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容從餐廳出來之後,拎著自己的帆布包跑路。
怒氣衝衝的回到自己現在居住地方。
將院子外面的鐵門關好之後。
她雙腳一蹬就是衝,直接殺去了客廳,意圖將那個拋棄她的傢伙千刀萬剮。
她前腳剛踏進大廳,後腳就看到了施淺乖巧的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看起來就是溫婉賢淑的模樣。
她嚇得剎住了腳。
她一來,就讓客廳裡面正在談話的三人立馬將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被六隻眼睛盯著的施容:“……”
她早該想到的。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施淺這傢伙怎麼可能那麼裝。
還是裝得親媽都不認識的那種。
見人回來了,施淺大概真是是被那天價的菜品逼瘋了。
看見她回來,不僅沒有半分做賊心虛,還目光柔和,朝她招了招手,“原來是三思回來了,剛好,家裡來了客人,你過來見見。”
那個客人是個穿著一身復古男士服裝的男人,看起來有些年紀了,眼神凌厲,眉眼威嚴,眼中沒甚麼笑意,盯著人時,會自帶一種壓迫感。
見到她,隨意的瞥了一眼,然後淡淡的收回目光。
施容被他看了一眼,突然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但她見過的人很多,倒不會被這個氣勢給嚇住,只是看了一眼,就簡單的收回的目光。
求助於施院長。
施院長說道,“他跟你母親是故交,從輩分上講,你應該叫他一聲鏈叔。”
“鏈叔。”
施容禮貌的叫了一聲。
男人也淡淡的應了一句,“你好。”
兩人沒有交情,說不上話,並且男人也沒有要跟她交談的意思。
所以也不多說甚麼,走過去,硬擠在施淺身側。
她不認識他,施淺卻異常的熟絡,“鏈哥,我們也好多年沒有見面了,凝晴這邊還是欣欣向榮,你管理得真不錯。”
施容原本是打算跟施淺打聽一下面前這個男人。
卻沒想到向來不正經的她這次卻正經得不同尋常。
她有些驚詫。
將目光再次放到面前的男人身上,好奇心不斷的被提起,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
為甚麼她感覺施家的人對他很客氣。
就現在這個局面,男人覺得沒甚麼好說的,冷冷的道,“確實,我們也很久沒有見面了,所以還是直說得好,你們這次來凝晴,是打算做甚麼?”
施院長沒有開口。
施淺就一馬當先了,“鏈哥,我知道你已經很久不過問研究院的事了,如果不是真的為難,我們也不是想來麻煩你,只是我們這次遇見的問題確實棘手,需要你拿一拿主意。”
“拿主意?”男人抬起頭,語氣冰冷得可怕,“你們施家的女人主意一向大得很,甚麼時候輪到別人給你們拿主意的時候了?”
施淺笑道,“別說,我們家的主意再大,那也是我們家自己的事情啊,你們這邊的,我們還真不能替你們拿主意。”
她定了定,沉聲說道,“我們打算立三思為副院長。”
這句話一出,不僅男人,施容都看了過來。
“副院長?”她看向施院長,“甚麼副院長?”
她問著。
發現周圍氣氛嚴肅。
壓抑得就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那個男人緩緩看過來,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笑,“我說十幾年沒有聯絡了,怎麼今天就破天荒的想要見我呢,還以為你們是打算繼續履行當年那個約定,沒想到是來毀約的。”
“你們施家,是當我鏈家好欺負是嗎?”
他看著沒有表情的施院長,眼神微怒,“絕對不可能。”
施院長臉上沒有太大的波瀾,“我理解你的憤怒,並且對此表示遺憾,但是很可惜,哪怕你反對,我的決定也不會變,整個研究院之中,沒有人比她更合適了。”
男人冷笑,“可是你們曾經答應過,下一任的研究院繼承人,會從我鏈家出!”
他順帶看了一眼施容,沒有將她放在心上,面色不悅的提醒道,“你們別忘了,當初你們施家有愧於鏈家,為了彌補我們,你們答應過下一任院長推薦的時候,會站我們鏈家這邊,不過十幾年,你們就想著毀約。”
“背棄我們,卻要選一個籍籍無名的孩子,簡直欺人太甚。”
他冷冷的說道,“施院長,這麼荒謬的事情,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施院長沉默了一會兒,“我承認,當初確實是答應過你,等下一屆院長選舉的時候,會支援你們鏈家。”
“那為甚麼現在要反悔了?”
他嗤笑一聲,“就因為,她是施蕪的孩子?”
施容不知道他們在爭甚麼,只是聽見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施蕪。
她親生母親的名字嗎?
男人說完那話,就看了過來。
跟那個坐著的少女四目相對。
她長得很漂亮,身上有一種被精心雕琢的美感,看起來脆弱又華麗,哪怕一點風浪,都能輕易的將她重傷。
像極了被人呵護在籠子裡面的金絲雀。
他看了很久,才跟少女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你跟她,真是一點都不像。”
施容看不懂他,也沒有迴避他,“我沒見過她。”
就是這一句話,讓男人一愣。
面前少女看著柔弱,身上卻帶著閱盡千番的溫和,如同在風中盛開的花朵,身處風暴,但散發出的堅韌殘缺的美,卻讓人移不開目光。
像鈴蘭。
他收回目光,“真的不像,她身上有種凌厲的美,隨身一走,便是自信於張揚,不像你,斯文文雅,抬眼一看,便是歲月靜好。”
“有些不可思議,她那樣一個好動的人,居然生出這麼一個文靜的女兒。”
施容沒見過親生母親,所以不知道她是甚麼樣的,只能從別人的三言兩語裡,推測出她的性情。
但是聽過了,卻又覺得陌生。
“還沒有問您的名字。”
男人說道,“我叫鏈嵐。”
介紹完名字,他又說道,“是你母親曾經的戀人。”
施容:?!
啥玩意兒?
她親媽的情債找到她面前來了?
鏈嵐見她面色怪異,又解釋了一句,“不過早就因為理念分手了,她另嫁,我也另娶,現在算來,除了故人兩個字,我們之間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