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谷玉斯一路講話,周圍的空氣變得越來越冷。
很快就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
谷玉斯跟年春恭敬的行禮,“聖者。”
他就是聖者?
綾嬌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穿了一件很怪異的衣服,是黑色的,雖然很怪,圍巾很長,配合那身衣服,給人一種飄逸感,很合身,對於第一次見這種衣服的人來說,也不得不承認這件衣服很好看。
有一種滄桑的神秘感。
就是這人,讓施容連續吃了兩次虧?折騰得遍體鱗傷。
綾嬌眼底暗光乍現,“您好,久仰大名了聖者,我是綾嬌,施容的學生,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聖者對他是誰不感興趣,“你剛才手裡拿著的東西,哪裡來的?”
“你說的是它嗎?”
綾嬌從胸口之中掏出一塊水晶,上面散發的能量神聖不已,還散發著瑩光。
被光照到,周圍的灰塵好像自動清除。
照亮了周圍。
不僅如此,周圍的汙染能量好像在刻意的避開它。
跟汙染淨化器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是淨化器那麼多,都有這個作用,這塊石頭又有何區別?
除去能將汙染驅散向周圍,這好像也沒有甚麼特殊的。
為甚麼會驚動聖者?
年春不解,“聖者,這明明只是一塊會發光的石頭,您為何如此在意?是它有甚麼玄機?”
聖者看著那塊石頭,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那塊如同清水一般透明,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透明菱形水晶,散發的能量還是如此特別。
他問道,“你是在哪裡得到它的?”
綾嬌用雷電撐著這塊水晶,“這是個秘密,見您如此在意這個東西,想必你也認識它,那也無需再跟您介紹它的價值,我想用它,跟您做個交易,您意下如何?”
那個聖者還沒有說話,谷玉斯就皺眉,“聖者身份尊貴,看得上它是你的福氣,你居然還敢提條件?你不會以為自己皇級雷系強者,就能跟聖者平起平坐吧?”
“真是痴人說夢。”
綾嬌聳聳肩,“聖者的強大天下皆知,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個世界還沒有亂套,不然,城市早就人去樓空了。”
“要不是因為強者坐鎮,世人皆向引路星。”
空氣瞬間安靜。
谷玉斯咬著牙,“怎麼又是她,她為甚麼就這麼的陰魂不散呢!逃了一次又一次,居然還是沒死,真是打不死的小強,讓人厭惡。”
“就是因為她,世界才會如此混亂!”
年春拉回他。
聖者沒有說話,他們不應該插嘴。
他警告的看了一眼谷玉斯。
谷玉斯眼中的不甘與怨恨僵住了,他只能閉嘴站到一邊。
綾嬌看了他們一眼,無視了他們。
“你想做甚麼交易?”
“我需要後天異能者可以肆意生存的空間。”
綾嬌平靜的說出自己的需求,“準確的說,我想要谷玉津手裡一半的權利,來保證我們的地位。”
這個要求讓正在旁邊的年春跟谷玉斯一震。
這要求就相當於要城市的半壁江山。
要跟先天異能者平起平坐。
這怎麼可能!
一群爬上來的狗腿子,憑甚麼跟他們平起平坐。
年春更是面色一變,下意識想要拒絕。
但是這個要求不是跟他們提,而是跟面前的那位聖者提,他並沒有插嘴的資格。
他只能祈求,聖者不會答應這個荒謬的要求。
太荒謬了,一群爬蟲想要跟人平起平坐。
這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年春的心臟不斷的狂跳。
空氣更顯寂靜。
谷玉斯更是忍不住,年春緊緊的拽住他,不斷的嚥著口水。
聖者覺得這個要求並不冒昧,“我記得,你是施容的學生,你現在要城市一半的權利,是為了幫她?”
“不是。”他靜靜的說道,“我只是為了讓後天異能者擺脫掉心裡那層束縛,能夠堂堂正正的活著罷了。”
這是施容希望他辦到的事情。
聖者看向他,“就這麼簡單?”
“不然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我又能幹出甚麼事呢?”
谷玉斯終究還是沒有忍住,“聖者,不能答應他,他是施容唯一的學生,施容對我們恨之入骨,她的學生怎麼可能會甘心融入城市,他在騙您!”
“誒,話可不能這麼說,我是我,老師是老師,我承認我是因為她,所以才得到了修煉的機會,但是我跟她可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你覺得,我會像她一樣心慈手軟嗎?”
綾嬌扯起笑意,“不會,因為我知道世界本質就是剝奪,想要活下去,就得剝奪另一個活下去的權利,只有站在了權利巔峰,我才能保證自己是活到最後的那個人。”
“這一點,我跟她可是持相反態度。”
“我只會殺人,而她會救人。”
“我自私,她仁慈,我會為了活下去而殺人,哪怕那個人是個好人,我也能毫不猶豫的下手,但是她做不到,她會直接殺了威脅自己存在,不會對無辜的人下手,這是我們之間差別,也是我們無法抹去的鴻溝。”
“否則你以為,我們當時為甚麼會那麼疏離?”
年春想起當初在廢土的那一幕,“確實,他雖然是施容的學生,但是他們兩個確實有隔閡。”
綾嬌點頭,“隔閡確實很深,我對她,跟對你們差不多,我厭惡所有的先天異能者,哪怕她也一樣。”
“既然厭惡,那為甚麼現在要在城市呢?”
年春問道,“城市是先天異能者聚集最多的地方,你們要去應該是去廢土,為甚麼還停留在這裡。”
“因為施容壓根不管我們啊。”綾嬌笑道,“給我們修煉的方法之後,她就好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然後再也沒有看過我們,好像我們在她眼裡一文不值。”
“我們好像被拋棄了。”
綾嬌說著,還想說一下自己的此刻悲傷的心情。
但是餘光卻瞥見年春跟谷玉斯僵硬住的神色。
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沒有感情的笑道,“怎麼一提起拋棄兩個字,你們的臉色就變了?發生了甚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谷玉斯沉默了半響,發出了一聲譏笑,“她這個毛病還在呢!我以為,她對自己的學生應該會有點憐惜,結果到頭來,她還是那樣啊。”
“還是那樣沒有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