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裟城邦某處,密室。
數十張螢幕堆迭在不大的空間內,每張螢幕都顯示著第三脈序某處正發生的戰鬥。其中6張螢幕慢放著數秒前的錄影,內容均為紫色的電光一閃而過將螢幕中心的某人磨滅。
郭鬱圖用精神力敲打著虛擬鍵盤,旁邊的兵人喂他喝了口可樂。血煙的笑聲在通訊頻道內迴響:“共計6次啞彈,你的訊號出問題了。”
“謝謝提醒我在2分鐘前已經發現了,維持現在的距離,不要正式開戰持續消耗他。”
“過多的餐前小菜會讓午餐變得無聊。”
“我和你說最後一遍,賈斯·崔克豁出命去是有機率把你強制傳送到曼莎星堡的。”郭鬱圖說,“私人感情上我很希望你下一刻就出現在總隊長面前被他判個凌遲處死剁成肉糜,但現在是血盟任務,我是總指揮聽我的!”
“我建議你快點,總指揮,趕在我忍不住上場之前。”
郭鬱圖直接切到另一個通訊頻道,螢幕牆上對應閃出黑髮眼罩女子奔跑的影象,她的背後有不可名狀的可怖猛獸追逐。
“萊爾娜·巴里,別磨洋工了,有新的任務給你。”
“我沒有,我被咬住了!那隻該死的海豹還在追我!!!”萊爾娜回以尖叫。
郭鬱圖沉沉嘆了口氣:“小女孩,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現在下去換‘真打’上場,要麼我明天把你主演的b級片《血盟殺手大戰肥胖小動物》寄給楚衡空。”
“你不能!!”
“不想丟人現眼就給我認真點。”郭鬱圖捂臉,“天啊我真沒眼看了,我得彙報王權了。”
螢幕上的萊爾娜狼狽不堪地躲過巨爪拍擊,她的鮮血長刀才剛斬出就被猛獸一口吃掉了。那女人連滾帶爬地尖叫:“我會解決那個東西的!再給我三分鐘!求你了!”
“OK,最後三分鐘。”
郭鬱圖切斷通訊,把女殺手的影像丟到螢幕牆的最角落,順手在她的視網膜上標上180秒倒計時。他簡直夢迴了圍剿維盧斯的夜晚,那種似曾相識的崩潰感又一次到來了,在這種任務裡他寧願要3個聽話的質點4也好過這兩個白痴。
好在他手底下還有很多質點4。
郭鬱圖切換到公共頻道:“通知所有天線,切換預案3。藏進離你們最近的人群,人越多越好。排名200以上的殺手朋友請注意,現在向你們釋出緊急任務……”
金髮女孩的照片與詳細資訊在螢幕牆上閃出,包括她的出身、常用手段與實力推斷。
目標:洄龍城姬懷素。
要求:不論死活。
郭鬱圖敲下回車鍵:“現在開始。”
·
“第8個!”
姬懷素以無垠之劍腰斬了一名運動員,後者被高頻震動直接分解為微型粒子。她抓住球衣跳向天空,留下身後一片不明真相的尖叫聲。
“我拜託你收斂一點,你現在已經在實質上成為連續殺人犯了!被班寧提克判終身囚禁都沒有理由狡辯的那種!”凡德慘叫。
“詩文傘蓋都要炸了還計較這些,你跟炸彈講法律去吧。”姬懷素翻出天線,“,怎麼樣?”
“逆向解析完成,拆除了一個炸彈。預計還需要10個以上的樣本才能鎖定主天線。”
標出下一個點,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近乎有小半個詩文傘蓋之遠。姬懷素質疑道:“沒理由吧!”
按照千起爆炸的頻率分佈來算,下一個目標點與其餘天線的距離已經遠超平均估算了。解答道:“敵人採取了措施,周圍的訊號被強制掐滅,只有更遠方的引爆訊號被保留。我可以進行高精度掃描,但是……”
“時間來不及是吧。”凡德一陣眼疼,“搞這出明擺著就是陷阱,他們的主戰人手必定在往那塊趕等著包圍我們。”
姬懷素反而冷靜下來:“但訊號也是真的,他們不可能為了我放棄牽制老崔,那樣就是本末倒置了。有沒有可能在我離開後他們重啟當前區域訊號?”
“有可能,所以我在掃描波段里加了病毒,如果他們重新啟用就會導致多個天線同時中毒,主天線位置直接暴露。”說,“現在敵人正忙著重編精神力訊號,他們的技術員不是庸手。”
“看到你們這些人還在虛擬空間神仙鬥法真是讓人放心啊!”
姬懷素蹬地飛起,以最快速度趕向遠在上千公里外的目標。這個時候她非常想抱怨荊花節的日期,如果再晚幾天她至少能乘坐半成品坐騎,那樣的話速度會快得多。
的電子音不失時機地響起:“順便一提,下一次請不要向我瞞報資訊。你實際上是質點3。”
“哈啊?突然扯這個?有證據嗎你?”姬懷素嚷嚷。
“哦你真的牛逼的你哪來的自信跟這個人鬥心眼子。”凡德說。
“你的正面戰鬥力遠超常規自在風,但你的速度與破壞力並不相稱。我只能認為你是在某一方面有突出特長的特殊質點3,否則你現在已經到了。”
“好吧你說的對我還不是自在風,有問題嗎?”
“有,敵人的第一批追兵趕上你了。注意後方,儘量只用一種手段。”
姬懷素直接造了塊大冰當後視鏡,三隻黑鐵鑄造的兵人正翱翔而來,他們藉助復古的木質結構翼飛行,臉上還戴著青銅鷹面具。如果麗可身在此處,她就能發現這兵人與送信者一模一樣,只是面上不再有那惡趣味的血窟窿。
“發現目標,發起叢集打擊。”鷹面兵人拉弓。
姬懷素一道紫雷劈下將其連帶弓一同打成焦炭,後兩隻兵人左右飛開躲避,分別被雷電箭擊墜。
“輕輕鬆鬆。”
姬懷素全程連頭都沒回,她逐漸壓低高度,見到地面上烏壓壓的一片,樂聲之盛大直傳到雲霄。到處都是人,甚至連屋頂上都站滿了人,公民們在樂聲中載歌載舞,巨型花車將主幹道塞得滿滿當當。
凡德傻眼了:“目標在哪裡?”
先前無往不利的尋人法失靈了,虛擬地圖這次只放大到遊行隊伍中的一角,鎖定範圍少說在百人以內,而這個模糊的光圈還在隨人群活動不斷移動。
說明道:“天線藏進人群了,過多的目標下演算法無法精確識別。在我更新完畢前跟緊他——”
“你確定在那個圈內是吧。”姬懷素拔出燃燒的大劍。
“確定。”
“標下個點。”她持劍斬下,“淨魂神火!”
劍光高漲,化作通天徹地的火柱。那火焰自高處落向人群,仿若昭示破滅的流星自天而降,甚至來不及發出驚呼,千人以上的遊行隊伍直接被火光吞沒!
“你都幹了甚麼。”說。
姬懷素不管不顧直接往燃燒處衝去,火光隨她的到來熄滅,露出了……煥然一新的人群。隊伍中的舞者樂師們驚愕地看著自己,發覺面板光滑筋骨強健就連精神頭也好了不止一倍,這從天而降的好運讓他們忽視了隊伍裡有幾個倒黴蛋被蒸發了。
姬懷素撿起落下的衣服時,有人指著她驚喜地大叫:“是那位小姐乾的!”
“來自神衛隊的慰問,各位節日愉快!”
她沖天而起,捏著那燒得半糊的天線:“我這淨火懲惡揚善,只殺邪魔外道不傷平民。”
“但是我看到不止一個人被蒸發了。”凡德說,“你這一劍把準備埋伏你的也順手乾死了。”
“這不好嗎?”
“好極了,你是我見過的最理想的反恐精英。”突然發來海量的人物情報,“下一個目標按我制定的路線行動,追兵來了,請避戰……”
這次放棄了支線,標了一條曲裡拐彎跟迷宮似的路線。姬懷素望見最短方向有數個面色不善的傢伙跑來,決定聽此人一次勸。她按照導航行走三秒,又三隻鷹面具兵人殺出,她下意識丟出雷矛。
“重複一遍,請避戰!”還在強調。
“你看錯了這玩意是之前那個……”姬懷素抽了口冷氣,“我草?”
雷矛正面擊中兵人,卻沒有絲毫建樹。雷電似被吞沒般消失在黑鐵軍衣之下,鷹面具之後發出兩點寒光。姬懷素突然覺得腦中劇痛無比,幽體的動作瞬間停滯,以至於她自己也不由得停止下來。
她使勁按著太陽穴,強撐著揮出火劍。鷹面具兵人拔出古樸的唐刀,竟然一刀將她的火焰斬斷。精神上的劇痛不斷加強,殺手們接近了她的背後,姬懷素的餘光瞄到一片黑壓壓的動靜。又有兵人在此刻接近了,不止三五個數目多達百個!
超越百個鷹面兵人正向她逼近!
·
密室中,郭鬱圖愉快地喝了口可樂。
“情報解析完成,情感圖譜分析完畢,集體配備反元素裝甲,植入精神感染病毒……”
他敲下“轟炸指令”。
“開始圍剿。”
·
“請儘快撤離。”“我在做!!”姬懷素捂著劇痛的腦袋,“這到底甚麼玩意?!”
傳來大量的文字描述:“黑死軍,一種針對特定敵人進行針對性強化改造的自動人偶軍隊。敵人已透過先前的機體擷取到你的情報了,現在這支軍隊中的所有成員都是專門針對你的殺手。”她同時用語音說道:“在撤離的同時防護幽體,否則你會被精神力汙染。”
姬懷素咬牙切換到防禦用的碧鎧,冰甲的防護讓她好轉了些許,但與此同時後方的追兵已經到來,領頭做魔法師打扮的傢伙丟出火球。
她眼疾手快砸下聖三一之陣,魔法師的火球當場熄火,他還沒來得罵娘就被一棍抽飛了半嘴的牙齒。姬懷素變出冰棒戳飛第二位持匕首的殺手,順手拽著魔法師的腦袋將他如棒槌般砸下輪飛第三個人。
姬懷素感到背後傳來鑽心的痛楚,黑死軍的羽毛導彈擊中了,冰鎧下滲出絲絲血痕。她燃起淨火做緊急治療,轉頭看到鷹面兵人們早早飛離陣法範圍。它們太過敏捷了,背後的操縱者又謹慎至極,和那個亂丟炸彈的瘋子不是一個路數。
她在腦中喊道:“你和這玩意交過手對不對?你以前是怎麼幹掉他們的?”
“和黑死軍打得越久它們越強,要勝利只能在對方完全掌控你之前幹掉本體。”說,“上一次我空降了最信任的殺手幹掉了它們的指揮官。”
姬懷素一腳踢飛一隻兵人:“好計策!指揮官在哪,我去宰了他!”
“找到主天線就能找到指揮官。”
姬懷素差點氣噎著:“我被黑死軍包圍了我怎麼找主天線!”
“朋友們我插一句大部隊要來了我們真得跑了!”凡德慘叫。
“廣域精神力打擊。”給出應急策略,“你的同伴有強大的精神力,靠它!”
姬懷素最後一棍砸飛第三隻兵人的翅膀,仰頭望向空中黑壓壓的部隊。她掏出凡德舉向頭頂:“凡德,催眠術!!”
“停!!!!”凡德撕心裂肺地大喊。
暮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半空中做俯衝狀態的黑死軍們忽然靜止。姬懷素大喜過望:“成了!”
密室內,郭鬱圖驚訝地“喔”了一聲。
“轉手動模式。”
鷹面兵人們同時拉滿長弓,它們眼中轉而亮起紅光,凡德慘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