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
聞陽朔抓住來回報的弟子,急切地問道:“趙牧他接下了那個出使任務?”
“是。”
“不行。”
聞陽朔急得直轉悠,“他不能去,我得去勸勸他。”
那個任務別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嘛。
出任天象宗的使者,探取資訊。
根本就是個幌子。
這個要求實際上是韓王那邊提出來的,韓王那邊的意思,就是雙方挑幾個年輕弟子比鬥一場。
比武輸的一方,無條件認輸。
聽起來很誘人,可實際上天象宗所有人都對此嗤之以鼻。
平心而論,天象宗要是輸了,他們能做到無條件認輸嗎。
不可能。
和平不是幾個年輕人過家家一樣比鬥一場,就能決定的。
韓王出動三十萬大軍,也不可能因為比武輸了,就放棄圍剿天象宗。
這其中必定有陰謀。
如今天象宗勢弱,也不敢公然拒絕韓王的提議,只能採用一個拖字。
那個任務釋出上去,宗門內部就沒想過有弟子接下。
那根本就是送死,沒想到,趙牧這個耿直的傢伙居然信以為真了。
聞陽朔一拍腦門,心裡直後悔,最近宗門內的事情實在太多,以至於他忘記通知趙牧了。
聯想到趙牧的性格,聞陽朔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這老實孩子,怎麼心眼怎麼就這麼直呢。”
趕到論劍閣,聞陽朔一掌推開了大門,哐噹一聲,大門狠狠撞擊在牆上。
聞陽朔大步走進去。
“趙牧,感覺把那個任務給退了。”
趙牧正在練習劍法,聽到聲音收劍停下來,凝神望去想看看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他這裡一般不會有人直接闖進來。
“聞長老,您這是。”
“別說了。”聞陽朔一把拉住趙牧的手,急切地說道:“趕緊和我去把那個任務取消。”
聞陽朔用力一拉,卻發現紋絲不動,趙牧筆挺地站立在原地。
趙牧手中用力掙脫了聞陽朔的手,平靜地說道:“聞長老,請恕我不能從命。”
“弟子雖然不是甚麼大英雄,可也明白,甚麼叫做責任。”
“如今宗門有難,總有人會犧牲,為何不能是我。趙牧自認不比其他人更高貴,他們做得
:
,我便做不得?”
“聞長老,恕牧直言,您太偏心了,人生於世,當光明正大,一死而已,有何懼哉。”
趙牧語氣堅決,說的他自己都快信了。
“你...”
聞陽朔被趙牧一番話懟的卡殼起來,半天說不出話,只得幽幽嘆息一聲。
“哎!”
“你坐下,聽老夫細說。”
聞陽朔拉著趙牧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將整件事緩緩道來。
“幾天前,宗主收到一封信,來自韓國統帥裴浩永的信。
信中約他在山腳下的青林峰上見面。
這次會面,裴浩永提出了一個十分奇怪的要求,韓王要舉行一場弟子比武。
來決定這場戰爭的勝負,韓王輸了,韓王就退軍,並立誓此生再也不侵犯天象宗。天象宗輸了,則要舉宗投靠他。
舉辦地點就在山腳下,由雙方監督執行。”
“這不是很好嗎?”趙牧問道。
“有幾個年輕人決定一場戰爭的走向,你覺得這可能嗎?”聞陽朔反問道。
不等趙牧回答,聞陽朔接著說道。
“即便輸了,宗主他們也不會投降,同樣的,即使贏了,韓王那邊也不會善罷甘休。
這場比斗絕對有問題。”
“那韓王他為何要這麼做。”趙牧表示不解。
聞陽朔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為今之計,唯有一個拖字,宗內正在加急趕製各類物資,時間拖得越久,天象宗的勝率就會越高。
所以宗主假意答應了韓王的請求,那個任務也由此而來。
那就是個必死的任務,趙牧你不能去。”
必死,趙牧表示他要的就是必死。
趙牧大義凜然地說道:“聞長老你不必再說了,牧還是那句話,大家都是天象宗的弟子,牧並沒有比別人更高貴。
他們死得,牧就死不得,這是何道理。”
聞陽朔苦苦勸說,趙牧不為所動。
只得嘆息一聲,悠悠道:“既然如此,是老夫多嘴了。”
轉身落寞地離開。
“聞長老。”趙牧出聲叫住他,真誠地說道:“謝謝。”
聞陽朔轉過身,凝視著趙牧,眼神中露出一絲欣慰。
試問這樣的弟子,誰會不喜歡。
只可惜,命不好,偏偏遇上這樣的時候。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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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英才。
聞陽朔勾摟著身子,緩緩離開論劍閣。
“對不起。”趙牧望著聞陽朔離去的背影,口中呢喃道。
聞陽朔對他的喜愛就算是傻子都能感覺出來,然而他所見到的,都是趙牧裝的假面孔。
欺騙這樣一位慈善的長者,趙牧心裡充滿了愧疚。
......
蘇家大廳內。
蘇念巧不安地站在大廳中央,任由面前的男人圍著他細細打量。
“不錯,不錯。”
韓王李秦嘖嘖有聲地圍著蘇念巧轉了好幾圈。
“你女兒不錯,孤帶走她,你不會心痛吧。”
蘇蒼強忍著動手的衝動,冷冰冰地說道:“不會。”
“那就好。”
李秦笑嘻嘻地說道,伸手在蘇念巧伸手隨意地拍了拍。
示意道:“走吧,還要孤親自動手不成。”
李秦離開後,蘇蒼跪倒在地,失聲痛哭。
“爹爹對不起你。”
......
飛舟上,李秦一改之前色眯眯的眼神,冷冰冰地打量著蘇念巧。
厲聲喝問道:“說,靈象谷內發生了甚麼,老師他是怎麼死的。”
“甚麼老師?”蘇念巧疑惑地問道。
“葉天合,我的老師。”
蘇念巧突然明白,為何韓王會突然跑過來,要納她為妃。
納她為妃是假,報復趙牧是真。
蘇念巧倔強地說道:“殺了我吧,我是不會背叛趙師兄的。”
李秦突然大笑起來,抓住蘇念巧將她提起來,厲聲道。
“背叛,你配嗎。”
“於魁首聽說過嗎。”李秦問道。
“天下魁首於鴻卓,我當然知道。”
“於魁首有個女兒,叫於梓欣,這個你知道嘛。”李秦邪笑著問道
“甚麼。”蘇念巧震驚地看向李秦。
“看來你不知道。”
李秦鬆開手,任由蘇念巧跌落在地,俯視著她,露出嘲諷的笑容。
“於魁首的女婿,你配嗎、你敢嗎。”
無視蘇念巧面若死灰的表情,李秦嘲弄道。
“你不過是他的一個玩具,一個用來消遣的樂子。”
“你胡說,趙師兄不是那樣的人。”蘇念巧大聲反駁道。
呵!
李秦冷笑一聲,也不與蘇念巧爭辯,再度喝問道:“那天發生了甚麼,一五一十地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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