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
蘇念巧別過頭,強硬地說道。
“你!”
李秦猛地抽出寶劍,架在蘇念巧的脖子上,“莫非我手中寶劍不利乎。”
“動手啊。”蘇念巧不屑地說道,毫不客氣地與李秦對視。
李秦怒視著蘇念巧,握劍的手逐漸用力,突然,他哈哈大笑起來。
“差點就上了你的當。”
李秦收穫寶劍,坐回原位,譏諷道:“想死,我偏不讓你如願。”
“死多簡單,眼睛一閉,甚麼煩惱都沒了,活著才是真的痛苦。”
“快點,別挑戰我的耐心,你的父親、母親還有三歲的弟弟,非要將他們抓到你面前,才肯說是吧。”
蘇念巧沉默不語。
“來人。”李秦抬起手吩咐道。
“等等。”
蘇念巧艱難地開口,“我說。”
......
聽完蘇念巧的講述,李秦萬分悲切,泣不成聲。
“老師!”
為了不波及他,老師不僅自裁,更是主動分離出道種。
對於八品修士來說,道就是一個人的根本,代表著信念、理想、生命,包含人生的一切意義,分離道的痛苦比凌遲更加殘忍。
古往今來,根本沒有幾個能夠忍受親自剝離自身的道的痛苦,大多數都需要靠其他人動手。
為了他能活下去,老師竟然......
李秦哭的就像一個孩子,絲毫沒有之前的陰狠與毒辣。
“老師,您死了,李秦又豈能苟活。
不報此仇,我李秦誓不為人。”
半天后,飛舟停在軍營外,裴浩永帶著一眾將領前來迎接韓王的到來。
蘇念巧神情恍惚地跟在李秦身後,手裡拿著一個羊脂玉瓶,兩股念頭在心裡不斷地交戰。
李秦要她將這瓶藥給趙牧喂下去,不然就將她全家押入死牢。
受天下最殘酷的刑罰,直至精神崩潰為止。
一邊是趙師兄,一邊是家人,蘇念巧不知道如何選擇。
她很痛苦,比那天離開天象宗時更為痛苦。
迷茫與不安充斥著她的內心,蘇念巧想過一死了之。
韓王警告她,如果她死了,她的家人該受的罪一樣都不會少。E
此時的李秦就是一個從地獄中
:
復甦的惡鬼,心中除了復仇,沒有任何其他念頭。
蘇念巧渾渾噩噩地跟在李秦身後,就像失了魂一樣,甚麼都聽不到。
進入軍帳,李秦笑眯眯地問道:“裴將軍,孤給的陣圖可還好用。”
裴浩永一下子跪在地上,惶恐道:“微臣有眼無珠,請陛下恕罪。”
之前他還當著韓王的面,駁斥過,說這個陣圖簡直一無是處。
結果,實際用起來之後,裴浩永才知道,是他太菜了,看不出其中的精妙。
韓王給的陣圖,好用嗎。
簡直不能再好用了,特別是對於宗門這種小規模作戰的群體,這個陣圖簡直就是專攻。
幾乎沒有缺點,反正裴浩永自己是沒看出缺點。
看到裴浩永惶恐地跪下,李秦和藹地將他扶起來,笑著說道。
“裴將軍不必如此,裴將軍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陣法,心裡有所疑問也是正常。
裴將軍能夠勇於直諫,孤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罪於將軍。”
裴浩永擦著汗站起身,韓王最近愈發的喜怒無常,懲辦了不少人,朝中不少好友給他傳過訊息。
韓王如今不論甚麼時候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面不改色。
帝威愈發濃厚,底下的大臣時時刻刻都心驚膽戰。
僅僅只是幾日不見,裴浩永面對韓王就有種心驚膽跳的感覺,伴君如伴虎。
一想到之前的事情,不由自主地就跪了下來。
裴浩永起身恭敬地請李秦上坐,然後才開口說道:“陛下到此有何吩咐。”
李秦拿出一副陣圖,攤開展示給裴浩永看,問道:“裴將軍,三日之內布出這幅陣圖可有難度。”
裴浩永上前觀摩,一眼摸瞎,又看不懂。
上次那個圖他還能看出一點門道,如今這幅圖,一點都看不懂。.
面對李秦似笑非笑的面孔,他不敢詢問,只是默默估算了一會,佈置起來並不難。
信心滿滿地回答道:“三日之內,必定完成。”
“好。”
韓王大聲誇讚道:“不愧是孤的股肱之臣。”
“謝陛下。”
儘管裴浩永還不知道李秦為何誇讚他,不過能得到誇獎總歸是一件好事。
:
李秦走下來拍了拍裴浩永的肩膀,囑咐道:“有甚麼需求或是問題都可以和孤說,這個陣法三天之內必須佈置好,明白嗎?”
“微臣明白。”
“退下吧。”
裴浩永拿起陣圖轉身走出軍帳,開始佈置陣法。
韓王面色如常,重新坐回主位,拿出一枚水晶,裡面佈滿黑色絲線。
喃喃自語道:“不要怪罪孤,孤也是沒有辦法。”
夜晚,蘇念巧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只覺得渾身重愈千斤,不一會就昏睡過去。
李秦從陰影中走出來,掐滅了手中的寧神香,安神寧氣,這樣的好東西,再燒一會他都會忍不住睡過去。
輕輕捏開蘇念巧的嘴唇,將水晶小心地放進去,一枚枚符咒整齊地貼在她的身上。
佈滿了整個軍帳。
李秦小聲念動咒語,一道道黑氣從蘇念巧口中飛出,在陣法的作用下印入她的體內。
逐漸遍佈全身,緩緩消失不見。
直到儀式完成,李秦才輕輕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所有東西都恢復原樣,再將空白的水晶取出滴上他的鮮血。
畫上符文,放在蘇念巧的眉心處。
看著水晶一點點沉下去,李秦這才鬆了一口氣。
小心地退出營帳,李秦偷偷摸摸地返回自己的住所。
惡狠狠地念叨著:“趙牧、於梓欣。”
聲音不大,透露出的寒意足以凍死營帳內的所有蚊蟲。
清晨,蘇念巧清醒過來,只覺得渾身無比清爽,容光煥發。
手一摸,一個羊脂白玉瓶出現在她的眼前。
所有的好心情瞬間消失。
昨天的記憶再度出現在腦海,死亡二選一。
蘇念巧多麼希望死的是她,那該有多好。
蘇念巧拿著玉瓶發呆的時候,李秦拉開營帳走了進來。
微笑著問道:“睡的可還好。”
“你來做甚麼。”蘇念巧冷冰冰地問道。
眼神怒視著李秦,彷彿這樣可以殺掉李秦一樣。
蘇念巧的態度絲毫不能影響李秦的心情,笑呵呵地說道:“當然是來看你過的如何,你可是本王的寶貝,有一丁點損失,本王都會心疼不已。”
“滾出去。”蘇念巧怒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