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容周邊好像都被模糊了。
楚秀推了她一把,她才從剛才的記憶之中回神。
剛才那個是她的記憶嗎?
施容滿頭的冷汗,示意自己沒事,
淺老師之後好像還說了甚麼,但是她不記得了。
想要急切的抓住剛才突然湧出來的片段。
她為甚麼會有老師?
“為甚麼在我的記憶裡,會有老師的存在?為甚麼我現在又不記得了,是誰教我製作藥劑的?”
施容冷汗不斷的冒,她想要抓住那些零星的片段,可是卻發現那些人越抓越遠。
對了,她的記憶。
在被異能者打,神志模糊開始,她的記憶好像都是模糊的。
既然她有老師,既然她的老師是異能者,為甚麼會把她丟在葉城?
為甚麼又在她逃出來之後不來看看她?
她不是他的學生嗎?
施容看著自己這雙手,產生了一個恐怖的猜想,這個猜想讓她全身渾身發涼。
從葉城睜眼醒來的那一刻,她誤以為自己的穿越的。
在落城垃圾場的時候,她被刺激,記憶回來了。
那剛才,剛才的記憶又是為甚麼?
觸發記憶的關鍵到底是甚麼?
施容艱難的回想剛才看到了甚麼,可是除了白大褂之外,其他的她再也看不清了。
她看著天空,天空很暗,就如同看不見的迷霧一樣。
誰也不知道迷霧後面有甚麼。
沉重的吐了口氣。
她現在終於可以肯定,自己的身體一定出了問題。
等到楚秀將她拉出操場的時候,她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楚秀不由得有些擔心,“霅殿,你怎麼了?”
施容搖了搖頭,“沒甚麼。”
兩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她突然問道,“楚秀,你能跟我說一下施容的經歷過往嗎?”
楚秀有些驚訝,“霅殿,你怎麼突然想聽這些了?”
“只是覺得我有點不太瞭解她。”
施容恍惚的說道。
剛才在課上,淺老師對著她侃侃而談,其他人紛紛討論。
無論是先天異能者,還是後天異能者,好像都能說出一兩句。
唯獨她,傻愣愣的坐在那裡聽。
彷彿他們正在討論的那一個人不是她一樣。
想到這兒,施容的心突然變得沉重起來,“我突然覺得,我還沒有你們瞭解她,你們說的事,我都不知道。”
她想從中抓取一絲熟悉感,可是從他們口中吐露出的那一個人,陌生得令人恐懼。
施容有些害怕,她看著楚秀疑惑不解的眼神,恐懼湧上心頭。
她真是,是施容嗎?
如果施容真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怎麼辦?
那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楚秀有些驚訝她會問這些問題,她剛想說,上課鈴聲響了。
她就噎住了,“上課了,我們快跑!”
說著,她就拉著施容朝著教室跑去。
施容被她猛得一拉,重心不穩,差點跌倒。
剛才複雜的心思也在一瞬間搖晃沒了。
“豈有此理!你居然敢拽本校霸!你個小妹,快點放開霸氣側漏的我!還有沒有王法了!”
兩人趕到教室的時候,恰好趕上了。
在老師洗腦的講課聲中,施容的睏意又上來了,不知不覺的又睡了過去。
等到她醒的時候,其餘人已經離開了教室。
她下意識看了抽屜,果不其然摸到了白開水味的營養液。
本來想直接下肚充飢,卻不料淺老師從教室後門冒出,“施霅,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施容一愣,將營養液放回抽屜。
跟著老師去了辦公室。
一走進辦公室,淺老師就遞了一張紙給她,“我們學校即將要舉辦跳蚤市場你是知道的,一班的人把你的名字報了上來,這是你的報名表,填好了交給我。”
施容接過那張紙,想起了自己確實隨口說過要參加。
但沒想到楚秀那傢伙居然真的將名字給報上了。
她剛想拒絕,就聽見淺老師欣慰的聲音,“我還以為你們新生對這個都不感興趣,沒想到你居然會報名,看在你是唯一報名的戲新生份上,我破例一回,給你挑個好攤位。”
拒絕的話一下子就是說不出來了。
施容幽怨的看了一眼淺老師,她懷疑自己跟這個老師犯衝,不然她為甚麼能精準的堵住她的每一句話呢?
她無奈的將報名表填上。
無意間瞄到了攤位地址,有些驚訝,“老師,跳蚤市場的舉辦地不在學院?”
淺老師拿過她的報名表,“當然不在學校,跳蚤市場是我們學校跟廢土市場長期舉辦的一種活動,地點在初級廢土的集市上,那裡人來人往,最合適不過。”
見她還是不懂,“其實,這個活動本質的意義而言就是扶持。”
施容恍然大悟。
異能者學院裡面大多都是異能者,所用淘汰下來的東西雖然舊,但是對於沒見過市面的普通人來說,大多都是好東西。
並且這些東西多多少少都能去除汙染跟清理畸化種。
這些東西在異能者眼裡不值一提,但對於在廢土生存的人來說,這是極其昂貴的東西。
所以這個交易,本質上也是對在廢土生存的居民的一個扶持。
施容報完名之後就出了辦公室。
在回宿舍的路上,她將自己所擁有的東西從頭到尾想了一圈,發現就沒有可以拿出去賣的東西。
除了那些藥劑。
說到藥劑,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發現只剩下兩管了。
所以趁這個機會,她可以去集市買一些實驗材料,好完善她的藥劑。
她這麼想著,腳步也越來越快。
下課了,夜晚的燈也在減少亮度,蕭瑟的淒涼感也隨之而來。
伴著風聲,幾聲悶哼聲也從不知名的角落裡面傳出。
出於好奇心,施容停下了腳步,她剛才腦子裡面正在盤算要買甚麼樣的實驗藥品,轉頭就看見了陰暗的電線杆處,一個瘦弱的男生被拎起來揍。
天色太暗,只能隱約看見另一人拎起拳頭的模樣。
被打的人似乎看見那麼厚重的身影,喃喃叫道,“霅殿……”
施容平淡的收回目光,當作甚麼都沒看見。
那淒厲的慘叫似乎越來越大,但是唯一的圍觀者卻不肯回頭伸出援手。
但這不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嗎?
他們如願以償了。
從今以後,施容不會再插手他們兩派之間的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