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裡面的人頓了一下。
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
老傘看著影片裡面高畫質版本的女孩，她笑起來眉眼彎彎，跟從前別無二致。
他很欣慰，“看來你過得不錯，臉色都紅潤不少，比上一次見到的好多了。”
善水校長聽見這話就想哭。
他咬牙切齒的，“這段時間她都在禍害學生，身上的怨氣出了不少，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臉色自然紅潤！”
老傘沉著的眼眸劃過一絲笑意，“正常，她從小被我們慣壞了，無法無天，完全不知道怕。”
施容可不愛聽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懟到，“我親愛的師兄，你也知道是你從小將我辛辛苦苦的養大的，我脾氣甚麼樣你知道得一清二楚，還擱著說話，你要是識相，就應該麻溜的滾遠點，而不是出現在我面前。”
她望著影片裡面那個粗獷不羈男人，翻了個白眼，“甚麼玩意兒，原本我今天這心情好好的，看見你，一下子就由晴轉陰了。”
這諷刺的話就這麼直白的鑽進老傘的耳朵裡。
兩人現如今的關係也被赤裸裸的擺在面前。
如果放在以前，她一定湊上去跟老傘分享今天的好心情，現在，她只想一巴掌拍過去。
這個人就不應該出現在她面前。
膈應誰呢。
到底是自己帶大的姑娘，老傘看著這嫌棄又嘲諷的神色，就知道現在自己在她心裡到底是個甚麼存在。
大概就是弄髒了她一櫃子漂亮衣服的那種千古罪人。
稍有不慎就會被直接捅刀。
憤怒言語表面。
但是吧，即便知道她很生氣，老傘也只是撐著腦袋，毫不在意，“哎，我就往你眼前湊，你能拿我怎麼樣？氣不氣？你氣我就開心了。”
施容聳聳肩，“你失望了，我可是一點都不氣，除了覺得噁心之外，也沒有其他的反應了，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傻白甜了，我現在已經進擊成陰狠反派，笑嘻嘻就能要人命的那一種。”
兩人快速的對視一眼。
老傘看到了她眼中沉澱下來的平靜。
他終是沉默了。
自從走出舒適圈之後，施容看人都帶著三分提防，她以前信任老傘，所以從來沒有拿打量外人的眼神去打量他，現在不一樣，他們兩個的關係從葉城那一場黑液雨開始就已經變了味。
以前沒有刻意去打量的人，現在突然變得陌生起來。
她有一瞬間的怔愣。
螢幕裡面的男人英俊難言，渾身上下都透著上位者應該有的霸氣，他坐在椅子上，氣質逼人，有一種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味道。
很嚇人。
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一點深沉的探究，那雙熟悉的黑眸，此刻除了高傲，甚麼也沒有。
兩人明明身在不同的區域看著對方。
卻再也找不回當初的感覺。
施容心下恍惚，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他到底將她當成甚麼呢？
以前沒有察覺，但現在仔細一看，他這個帶有威懾力的眼睛，眼眸裡還帶著似笑非笑，就如同在看甚麼有趣的小貓小狗一般。
這個認知讓施容心裡很難受。
她之前，也是被他當做寵物來養嗎？
好像是的。
畢竟從葉城睜眼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眾叛親離，一無所有。
她好像從來沒有被人愛過。
就連這個看著她長大的人，對她都是冰冷的利用。
她在心裡喃喃道，“算了算了，我已經不是谷卻歡了，糾結這些做甚麼，往前看吧施容，往前走，不要停下……”
因為她除了生命，已經甚麼都沒有了。
善水校長不知道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看著自家哥哥的神色，眼神中微微蘊含的怒氣，他下意識察覺不好，立馬開口，“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甚麼廢土會變成這個樣子？”
提到這事，現場的兩人遊離的目光剎那變得冷靜嚴肅。
施容懶洋洋的拖著腳步走過來，走到影片面前，眼底都帶著不屑，“還能怎麼回事？新型汙染爆發，研究院那邊兜不住，搞得汙染蔓延了唄。”
說完還不忘嘲諷一番，“呵，你們也真菜，搞了那麼久，居然還沒有將這個玩意兒拿下。”
老傘微微挑眉，“你在陰陽怪氣甚麼？我記得你也在廢土吧，要是汙染控制不住向外散發了，遭殃的是你啊，出去那麼久，腦子壞了？”
“呵。”施容望了一眼窗外，“要不是你們廢物，我會困在廢土？真是絕了，手握人類最頂尖的戰鬥力，進度居然這麼慢，你們行不行？不行直接滾蛋讓位，別站著茅坑不拉屎。”
“哎，你好意思說這話，現在出力的是我們，要是沒有我們，你自己還能擱那悠哉的度假？”
“度假？”
施容氣笑了，拿起桌上的平板，往窗戶那邊走，將無數的畸化種拍了下來，“你給我看看，這叫度假？沒被這些玩意兒嚇死，都算我膽子大。”
“整個廢土，除了善水學院，都淪陷了。”
老傘看了一眼，“確實挺多的。”
他不著急的掃了一眼施容。
發現她除了皺起的眉頭，臉上看不見一絲慌亂跟恐懼。
他頓了頓，“你出去之後，膽子變得大了不少啊，要是放在之前，你指定嚇得躲在我們後面瑟瑟發抖。”
“關你啥事。”
施容不客氣的懟他，“研究院到底在做甚麼，為甚麼這麼久了，汙染卻不見絲毫好轉？我研究過那個汙染，尚且在可控範圍之內，你們到底在做甚麼？”
老傘迴避了她的目光，“做研究嘛，都有失手的時候，你要體諒體諒我們，畢竟我們現在少了一個大藥劑師，速度確實有點吃力。”
施容面無表情，“你看我信嗎？”
“或者可以試著相信一下？”
“滾。”
即便是他們之間起了隔閡，多年以來相處的習慣還是沒有變。
一遇見事情就開始鬥嘴。
施容冷靜下來之後，試著推論了一下，“汙染並不難解決，那就是讓汙染出現的不明物體有些難解決，所以你們才遲遲的沒有辦法。”
不知道想到甚麼，她面色一變，“能讓你們都躡手躡腳的，只有超出能力之外的東西，別告訴我傳說中的皇級畸化種已經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