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傘沒有說話。
沒有說話就代表預設。
施容原本不慌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現在的廢土就相當於一個魔窟,誰在誰倒黴的那一種。
如果真的出現了皇級畸化種,她現在不管發生了啥,都得遁了,並且還是丟棄所有家當那種恐慌遁法。
想到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那麼強大的畸化種,施容臉都白了。
“這不能吧老傘!要是真的出現超出我們意料之外的強大畸化種,那所有城市豈不是危險?你這是在玩我呢!”
老傘幽幽的說道,“其實在某種時候,你真的很敏銳。”
這話一出,就相當於預設。
施容心麻了,她捏了一把冷汗,問道,“看在我們認識那麼久的份上,就告訴我現在外面已經打成甚麼模樣了唄?要是情況不妙,我立馬將你弟打包,然後麻溜的帶著他衝出去。”
老傘氣氣笑了,“這都甚麼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思開這種玩笑,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問我有甚麼底牌嗎?”
“問個屁啊!”她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從小在研究院長大,整個院裡的泥土都被的霍霍過,有甚麼底牌我會不知道?你們到現在都沒有將事情解決,就已經說明了現如今的問題了,我要是在這裡傻傻的等著,那我大機率會真的嘎了。”
“要是問題解決了,你早就帶著清危團的人殺過來了。”
施容翻了個白眼,開始慌了。
她計算了一下現在外面畸化種的數量,發現殺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一路上到處都是黑液跟畸化種。
還有那種新型的霧氣。
白鯨嚥了幾口都變成如今這個模樣,更別說其他人了。
過去那麼長時間了,那些畸化種該嚥下去的已經嚥下去了,不出意外的話,它們大機率變得極強。
甚至開始變異了也說不定。
逃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是留在這裡一定是死路。
一旦那個未知等級的強大畸化種殺過來,他們連跑的可能性都沒有。
施容見識過最強大的畸化種也就是高階畸化種,等級更高的研究院不是沒有,而是等級再往上走的畸化種身上的汙染太嚴重,一旦比它弱小的人與之接觸了,會直接被它給汙染。
她慌得走來走去,“讓我想想該怎麼辦!”
廢土是不能待了,必須找個時間趕緊遁了。
老傘坐在椅子上情緒不明的清呵一聲,“還以為你有多能耐,沒想到遇見事情還是這個坐立不安的模樣。”
“滾。”施容怒道,“要不是你們研究院真的垃圾,我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你們除了窩裡鬥特別厲害之外,就沒有拿得出手的,我要是再不怕,那我等來的就不是朝驚意,而是畸化版皇級畸化種了。”
她面色很差,“我的媽呀,這種級別的畸化種子居然真的存在,一直以為那是個傳說,要是廢土真的失守,那接下來的城市恐怕也守不住。”
人類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天。
死亡就像一把利劍一樣懸掛在他們所有人頭上。
想起那個不明的霧氣,施容緊緊的皺著眉頭,她走了半天,問道,“那個霧氣是那個不明的畸化種引起的?”
老傘點點頭,“沒錯,強大的畸化種身上自帶汙染,那個霧氣就是那個未知的畸化種存在的證明。”
“未知存在的證明?”
施容是研究院出身,很快就抓到了他話中的漏洞,“也就是說你們目前只是推測那個等級未知的畸化種真的存在,而不是直接對上了那個畸化種?就連你們也不確定這個畸化種的等級。”
老傘再一次保持了沉默。
他的沉默換來的更凝重的氣氛。
“這真是個糟糕的訊息。
她一直等淡定的待在廢土的原因,就是因為這次的汙染雖然嚴重,但還算可以掌控的範圍。
以研究院那群人的能力,壓下這次汙染很容易。
但是她沒想到,本次嚴重的不是這個未知的汙染,而是那個不知等級的畸化種。
她頭疼的扶額,“哎喲,要完,我前段時間還看見清危團的人,原本以為是我動靜太大,所以來抓我的,沒想到是去嘎那個畸化種的,要是連朝驚意也嘎在那裡,我們鐵定活不下去。”
想起從白鯨體內逼出的汙染,施容忍不住頭疼,“那玩意兒很可怕,就跟病毒一樣,誰要是沾染上誰倒黴。”
這一刻,施容無比希望清危團能贏。
不為其他的,單純是為了自己也好啊。
天空很暗,暗得就像霧氣遮天蔽日,讓人看不到一絲希望。
一直策劃逃跑的施容看著這霧氣,突然冷靜下來,轉頭看向一直插不上話的善水校長,“校長,下令吧,咱們準備舉校跑路,不要再留戀廢土了,走吧,外面有更廣闊的天地在等著我們!”
被無視的善水校長白眼一翻,“這位尊貴的藥劑師大人,你也不想想我們現在甚麼狀況,畸化種遍地,周圍還散發著奇怪的霧氣,出去是要給畸化種送餐嗎?”
施容搖了搖頭,當著老傘的面倒反天罡,“不是,我是打算將你當做牛馬在前面廝殺,如果實在撐不住了,就卸磨殺驢,直接給那些小可愛們送餐。”
這算盤珠子崩了他一臉。
善水校長睜大眼睛,沒想到她這麼不做人,立馬跟他哥控訴,“哥,你看看她,已經張狂到這個地步了,你甚麼時候來將她帶回去!再這麼下去,我這個校長就已經沒有威嚴了。”
“說得好像你有威嚴一樣。”
自從施容自爆身份的那一天開始,學校就已經不在校長手裡了。
他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吉祥物,每天除了喝喝茶啥也不能幹。
憋屈得不行。
不能讓人寫檢討,他這個校長還有甚麼臉面。
施容懶得跟他扯這些亂七八糟的,將目光投向了老師,收斂玩鬧的神色,“行了,讓我們談論一下正事,既然這次廢土的情況那麼嚴重,那麼你們這次一共派遣了多少人員前來?”
“師兄,你來廢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