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儀看著已經閉上眼睛的隊友,勉強著支撐站了起來,“也罷,就拼最後一回吧。”
漫天的霧氣,看不見一絲光的廢土。
絕望得讓人心碎。
“風刃。”
清儀輕輕的說道,手中凝聚而成的兩個巨大的龍捲風,將那些飛進來的蝙蝠全部絞殺。
風的破壞力巨大,周圍五米高的巨石立馬粉碎,化為塵埃飛在空中。
可是湧進來的蝙蝠像是斷了閘的水龍頭,數量多得遍佈了整個天空。
巨大的龍捲風只掀走了一小部分,其餘的都湧進了廢土。
這些長相酷似蝙蝠的生物,實力最弱的也有初級,身長大概在五十厘米左右,實力越高,體型就越大。
黑壓壓的一片,令人不寒而慄。
颶風也有停止的時候,絞殺了一大片蝙蝠之後,風便越來越小了,直到徹底停止。
“三千六百隻蝙蝠。”清儀看著掉落的蝙蝠屍體,畸化爬上了臉頰,“一次性擊殺三千多隻畸化種,破了我有史以來的紀錄了,我盡力了。”
巨大的能量攻擊,吸引了那些盤旋在空中的蝙蝠畸化種。
它們齊齊朝著颶風的主人而去。
清儀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可是想象中之中的痛苦並沒有到來,一陣劃破空氣的風聲。
她猛然睜開眼眸,就看見了那一抹代表生命力的綠色,少女就站在不遠前,手中幻化成的青稜如同一柄利刃,直插進那蝙蝠的正中心。
如同一劍便將它們劈開。
施容似乎低頭看了一眼她,但隨之,身影便出現在了上空,那一刻,青稜遍佈天際。
它纏繞成圈,將捲進去的蝙蝠畸化種纏繞,擊殺。
清倫將清儀扶起,看向了掉落下來的蝙蝠畸化種,“她原本有這麼強嗎?在我資料庫之中,她的實力還停留在高階,之後淪落到落城,更是連初級都不到。”
“短短四年,她為甚麼就到王級了?”
清儀搖了搖頭,“在認識施容之前,我們是不被允許接近谷卻歡的,所以,對面前的這個人,感到十足的陌生。”
他們望著空中的那個少女。
只見她輕輕一揮,便有無數青稜出現,無限的延長,將那些強大的畸變蝙蝠砍成兩半。
施容看著這些湧進來的蝙蝠,眉頭緊皺,“原來危險的只是它身上的汙染,畸化蝙蝠本身的實力並不強,只是它們湧進來,會加重空氣中的汙染罷了。”
她話音剛落,就見那些蝙蝠突然沙啞的叫了幾聲,然後急速俯衝,落到地面。
它們降落的地方,恰好就是死人旁邊。
它們在身旁饒了兩圈,然後猙獰的衝向他們的血肉,鮮血濺了一地。
她回到地面,“這些畸化蝙蝠,跟其他畸化種一樣吃人。”
她抬起眸,畸化蝙蝠依舊不斷的從洞口衝出來。
周圍被絞殺的畸化蝙蝠很多,腳底到處都是。
山青梵從控制室出來,第一眼就找到了她,上前拉著她,“走,結界只會越來越破碎,現在必須離開廢土,通知所有世家,將城市的防護罩全部開啟,結界破碎是不可逆轉的,但是隻要研究院跟其他幾個一級城市合作,就能開啟備用結界。”
他剛拉上施容的手,想要將她帶走。
卻被她甩開,“備用結界?我就不跟你走了,我要留在這裡一段時間,你自己走吧。”
“你瘋了!”
山青梵怒喝,“現在外面那麼多危險,你告訴我要留在廢土?谷卻歡,你這是出去了四年,把腦子給撞傻了嗎?你應該知道,結界已經開始破碎了,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漫天的畸化蝙蝠,泥土潮溼陰暗,看著都有一種幽暗感。
荒涼得只剩下黑暗跟畸化種。
如果不是這裡有燈,恐怕就是無人敢去的禁地。
施容冷呵,“這話你還是留著跟谷玉斯說吧,我現在可不姓谷。”
山青梵看著自己被拍開的手,眼底快速的閃過一絲幽暗。
但是還沒有來得及說甚麼,就看見了少女猛然抬頭,看向了生活區的方向,“糟了,綾嬌。”
她沒有再管洞口的事情,一躍而起,踩在了青稜上面,飛著離開了這區域。
清儀睜著眼眸,嘴角微動,“她能飛?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了,異能者就算強大,也不可能上天入地,但是看到她將能量虛化的時候,就突破了我對異能的認知,她的能量明明跟我們明明沒有區別,但為甚麼使用的方法跟我們完全不一樣,這也是研究院研究的修煉方法嗎?”
這些日子事情太多。
在施容來找茬的時候,他們當初光顧著震驚,卻下意識忽略了她過高的實力。
“她這是用藥劑強行灌出來的嗎?強得有些過分,哪怕是那些畸化蝙蝠,她也能輕易的收拾了。”
清倫忍不住開口,他捏著透明的資料版,說道,“我覺得,她甚至比首領還要強。”
“你胡說甚麼?”清儀忍不住反駁,“哪怕所有的一線城市加起來,首領的實力都能排在前三,她怎麼可能比首領還強。”
如果她比首領強,那麼為甚麼會落到四年前那個地步。
清倫撫摸著資料面板,“可是一直檢測不出她的實力。”
施容想到綾嬌,立馬朝著訓練館跑去。
他現在可沒有足夠的實力應付高階畸化種。
山青梵看著她的背影,握緊了拳,“通知下去,所有人收拾行囊,離開高階廢土。”
“那她呢?”
清儀問道,“她如今恢復了記憶,清危團沒有權利帶走她,除了您,沒有人有資格帶走她。”
山青梵眯著眼睛,顯得有些冷酷,“我是一定會將她帶走,在外面待了四年,她也該回家了。”
畸化蝙蝠嘶啞的叫聲響徹了整個廢土。
也傳到了各大世家的耳朵裡。
谷家。
有人將訊息遞給了坐在書房主衛的俊美男子。
“家主,廢土傳來訊息,她如今就在廢土。”
那人微微斂起眉頭,幽暗的眸子劃過一絲流光,“去,將人給我帶回來,我倒要看看,十幾年來,研究院都教了她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