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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第一百零五章 兵戈擾攘(4)

“店長那邊都準備好了?積極性真高啊,崔克呢?……這樣,明白了。你注意安全。”

楚衡空切斷通訊,轉頭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清瑕舉手:“需要一個注入力量的親親!否則可能會輸掉!啊疼疼疼。”

楚衡空使勁戳著她的腦門:“一會很多人會看的,嚴肅點。”

“瞭解,會贏的~”清瑕捂著額頭,“但是,打贏了就能夠解決問題嗎?感覺大家不會因為一場決鬥改變主意的樣子。”

“當然不能,這場戰鬥不過是一個理由。”楚衡空說,“理由可以引導思考,但無法改變現狀。解決問題的關鍵總是人與力。”

清瑕連連點頭:“這樣啊~~所以才說小夜是關鍵呢。”

兩人齊齊望向準備室的另一端,殘心者小姐正以一副極為胃痛的表情坐在長椅上,臉色差到下一秒嘔吐出來也不意外。

他們藉助這次擂臺賽的機會制定了一個小小的計劃,而傾夜就是這個計劃的核心。

“我很早前就寄信了但是……大家長的回信還沒到……”傾夜捂臉,“要是大家長不同意該怎麼辦啊!那不就是謊報軍情嗎!發現真相後第一個要斬的就是我啊!!”

“這就感覺到心理負擔了嗎。”楚衡空用力拍她的肩膀,“想想你的雄心壯志。”

凡德幫腔:“你可是要把整個修羅島趕上戰場的女人!”

“拜託你們兩個安靜一點越說越沒戰意了啊!”

傾夜做了幾個深呼吸,拿著雙刀站起。

“好,上了。”

凡德大為欣賞:“我就說她有成為獨裁者的天賦。”

“當心我真的砍你哦獨眼魷魚。”

“加油加油~”

傾夜在加油聲中走出準備室,迎接她的是刺目的陽光與洶湧的人聲。酷似體育館的橢圓形決鬥場內外到處是人,幾乎半個軍營的人都趕來觀看這場決定走向的決鬥了。她知道不光軍營,恐怕其餘脈序的公民也在關注決鬥,數以億計的目光正投射在她的身上。

擔當裁判的不是別人,正是第二隊長桓戈本人。他在決鬥場正中舉手,喊道:“按照軍營的古老傳統,勝利的一方就是正義。現在開始,進行鐵棘冠第一屆‘正義’擂臺賽!”

“第一場,質點3勝負!雙方選手入場!”

獨立派的選手率先在歡呼聲中上場,那是一位穿全覆蓋鎧甲的樹人,手中持一把綠色大刀。桓戈介紹道:“獨立派,鐵棘冠第二隊出身,歸一之路質點3,‘綠刀’格拉魯。”

“上啊,格拉魯!”“讓他們知道我們守護神樹的覺悟!”“可別輸給外鄉人了!”

觀眾們有自信的理由,格拉魯和那群嬌生慣養的升變者不同,是在戰場上殺出來的實力派。

他的品行與實力都是絕對的第一流,如果不是因為歲數太小,他現在早已跨越第一深淵了。

桓戈指向另一方:“盟軍派,修羅島光時家出身,殘心者道途質點3,光時傾夜!”

吶喊助威之聲頓時一滯,取而代之的是沸沸湯湯的議論。“那個光時家?”“修羅島的人?”“殘心者的名門為甚麼會……”

傾夜在議論聲中走上決鬥場,無視了周圍的騷動,向對手行禮。格拉魯一絲不苟地回禮,雙方擺開架勢。他在戰鬥開始的鼓聲響起前平靜地計算。

“各就各位……”

在戰線上混了這麼久,各個流派的殘心者的特徵他一清二楚。光時家的殘心者基本以速度為傲,而無想逆心流或多或少都會用到光與影的變化。

對方的手段恐怕相當豐富,在高速度的加持下,搶攻大抵是沒有希望的。那麼就發揮身為樹人的優勢,靠著耐力撐過第一擊……

“預備……”

他豎起長刀,屏住呼吸。

等待敵人耐力耗盡露出破綻,再行反擊!

“開始!結束!勝者,光時傾夜!”

……?

發生,甚麼了?

在格拉魯的意識裡,開始和結束是緊接著響起的。期間的停頓連一瞬間都沒有。隊長太緊張喊錯了?在這種場合犯烏龍了嗎他?

然後,突然來襲的疼痛感讓他不由得轉頭。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擂臺上了,他深陷在一地稀碎的木屑裡,周圍是與他一樣茫然的戰士。

——在那一瞬間,敵人就將他從擂臺上打回了獨立派的大本營!

決鬥場的上空回放著被放慢五百倍的影像記錄,在開始聲響起後如光般衝出的殘心者,揮出刀鞘擊飛敵手,回到原地收刀而立。行雲流水的動作沒有絲毫間隙,一切都快得像是陽光下的幻影。

決鬥場內外鴉雀無聲。

桓戈像個看不懂氣氛的愣頭青一樣大聲鼓掌:“好本領!實際精湛的劍道,不愧是名門光時家的天才。只是不知,修羅島的天才為何會來到我城邦參戰呢?”

傾夜以古奧的禮節回禮,大大方方地說道:“我此行前來,正是為了傳達修羅島的決意。修羅島同樣是盟軍的一份子,城邦局勢危急,命主大人特命我光時一族攜島內精兵前來馳援。此刻修羅島的援兵已在路上,已在戰線的殘心者同樣不會撤退!”

她在陽光下亮出自己的佩刀,那是堪稱武尊象徵的長刀“冕升”!

“武尊大人特派我前來報信,以穩定軍心。我先前所言,字字屬實,有武尊佩刀為證!”

第二脈序一片譁然,軍士們驚得炸開了鍋。獨立派的核心成員們趕忙望向思萊恩:“將軍……”

“是真的。”思萊恩確認,“我見過那把刀,光時明武從不離身……那畢竟是他兄長的……”

思萊恩的聲音越來越低,他死盯著傾夜的另一把短刀。

那不是“瓏雨”嗎?夜行遺失的另一把刀,早已消失在歷史迷霧中的兵器,怎會現在又出現了?

她替先祖尋回了刀嗎……那麼先前擊破曠野的,難道真就是楚衡空這幾個人……?

思萊恩一時心亂如麻,他是真正的老資歷,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甚麼。有這雙刀在手,加上擊破天獄的功勳,這年輕的姑娘就是修羅島的未來。

即使擂臺上說的是假話,淳和武尊也會讓其成為真實。因為她是擊破天獄的英雄,她說的話就是真的,就必須是真的!

“援軍來了也不一定贏……”

“敵人實力更強!”

“玩文字遊戲誰不會啊,一艘小艇也是援軍!”

思萊恩遲遲不表態,獨立派的軍官們越說越急。有親信低聲問道:“將軍,援軍都快來了,咱們……咱們還反嗎?”

思萊恩長嘆一聲:“你都說是‘反’了,誰對誰錯,自己心裡還不清楚嗎?”

他沒等眾人回話,默默地走向擂臺。獨立派們都因這重磅訊息而不知所措,場面混亂到無人在意將要上場的將軍。

真是可笑。思萊恩心想。一切都這麼可笑。

軍人在兵營裡內訌,外鄉人來匡扶正道。打著救國名義的獨愛法案,民心所向的混賬議長。好統帥下臺了。新將軍左右為難。愚民們用荊裟的命擰成的繩子拔河。

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可是知道又能怎麼樣?站不起來了,又下了決心了,幾千萬人幾億人希望他能出來發聲。未來還是渺茫,亡靈們在遙遠的地方看著。一切的躊躇推動他踏出現在的腳步。

一場沒意義的仗。

“真好啊……”思萊恩自言自語,“擂臺賽……真是個,好辦法……”

他把柺杖丟了,昂首挺胸,穿著軍裝踏上擂臺,不知到底是要為誰保留這份體面。桓戈的大嗓門在場地中迴盪:“第二場,質點4勝負!”

“獨立派,鐵棘冠第二隊出身,歸一之路質點4,‘老將’思萊恩!”

“盟軍派,無勢力所屬自由戰士,歸一之路質點4,清瑕!”

對方的選手上場了,是那個在酒吧看笑話的紅髮女孩。此時此刻的她散發著強絕的生命力,那份壓迫力幾乎令人窒息。

甚麼無勢力所屬。絕對就是殺出天獄的戰士。要是動起真格的來,連一秒鐘都用不著就結束了。

思萊恩笑了笑,以平和的心態拿出暗器。如果能壯一壯戰士們的聲勢,也算沒有白打這一場。桓戈擂鼓。

“開始!”

思萊恩瞬間消失,無形的羽翼遮掩了他的形體。他自16個不同方位投擲暗器,葉片飛刀無聲刺破空氣。第四隊的暗殺技術還是他當年主持開發的,在戰場上這是屬於斥候兵的把戲。

清瑕小幅度移動身體,那些葉片與她擦肩而過。她抖了抖耳朵,似乎有點困惑:“咦……”

思萊恩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管她因為甚麼原因走神,敵人都不會住手。他投擲兩片飛刀擊向清瑕雙眼,用上了獨特的勁力。清瑕隨手抄起兩片落葉,反向投擲回擊。

葉片在空中交擊。同時落下。連力道也一樣嗎,可怕的學習能力。

思萊恩下意識地轉變手法,儘管這對勝負沒甚麼意義,可戰鬥習慣已刻進了他的骨子裡。葉片劃出五芒星般的詭異路線,清瑕以同樣詭異的飛刀回擊。碰撞,掉落,再變,三枚佯攻,一枚直擊……

完全無視了佯攻的飛刀,後發先至的一擊砸破了攻勢。那就換成彎刀陣勢……

“嗯……”

思萊恩驚愕停留在原地,在他思考時,敵人已率先擊出了軌跡如彎刀的落葉。

清瑕抖了抖耳朵,問道:“老人家,你為甚麼會我家的暗器術啊?這個是你們種族的必修課嗎?”

“不……”思萊恩怔怔地顯出身形,“這是……我家傳的……”

“家傳的?這樣啊!”

老人的心中的某處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那個紅髮女孩向他明媚地笑道:“那,你認識思拉爾爺爺嗎?”

——

“他的耳朵比你還長一點,眼睛的顏色淡一點,吃東西的時候喜歡像倉鼠一樣用爪子捧著……”

在反應過來的時候,感情已驅使他脫口而出。

“還活著嗎?!”

老人像看到救命稻草的落水者一樣大喊。

“思拉爾他,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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