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容嘆了口氣,“那你保護好自己吧,現在這個情況,兵荒馬亂,我可能沒有照顧你的時間。”
“好。”
他們沉默的站在曠野之上看著天空一寸寸變黑。
屬於白天兩個小時的陽光漸漸被那些黑色的蝙蝠佔滿。
來不及了。
數量太多了。
施容朝著生活區走去,“現在距離結界完全破碎還有一段時間,我要去一趟實驗室,要跟我一起嗎?”
“去實驗室做甚麼?”
“去製作汙染的解藥。”
漫天的蝙蝠如同巨大的海浪,他們就好像在巨海里面逆行。
哪怕有結界在,綾嬌還是有種撐不住的感覺,他抱著手裡的盆栽,跟在她身後前進。
施容現在就如同在水底,除了黑壓壓的蝙蝠,甚麼都看不見。
她不斷用青稜攪散清路,即便清理完這一片,也不過是冰山一角,數量太多了。
她拉著綾嬌,一躍而起,沿著天空,直接破開這一片包圍,“變異蝙蝠身上就有汙染,你剛才被汙染沾染到了,要不是藥劑服用及時,你現在早就重度汙染了。”
綾嬌在天空,低頭看著腳下踩著的青稜,有些詫異。
眼前的蝙蝠一茬又一茬,但是碰到由能量構成的結界,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牆。
飛過的地上,蝙蝠的屍體散落了一地。
他們現在沿著青稜不斷的在天空舞動,周圍都是蝙蝠,他們逆行,如同一個巨大的能量球在天上橫衝直撞。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天空中遨遊。
他望著前面的少女,只看見了她微皺起的眉頭,他不禁喃喃道,“他們說得沒有錯,谷卻歡,真的比任何一個人都強。”
施容腳底落地的時候,恰好停留在了實驗室前面。
實驗室有特殊金屬建成,現如今沒有被攻破,只是門口上站著很多不肯散去的蝙蝠,她一來,這些蝙蝠就如同被驚到的鳥,全部散去。
“清場。”
施容身上散發著令人強大的能量,化為無數的針,天女散花般散在空中。
只是一個呼吸之間,盤旋在他們周圍的畸化蝙蝠落地,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施容帶著綾嬌走進了實驗室的大門。
迅速的將門給關上。
確認安全之後,施容將綾嬌扔到一邊,跑向了實驗臺,裡面的儀器很多,嚴謹之中透著一股難言的冰冷感。
“你果然來了這裡。”
等她走進實驗室,就看見了熟人。
山青梵就站在資料臺前,負手等待著她的到來。
施容腳步一頓,“你居然還在,我以為你已經帶著朝驚意走了呢。”
她望著被面色蒼白,倒在地板上的清危團首領,旁邊就是熟悉的穿著黑色制服的傢伙。
她笑了一聲,“該說你們有情有義嗎?這個時候,居然將他一塊帶了出來。”
清儀捂著自己的臉,吸了口氣,苦笑一聲,“我們也只是俗人罷了,如果能活著,誰也不想死。”
施容意味不明的嗤笑一聲。
但也懶得說甚麼。
徑直走到實驗檯面前,從空間之中取出一大片的各種藥植。
將那些綠色的草藥提起,錘鍊,屬於植物的芳香散發在這實驗室之中。
聞多了因為汙染帶來的腐臭味,這股味道如同薄荷般,一下子讓他們昏昏欲睡的腦子注入了一抹涼意。
朝驚意吃力的睜開眼眸,就看見被能量裹著的藥植在他面前劃過。
他朝著能量溢位的方向看去,就看見了那揚起的白髮。
藥汁化為了一滴液體,朝著中心的人飛去,她將所有藥液融在一處,裝入管中,一瓶透明的藥劑就此完成。
山青梵看著那瓶藥劑,“真沒想到,你已經能夠熟練的煉製王級藥劑,這四年,在修煉上,你也沒有鬆懈。”
他看著那頭白髮,“只是變得有些叛逆。”
施容回頭,“閉嘴吧,我現在可沒有閒情雅緻跟你玩師門情深的把戲,廢土都已經這麼亂了,你們不趁著這個機會逃,來實驗室做甚麼?”
即便外面到處都是畸化種,但山青梵一個王級,實力不可小覷,沒有理由逃不出去。
但是他現在不僅不逃,還冒險前來實驗室,這讓她感覺不對勁。
雖然研究院的人確實博學多才,但是並不影響他們怕死。
但凡出現一絲風吹草動,他們就逃之夭夭。
但是現在廢土的危險程度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他們不僅不跑,還來了距離結界不遠的實驗室。
裡面沒點貓膩施容都不信。
她將手裡的藥劑扔給綾嬌,抱著腰,走到山青梵面前,“現在結界破了個洞口,外面到處都是畸化種,你居然不跑?”
山青梵聳聳肩,“一些初級的畸變蝙蝠罷了,我還用不著擔心。”
“可是你再待下去,這些東西就不止初級了,隨著結界的裂縫越來越大,飛進來的東西也會越來越強,你只看見了現在是初級,但是誰知道等會兒是不是王級呢。”
她上下掃了這位狼狽的師兄一眼,“你向來健穩,會冒這種險?”
山青梵有著冷峻的一張臉,行為卻放蕩不羈,他擺擺手道,“因為我有後手,哪怕你們現場所有人都死光了,我也是活到最後的那個人,所以並不慌。”
施容翻了個白眼,“猜到了。”
她有些憤憤不平,“老爺子他是偏心吧,為甚麼同樣都是他的學生,家當給你不給我呢!我以前也是真的傻,甚麼都沒有留意到,搞得在研究院待了十幾年,回來還跟個小白一樣,一問三不知。”
老傘這玩意兒,要是沒有十足的安全保障。
是絕對不可能來廢土這麼危險的地方。
她出來之後,看研究院就跟迷霧一樣,明明自己就在裡面,卻甚麼都看不透。
“但算了,這已經跟我沒有關係了,只要不妨礙我,你們有甚麼我已經懶得管。”
山青梵看著她,“我來廢土是因為有事要做,但是你來廢土到底是想幹嘛?找死嗎?”
施容樂了,“差不多吧!我來的時候,就猜到廢土有可能撐不住了,來這裡,是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世界邊緣的模樣,不來總覺得遺憾。”
“還有嘛,就是綾嬌的教育問題。”
“我教了他四年,他卻還是我行我素,要是再這麼下去,他遲早極端得被別人打殘。”
她說著,嘆了口氣,“我想著帶他來看看世界邊緣,能不能將這個已經黑化的孩子拉回來,要是再放任他繼續下去,他會成為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