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能娶我？
陰十三紅豔豔的唇瓣微揚。
忽地靠近我。
他比我高一個頭，站我跟前，滿是壓迫感。
“喜歡你這樣的？呵！勸你有點自知之明，長得醜就別跟我搶人。沈大夫，我看上了，給你兩條路，自己離開或者我帶你下地府。”
“你敢？”
我努力瞪圓了眼珠子回視她。
她淡淡勾唇，眼底盡是不屑。
抬起芊芊玉指扒拉開我。
大步離開。
我成功被陰十三嚇到了。
我知道她做得出來。
就是有個問題我不理解。
如果“她”真是陰十三，那在現代，陰十三初次見我時就該認出我的。
為甚麼他會不認識我呢？
難道這個跟陰十三長相一樣的“她”並不是真的陰十三？
唉！
我家大人也是固執。
之前關於他生前與我相識的事，但凡他能給我透露一星半點關於我穿到他這個時代的事。
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害我現在甚麼都不知道。
回到陰王家裡。
我前腳剛回來，他後腳就進了門。
手裡拎了食盒。
“可吃過午飯了？”
他明知故問。
我又不會做飯，吃甚麼吃。
“沒…”
等等！
他不會特意回來給我送午飯吧？
想到這個可能，我偷瞄了他一眼。
他神色如常。
我甚麼都沒看出來。
乖乖做到桌前等開飯。
“扭傷的腳，可好些了。”
說這話時，他低著頭並沒有看我。
我差點懷疑他在自說自話。
“我能耐大，這小傷早好了。”
“是麼？那也注意些。”
“知道……嗯！那個，今天在醫館裡的那女人叫甚麼名字？”
我咬著筷子，小心詢問。
其實我倒是希望那人是陰十三。
如果是陰十三的話，他們又真的相愛的話。
我想，我大概可以接受。
“陰十三”陰王聲音很輕，很好聽。
簡單的三個字讓我安了心。
卻又冒出另外的問題，“她、她是女孩子？”
聞言。
陰王詫異抬眸，反問一句，“你認得他？”
我眼珠子轉了轉。
“我怎麼會認識她？我才來幾天啊！”
“那你因何有此一問？”
“我想問就問了，我在問你問題，你幹嘛老反問我？你直接告訴我她是女的還是男的就行了。”
好煩。
明明一個問題，被他這一問，成了無數個問題。
就很，無語。
陰王人淡如菊，仔細咀嚼著口中菜餚，淡淡道：“脾氣暴躁，眼角有分泌物，膚色暗沉泛油光，你最近肝火旺盛。”
我：……
“你肝火才旺呢？我大姨媽來了行不行？”
他沒理我，自顧自道：“門口廊下有幹菊，可沖泡飲用。”
我：……
“沈辛夷，我在問你那人是男是女？你別跟我扯些沒用的。”
話是這麼說。
但女孩子誰不愛美。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臉，鼻翼兩側確實有點油。
還有下巴。
臉色黃不黃我自己看不見。
但他既然說了，我猜，大概是臉色不好看的。
於是：“喝菊花茶真有用嗎？能改善我膚色？”
他懶懶抬眸看向我，放下碗筷道：“伸出手過來。”
我僅僅遲疑了一秒，撩起袖子伸了過去。
他細長白皙的手指搭上我脈搏。
他指腹溫熱，我手腕微涼。
肌膚相貼，怪舒服的。
“脈象輕虛而滑，猶如弦……”
呃？
聽他這話，我是一頭霧水，“甚麼意思？”
“有肝風，肝氣鬱結，肝主情緒疏洩，肝氣受阻從而引起月事脹痛……”
“啊？”
我好像聽懂了。
但是之前我家大人也沒說過我肝不好啊！
怎麼來了這裡就肝不好了？
哼！
八成被他氣的。
“就是被你氣的。”我想到甚麼說甚麼。
陰王淡淡一笑，“倒是我的不是了。好吧！既然你如此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陰十三是男子，但他不是人。你日後不幸遇見了，避開他便是。”
啥？
男的？
不是，我“蹭”得起身，急道：“那他幹嘛打扮成女人樣子？勾引你嗎？”
“莫要胡說，他是刻意隱瞞身份，但不巧被我識破罷了。”
哈！
陰十三這蠢貨，不管甚麼時候，都是鬥不過我家大人的。
我樂了。
心情就好了，湊到陰王跟前笑道：“那他隱瞞身份找你幹甚麼？你是人，他是鬼，莫非他需要你幫他幹甚麼事？”
“不知，他並未說過來意。”
嘿嘿！
我捂嘴偷笑兩聲，壓低聲音道：“你知道他今天跟我說甚麼了嗎？”
許是我距離陰王太近。
他身上若有似無的淡淡藥香味兒鑽入我鼻孔，怪好聞的。
讓我又忍不住朝他身邊蹭了蹭。
陰王察覺到我的小動作。
耳尖悄悄紅了。
不自然地挪了下位置。
剛好給我騰了地方。
我緊挨著他坐下道：“他說，他喜歡你……”
嘎嘎嘎
哈哈哈
陰王：？
“莫要胡說”
“胡說甚麼啊！他真這麼說的。不過你放心好了，你現在可是我相公，我會保護你的。”
我豪邁地拍拍他肩膀。
如水般的眸子閃著亮晶晶的光。
陰王定定地看著我，也不知道他想到了甚麼。
整張俊臉都隱隱發燙發紅。
“大人，你好好看。”
是真的好看，那因羞澀染上胭脂般的臉頰。
過分冷白的面板變成了粉色。
真是好看到了我的心尖尖上。
真心按住他狂親。
可我不敢，怕把人嚇跑了。
但他表情還是變得微妙起來，嘴角笑意漸漸冷卻。
彷彿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
他聲音微冷，“姑娘自重，在下並非你家大人。”
他說完，放下筷子就走。
我：……
我剛說錯話了嗎？
他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但還是難以阻擋我砰砰亂跳的小心臟。
我一把拽住他寬大的袖口，抬眸笑嘻嘻地看著他。
再不敢喊他“大人”
而是改口喊他，“相公……”
軟軟糯糯的一聲。
他剛要甩開我手的袖子頓了頓，緩緩轉過身來，“自重，姑娘莫要亂喊。”
他撫開了我的手。
還是毫不留情地走了。
我：？
“沈辛夷，你去哪兒？”
我抬腿跟上他。
他不理我，大步朝外面走。
我就緊追在他身後，“你是不是又去見陰十三啊？我給你說啊！他不是好人。其實，在我那個時代，我認識他，他可殘忍了。”
那個時代是哪個時代？
陰王驀地停下腳步。
緊追在他身後的我，一個沒注意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