,年輕人改變世界。」

「這個世界糟透了,外面有我們的敵人,內部有軟骨頭官員,如果我們這一代人,甚麼都不做,那麼捷德就完蛋了。」

「這裡就會像拉帕那樣,成為聯邦人的遊樂園,未來我們的妻女會被聯邦人牽上繩子隨意的羞辱,我們也要跪在地上努力的為提高他們的收入努力工作。」

「我想要做點甚麼,做大事情,我要讓所有人都明白一點,捷德的年輕人,是有骨氣,也有勇氣的一代人!」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捷德不會在我們這一代滅亡,它不會成為歷史書中關於過去某個時代的一個歷史名詞,因為有我們在!」

年輕人就是好煽動,已經有不少年輕人忍不住站起來揮舞著手臂喝著要幹大事了。

其實他們能聚集在一起,除了對未來的迷茫,想要做點甚麼來嘗試改變,也是原因之一。

做大事,是一個好的方向,對於沒有甚麼文化水平,也沒有接受過精英教育,並不懂得畏懼的他們他們說,不會因此感覺到恐懼。

反而會有一種奇妙又荒誕的使命感!

長頭髮也站了起來,作為二把手,他在這裡其實也是很有威望的,畢竟普馬只能算是「外來者」,而長頭髮是本地人。

他表情嚴肅的看著普馬問道,「你打算帶著我們做點甚麼?」

普馬抿了抿嘴,「他們不是要在拉帕搞甚麼公投嗎?」

「在公投那天,我們炸了聯邦大使館,讓人們知道我們的決心,也讓人們知道,聯邦人的壞心思!」

人群先是沉默,風中只有篝火燃燒的噼裡啪啦聲,但很快有不斷加速加重的呼吸聲。

最終這些聲音連成一片。

「幹了,炸了他們!」

「對,讓他們也知道我們的厲害!」

「捷德的年輕人不是軟蛋!」

大家叫嚷著,發洩著情緒,普馬臉上多了一些笑容,「好,咱們就這麼幹,炸了他媽的!」

大家開始喝酒,開始吸菸,開始吹牛,然後又開始脫衣服,開始濫交。

那些女孩一邊喝著酒一邊躺在地上望著天空中不斷閃爍的繁星,也不知道未來到底是怎樣的,更不在乎上一個趴在她身上的是誰。

第二天下午,一封沒有任何署名的信件被投遞到聯邦大使館的信箱中。

工作人員查收後送到了文官的辦公室裡,很快它就和文官出現在了大使的辦公室中。

大使表情嚴肅的看著手中的信件,有一種荒誕滑稽又不可思議的情緒,他慢慢的抬頭看向面前的文官問道,「你覺得————這是惡作劇的可能性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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