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者and外來者：“……”
聖者：“為甚麼你能聽懂我們說話？”
鏈七他們靠過來，不小心聽到了這句話。
面對這個問題，幾人怒氣衝衝。
清昭都笑了，“要不是你們將人逼到山裡，她會有這麼長的時間學習？不僅研究了修煉體系，順便學習了幾門外語。”
“你們把學霸逼進山，這跟給了她一座圖書館有甚麼區別？”
前面‘順便’兩個字咬得格外的重。
就說氣不氣吧。
別人死活學不會的語言，她一下子學會了十幾門。
聖者：“……”
他也是沒想到，這個順便得很湊巧。
生研究院的人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
別問，問就是尷尬。
他們也在山上待了很久，除了吃，甚麼都沒有學會。
他們瞄了一眼偉大的院長，見她一臉嚴肅呆萌，就不忍心再看第二眼，太過分了。
聖者沉默了一會兒，“你好像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甚麼。”
施容額了一聲，然後又被搶答了。
施淺雙眼望天，“因為在山上待得太悶，所以院長帶著我們進行了一次郊遊，順便將極寒之地的東西給研究了，又順便知道了它們的真實模樣，再順利給我們升了個帝階。”
施容東張西望，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在沉默。
這一次，就連新研究院全體都噤聲了。
棄翎沉默了，“你們這順便，也太順便了點。”
“可不是，真的太巧合了。”
施淺對此也很無奈，“我們怎麼知道那次郊遊看見的就是極寒之地存在的生靈，要不是看到了，我們都不知道你們膽子居然這麼大，敢用這玩意兒進行同化。”
“真的，佩服得五體投地。”
施容表示不理解，並且沉默了很長時間，“你們都把問題說完了，我說甚麼？”
“你直接上手段了唄，說實話，我想天驕山了，啟一這裡待了令人不舒服。”
“院長，你不是說揍完人就走嘛，人都揍完了，我們趕緊走吧，我覺得這裡涼颼颼的，有東西在我身上爬，感覺毛骨悚然的。”
其餘人也狂點頭。
鏈七也覺得不舒服，升到帝階之後，他的洞察力更強了，空氣之中的動靜十分明顯，但是又查不出甚麼，他覺得應該就是那些亡靈了。
真的，就好像有看不見的東西在吸食他們的精氣一樣。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被人吃。
好可怕。
見他們面色發白，施容長舒了口氣，“我有些事情要問這些外來者，要先等我問完才行啊。”
“啊？”
生研究院的面面相覷。
然後默契的退下，“院長您請。”
鏈七將她的椅子搬來了，“慢些審問，他跑不了。”
施容也不在意，目光轉到聖者身上，從中拿出了一塊石頭。
見到石頭的那一刻，聖者目光一頓，“這個東西你怎麼來的？”
“我學生給的。”
施容說著，看向了綾嬌，除去氣質變了些，他的眼神也變得陰暗了。
看見她，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她將金色的石塊在聖者面前晃了晃，然後又從空間裡面拿出了一塊散發著金黃色的光暈的，比剛才那塊淡一些，“這一塊是我母親留下來給我的。”
綾嬌看著另一塊，眼眸在一瞬間變得漆黑。
他眼裡閃爍著強烈的不甘。
目光擦過鏈七。
鏈七察覺到了，不明所以，但是見他眼中閃爍著恨意，他一愣，移到了院長身上。
有些難以置信。
天。
院長的暗戀者真夠多的。
但是他的目光卻不膽怯，也沒絲毫的動搖，只是笑意一閃而過，並不在意。
別看了。
你已經名草有主了。
已經配不上院長了。
這麼看著他也沒用。
又不是他讓綾嬌結婚的。
施容將兩塊晶石擺在聖者面前，“我想知道，你跟這些晶石是主人是甚麼關係。”
聖者神色頓了頓了，“朋友，很好的朋友。”
“祂人呢？”
“不在了。”
施容停住了，“祂不在的原因，是跟那個汙染物有關係嗎？那個一切的根源，源源不斷散發著汙染的罪魁禍首。”
“是。”
聖者閉上了眼睛，“祂為了讓失去神志的汙染物恢復清醒，以身為餌，魂飛魄散。”
提前這個，他眼底劃過一絲自嘲的苦笑。
祂死後，世間光芒散去，只剩黑夜。
無盡的黑夜。
黑夜之中暗藏的絕望壓得所有人踹不過氣來。
聽到這聲魂飛魄散，施容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她對這些晶石的主人不瞭解，只是從其中的力量感受著她的存在。
一定是個極其溫暖的人。
不然也不會留下如此璀璨漂亮的晶石。
“晶石的主人是甚麼身份？”
她猶豫著，還是開口了，“是神明對嗎？”
聖者似乎不敢相信能從她嘴裡聽到這兩個字，眼神透著一絲迷茫，但是這抹迷茫轉瞬即逝，很快，快得幾乎抓不住。
“是的，神明，世間唯一存在過的神明。”
眾人驚詫。
不僅生研究院，新研究院也在低語。
但是他們的低語完全不影響聖者，他有些茫然，“我已經很久沒有從人的口中聽到神明這兩個字了，因為他們都不相信神的存在，我經歷的時間太久，久到我快要記不住祂的樣子了。”
“你相信神真的存在嗎？”
施容吐出了口濁氣，“人們總喜歡將救世主當場神明，但是不然，神明之所以是神明，只是因為祂恰好拯救了所有人。”
“因為被拯救，所以人們下意識將祂神化，從此祂變成了神。”
“神明是甚麼？神明是人類。”
聖者此刻想笑，“你說對了，神明是人類，因為歷經風霜，突破極限，從此祂便成了神話。”
“你信神嗎？”
“不信，我只信我自己。”施容平淡的說道。
聖者搖頭，“我們世界真的曾經誕生過…一位神，我是神的信徒，忠誠且熾熱。”
“所以，神明隕落了之後，再也沒有人能救我們。”
施容不理解，“你所說的神，是甚麼樣子？”
“她知曉過去與未來，隨手便是眾生命運，祂真實存在，只是你們都不信罷了。”
聖者搖了搖頭。
提起這個，他眼裡有些悲哀。
他曾向人講述神的存在，但是沒有人信，一切都只存在於他的回憶。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講述，得到的確是一遍又一遍的敷衍以及不耐煩。
最後，他不再說了。
因為就連他自己也在遺忘祂的模樣。
祂真的存在嗎？
還是祂的一個幻想？
聖者摸了摸自己跳動的心臟，哪裡現在一片死寂，但是他曾經記得，那裡曾經瘋狂又熾熱的為祂跳動過。
現在依舊還殘留著那令人窒息的情感。
祂存在的。
聖者想。
他跳動的心臟就是證明。
只要他的心臟還在跳動，就能證明祂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