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狠的語氣,說出了最慫的話。
施容拿著一顆拳頭大的紅寶石,心都在滴血。
她的空間裡面有很多漂亮衣服,也有很多名貴的珠寶。
這些東西材質特殊,基本都帶有禦寒的屬性。
哪怕是在一級城市,價值也是不菲。
不過,她一向喜歡這些,所以現在哪怕拿出來一件,她都覺得心臟劇痛。
對了,這些東西全部都是綾嬌那個孽徒給她的。
因為知道她喜歡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所以他就將手裡的珠寶都送給她了。
就是在廢土的時候送的。
他們那時大包小包的出去,回來的時候也是大包小包的。
裡面全部都是這些玩意兒。
這也是為甚麼,施容會覺得他身份不簡單的原因。
誰家落魄子弟,能拿得出這麼多錢。
他果然是哪個幫派的老大吧。
也不知道那個逆徒,現在是不是已經在安心的搞事業了。
施容嘗試苦中取樂,看著送出去的那顆紅寶石,她的心悄悄的碎了。
還是碎成了渣渣那種。
她眼底很紅,看起來隨時要哭,她狠狠心,不再去看那個拳頭一樣大的紅寶石,“你們快拿走,不然我等會兒就捨不得了。”
有些人看著很窮,實際上她只是沒有散錢。
實際上空間裡面全部都是價值連城的玩意兒。
她真是貧窮又富有。
組長看著那塊大寶石,跟一旁的小妹面面相覷。
這個紅寶石是有稜角的,還沒有被完全切割,只是表面被拋光打磨過,看起來跟璀璨華麗,閃瞎人眼。
組長頓了頓,她在這裡做了那麼多年,還真沒有見過這個架勢。
她直接選擇搖人。
然後將店長給搖來了。
施容一邊喝著冰水,一邊咬咬牙,詛咒那個將她頭套搶走的施淺,她祝她見帥哥永遠沒洗頭、扔垃圾永遠沒帶垃圾、出門永遠忘記帶鑰匙……
她在臭罵那個不靠譜的傢伙的時候,一道略帶侵略性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朵。
“客人在哪裡?”
她喝水的手一頓,轉過頭,一張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出現在了她面前。
青年看起來年紀不大,二十五上下,他沒有穿西裝,反倒穿著如她一般的外套,眼神閃爍著精明的光,嘴角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給人一種睿智的深沉感。
一件外套,沒有穿出少年氣,反而穿出了從容感。
讓人一看,便覺得這人精於算計。
他看見穿著粉白色外套的少女,驚豔於那過盛的容顏。
笑了一聲,“還是個極其漂亮的少女,我們的工作人員沒有嚇到你吧?”
沒錯,他的聲音很耳熟。
施容看著那人,有些頭疼,她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人一樣。
青年見她不動,走上前,“您怎麼了?是嚇到了嗎?”
施容看見這身影,覺得更熟悉了,腦海裡突然出現一抹快要被遺忘的身影,死亡地界,老桃。
她搖了搖頭,“沒有。”
青年聽見這聲音,突然看了她一眼,只見少女一頭白髮,面色略有蒼白,眼中似有說不出的哀愁,看著就讓人無端的升起一股憐惜。
他頓了頓,“你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呢。”
施容聽見這話,眼中升起疏離的笑意,“巧合吧,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面。”
“也是。”
青年不再糾結,將目光轉到那顆紅寶石那裡。
他滿意的點頭,“這顆紅寶石成色極好,完全可以抵你十頓這樣的飯了,真的要典當它嗎?”
“典當吧。”
施容收回目光,她就只有這一個沒有做成配飾,其他的都被做成不一樣的首飾,放在首飾盒裡面了。
她有些可惜,原本她還打算拿這個,做一套華麗的手鍊,現在完全泡湯了。
青年當然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的不捨跟失落,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顆紅寶石,再看看漂亮得不似人的少女。
提議道,“這樣吧,這個紅寶石我可以不收,但是我不是做慈善的,作為交換,我要你給我打一段時間的工,你的形象很好,如果願意的話,可以作我們餐廳的代言人,拍一組宣傳片,就當抵了飯錢怎麼樣?”
他退了一步,本以為少女會同意。
卻不想換來了沒有絲毫猶豫的拒絕。
施容說道,“謝謝你的心意,但是我不需要。”
青年不解,“為甚麼?”
還能是為甚麼?
要是她出境,不得赤裸裸的告訴所有人她沒嘎嗎?
好不容易擺脫了打黑工的處境。
以前的那些人她真的一個都不想見。
“實不相瞞,別看我長得毫無攻擊力,但是我的仇人遍佈天下,我好不容易擺脫他們,可不想他們看見影片之後,全都殺到凝晴城來。”
青年語噎,他有些驚奇,“你,居然會有仇人?”
就她這個模樣,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遇見事情,只會躲在被子裡面哭。
一副嬌生慣養的嬌縱大小姐樣。
施容呵呵的笑著,“可不是,一群傻逼仇家,逼得人家只能哭著逃命。”
既然決定了,青年也就不勸了。
這顆紅寶石價值連城,餐廳還要倒給她九千多萬,才算平了這賬。
施容再次富了起來。
她拿著這卡,“我終於再次擺脫了貧困,果然,成為富婆是我這一生註定的命運。”
將卡收起來之後,她終於看向了青年,“對了,還沒有問你的名字呢?”
青年笑笑說道,“叫我鏈七就可以了。”
“我記住了。”她擺擺手,“我叫三思,農民一名,後會有期。”
青年看著少女步伐輕盈的離開了餐廳。
她走後,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上前,“少爺,需要將她的照片傳到清危團資料庫,查詢她的身份嗎?”
“清危團?算了吧。”鏈七有些諷刺,“那群走狗居然還活著?真是上蒼無眼,他們真是比打不死的小強還要小強。”
“最近研究院那邊打算追封她為院長,邀請函寄來了,邀請你出席。”
鏈七搖了搖頭,“算了,這也跟我們無關,都已經三個月了,還有人沒有從她的死訊之中回過神,人在的時候不好好對待,現在人沒了,又搞這些沒用的事情。”
他喃喃道,“真是可憐啊,谷卻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