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鼻子。
好酸。
他被我撞了一個踉蹌，站穩身體後，轉身看向我。
我委屈地扁起嘴，“疼”
“抱歉，我並非有意為之，我看看可要緊…”
說話間，他上前一步，正待檢視我傷處。
“沒事，哈哈，逗你玩呢”
我拿開捂鼻子的手，突然一嗓子，嚇得他話都只說了半截。
唉！
陰王微微嘆氣，心胸寬廣的他並沒跟我計較這個，而是追問我剛才的話題，“你剛說你那個時代，是何意？”
“就是我生活的地方啊！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是你未來的娘子。那我當然來自未來呀！”
這有甚麼不好理解的。
我這話又沒甚麼毛病。
“那你方才與我說不認得陰十三，又是何意？”
他這是翻我後賬嗎？
我訕訕地摸摸鼻子，眼神躲閃，“我、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就是，就是現在的陰十三跟我認識的陰十三好像有地方不一樣。所以，我問你的時候，也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陰十三。”
陰王若有所思。
眉頭蹙起，“那你現在可確認他們是同一個人了？”
我搖頭，“不確定，不過，上千年的時間，誰都不可能一成不變。但他不是好人是真的。”
“是麼？但他給我的感覺確實是好人。”
啥？
好人？
陰十三哪裡像好人了？
我瞳孔都被他這句話震得跳了兩下。
“他肯定是騙你的。”
我跳起來嚷嚷道。
就陰十三那樣的瘋子，能是好人？
陰王眸色深沉，定定地看著我，“你跟他有過節？”
“你怎麼知道？”
我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
陰王失笑，“你講話太情緒化，給人評價過於偏重自身情緒變化。”
我默！
怎麼他眼睛那麼毒，一眼就看穿了我。
還都不是我的優點。
真的很討厭。
一點都不像我家大人。
我家大人才不會總說我討厭的話呢！
“信不信隨你，我懶得跟你說。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
“何事？”
“就是凌煙仙子歷劫的事，你們怎麼誰都知道她是來歷劫的？”
一般仙人渡劫，不都是隱瞞身份。
無人知曉嗎？
就怕仇人趁機使絆子。
怎麼凌煙仙子歷劫，好像全天下人都知道似的。
這也太大張旗鼓了。
“你想知道？”陰王眉眼含笑。
轉身在門口竹林下的石凳上坐下。
這是打算與我長談了。
“嗯嗯”我點頭如搗蒜。
特別想知道。
陰王：“據村裡老人說，凌煙仙子出生時全村人都做了同一個夢。夢到了一位仙人告訴他們，凌煙仙子要來此歷劫，要村民幫她完成歷劫。日後凌煙仙子歷劫飛昇後，全村都會得到神明庇佑。”
我：……
靜靜地看著眼前美豔動人的陰王。
對他剛才的講述，全程走神了。
只顧看他了。
紅衣飄飄，衣袂翻飛被風吹起劃過一個完美弧度。
他真的很襯紅色，比陰十三穿紅衣更有一種勾人的味道。
“相公，穿紅衣真好看。”
我有些痴迷地望著他。
可惜我家大人就不太喜歡紅色，不然配上他清冷天資，肯定會更絕。
“莫要胡亂用詞，男子豈可用好看來形容。”
他眉眼微垂，耳尖還是紅的。
勻稱的手指整理著袖口，那垂眸的絕色在陽光下，顯得他面板有種透明感。
我默默舔了下乾燥的唇瓣。
悄悄靠近他，盯著他紅透的耳尖道：“相公你穿紅衣是為了遮掩你的害羞嗎？”
我發現他比我家大人還容易紅耳朵。
肯定是這樣。
所以穿紅衣的話，就沒人注意他紅彤彤的耳朵了。
他眼尾輕抬，嗔怪般斜我一眼。
“像你這般沒臉沒皮的女子確實少見，自然襯得沈某臉皮薄了些。”
我：……
吃驚地瞪圓了眸子。
他是不是在挖苦我？
越是與他相處，我發現他與我家大人性子，越發有出入了。
難道他不是我家大人的前世？
看著我被驚到的樣子，他笑吟吟地提醒我，“莫要透過沈某去看另外一個人。”
我：…
這語氣，這調調，我怎麼感覺他像極了陰十三呢？
我有點暈了。
他就跟沒看到似的，嘴角噙笑，“沈某再姑娘最後一次機會，沈某不是姑娘認識的故人，你走吧！”
走？
我看著與我家大人一模一樣的臉。
說出這麼絕情的話。
不難過是假的。
我挺了挺脊背，“那你老實告訴我，你屁股上有沒有疤痕。”
一直以來都是我單方面認定他是我家大人。
可我還真沒看過他後腰下面的疤痕。
陰王抿唇輕笑，忽略掉他紅彤彤的耳尖，他就像個老嫖客一樣淡定。
“你想看我便給你看，那我豈不是很吃虧。”
吃虧？
我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隨後挨著他坐了下來，“不給看，那我不走了。”
“那你可想好了。”他眸底一片漆黑。
讓我看不清他的情緒。
呆呆地望著他，等他的解釋。
結果換來他一句，“可要去逛街？”
“不去”
我賭氣般的話剛出口。
他便起身道：“那我只好去找……”
“你去找誰？不許去。”
我跳起來拽住他寬大的袖子，卻沒注意到他勾起的唇角。
村子距離鎮上並不遠。
十幾分鐘的路程。
我跟陰王沿著山路過去，不過十分鐘。
這還是我來到這裡第一次跟陰王散步。
我不死心地纏著他追問，“到底有沒有啊？你給我說實話。”
他只是笑著看我。
就是不告訴我。
“我身上的疤痕對你很重要？”
“當然了，有，證明你就是我相公。沒有，那肯定不是。”
我會很爽快地分手。
絕不纏著他。
他眸色幽深，“你找相公只看疤痕，不看他為人的？”
“這就不用你管了。”
他微微一笑。
大步繼續朝前走。
這死男人，真彆扭。
一句話而已，真是憋死個人。
不說是吧？
好。
那我就用我自己的辦法解決。
“去吧！這是二兩銀子。”
到了鎮上。
一家門店前，他停下腳步遞給我一個錢袋。
我撓撓腦門，“幹嘛？”
雖然不知道他要幹甚麼，但我還是伸手把錢袋子拿了過去。
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啊！
裡面有幾角銀子，還有幾個銅板。
我“嘻嘻”一笑，“這不是你全部家當吧？”
他笑道：“我看起來很窮？快些去吧！”
“去幹嘛？”
他指向對面門店，話未開口，耳尖先紅，“適才與你把脈，你月事將近，買些你們女兒家用的東西。”
我：……
嗚嗚
是那個我熟悉的大人又回來了嗎？
我不該懷疑他不是我家大人的。
真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