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容端著她的小白菜一路向下走。
來到一樓之後,食堂裡面的人出乎意料的變多了。
她找了個位置,拿著叉子將幾片小白菜給送到嘴裡面,鹹淡適中,還有一絲甘甜,味道剛剛好。
沒有機油味的日子簡直是太美好了。
施容吃得淚流滿面,旁邊卻圍著幾個人影。
她抬頭一看,這幾個人有點眼熟啊。
好像都是一班的。
她護著小白菜,面色嚴肅,“怎麼,來替你們的新老大維護秩序了?我告訴你們,打我不可以,打我的小白菜更不可以!”
面前的幾個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
最終將楚秀推了出來,“那個霅殿,今天早上你也沒來上課,我給你搶的白開水味營養液就放在你桌子裡面了,要不,我現在去拿給你?”
她有些侷促,裙子都快被她捏出褶皺。
施容捧著自己的小白菜搖了搖頭,“我已經不是你們的債主了,所以不需要給我做這些事。”
幾人面色一變,臉上都有些不安,但很快,都漸漸轉為堅定。
楚秀嘆了口氣,“霅殿,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做不對。”
施容為他們贏得了容身的時間,他們卻選擇了撕毀盟約。
浪費了她費心為他們贏來的喘息時間。
這本身就是對她的一種背刺。
“但是如果有重新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會這麼選。”她說道
楚秀低下眼睛,不敢看面前的人。
施容見他們沒有動手的意思,將小白菜重新擺著,拿叉子往嘴裡送。
聽完她的話,她才問道,“那是甚麼,讓你們紛紛選擇撕毀盟約呢?你們明明知道,只要這個盟約一撕毀,以你們的實力,壓根扛不住那些先天異能者的攻擊,只有捱打的份,被打的滋味你們進校第一天就嚐到了,不會不知道有多痛。”
“都這樣了,為甚麼還要執意選擇撕毀盟約?”
她不理解。
這個盟約本身就是對他們的一種保護。
而現在,他們卻親自撕毀了這層保護,自願走上了那遍體鱗傷的未來。
究竟是甚麼,讓他們做到這個地步。
那幾個人低著頭,眼裡閃爍著莫名的情緒。
其中一人說道,“霅殿,哪怕像是我們這樣的人,也會有想要為之拼命的東西,雖然我們很弱,但是總能做些甚麼。”
施容聽不懂,“哪怕那樣東西會讓你們失去生命?”
他們抬頭,“對,哪怕讓我們失去生命,因為那是信仰。”
他們不再畏畏縮縮,而是燃燒著熾熱的火焰,眼神也不像之前的那樣死氣沉沉,反倒是充滿朝氣。
從頭到尾,徹底發生了蛻變。
施容生無可戀的吃著小白菜,“既然這樣,也沒有好道歉的,你們為了你們的目標去奮鬥,這本就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所以不需要向我道歉。”
不愧是傳銷團,這麼快就將這群小白菜給洗腦了。
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連被揍都不覺得疼了。
這個組織太可怕了,以後還是遠離吧。
她抖了抖身體,看這表情,她都好奇反抗軍到底是怎麼給他們洗腦的?怎麼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施容面帶糾結的將那盤白菜給吃完了。
楚秀眨眨眼,“霅殿,你不生氣?”
“這有甚麼好生氣的,生氣你們將錢全部還我了?別逗了,我怎麼可能因為錢太多而生氣呢!”
將盤子一丟,她總算覺得有了點飽腹感,看了一眼那些忐忑不安的傢伙們,“況且,你是覺得你老大,比我這個校霸還要厲害?”
楚秀剛想說話,樓梯上就走下幾個人影。
被人攙扶著,走在最中心,還一臉血的傢伙不就是他們的新任老大綾嬌嗎?
看他這副慘烈的樣子,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到底被揍得有多慘。
綾嬌路過,幽黑的眸子帶著如狼一般的銳利,直直的盯著施容不放。
楚秀張大了嘴巴,“知道很慘,但沒想到這麼慘,聞阮他們下手也太狠了吧!”
她話音剛落,就看見了一瘸一拐,狼狽的從樓上扶著滑梯下來的傢伙。
楚秀他們更是震驚。
只見熟悉的眼神再次從聞阮身上出現,都狠狠的看向這邊。
接下來,很多先天異能者都體虛嬌弱,一步三喘,像是虛弱的病秧子一樣,面色白得沒有血色。
並且還惡狠狠的盯著這邊。
不對,不是這邊,而是他們身後的人。
只見他們的霅殿發出不屑的鼻音,“這兩個都不行,不抗偷襲,你們還是趁早換個老大吧。”
楚秀他們陷入了沉默。
心裡一群烏鴉飛過。
所以,將他們打成這個樣子的原來是你嗎?
他們面帶驚恐的看著這個厚重的身影,這傢伙才是學院裡面最難搞的那個角色吧?
聯想到他們的背刺,這一行人冷汗直冒,霅殿,你不要過來啊!
霅殿本人渾然不覺旁邊的詭異目光,點評道,“這一個個走著還挺好看的,比罵我的時候好看多了,哎呀,下次再跑到我面前鬧事,全都化身病美人好啦。”
“不僅好看,還省事。”
楚秀他們木著臉,已經不太敢看霅殿的臉了。
所以兩個頭目合一塊,也幹不掉校霸嗎?
施容吃完了白菜,覺得有些困,“走了,我要回教室補覺了。”
幾人自覺讓路,“霅殿,再見。”
施容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食堂。
路上,她遇見了綾嬌,他們也正回十班,她大為震驚,“沒了半條命也要撐著去教室上課,老師要是知道有你們這麼好的學生,一定激情拖堂三小時。”
反抗軍的人居然如此熱血學習。
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他們對學習的愛,簡直感天動地。
相比之下,她真是太過分了。
施容反思了一會兒自己,決定在老師上課的時候帶著耳塞入睡,儘量不影響其他人上課。
她朝著一班教室走去,背後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你不知道,下節是公開課,學校所有學生都必須在場,在操場開。”
施容睡大覺的美夢當場破碎。
她不死心,“如果翹了會怎麼樣?”
“不怎麼樣,會被校長拉去陪練。”
施容的美夢徹底破碎。
果然,上大學最討厭的就是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