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程嘯的覺悟(下)
德古拉瞳孔放大，一絲驚愕之情從眼中閃過。
驚愕之情迅速讓冰冷替換，十幾條觸手兇狠地向程嘯抓去，超越聲音的速度幾乎封鎖了程嘯四周的全部空隙。
然而，若說幾乎，那必然還有例外。
程嘯的神經反應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極致，在他的眼中，周圍的時間慢了下來，飛來的觸手雖然仍是極快，卻有跡可循。
坎宮位！
程嘯快速往前走出一步。
中宮位！
身子一旋，程嘯的腳步踏向下一個方位。
觸手擦身而過，一塊肉皮從程嘯的肩頭消失。
離宮位！
程嘯面不改色，向下一個方位走去。
觸手追來，穿透了程嘯的腹部。
巽宮位！
程嘯的身體和觸手脫出，內臟的碎塊從腹部的血洞流出。
艮宮位！
程嘯的小腿從中斷開。
兌宮位！
“嘭！”
兩條觸手突然撞到一起，本要斬向程嘯的觸手也受到波及，從程嘯的右側一米之外劃過，彈開了另一條觸手。
牽一髮而動全身，在那瞬間，十幾條觸手都受到影響，雖然時間極為短暫，但是，通往德古拉的道路在程嘯的眼前開闢了出來。
不到半米的寬度，錯綜複雜的路線，再加上觸手的揮掃，以七倍普通人的體質，不動用內力強化身體，缺少一條腿的傷情，中洲隊沒有第二人能透過這條不算道路的道路——除了程嘯。
程嘯的身體蜷縮了起來，雙手代替雙腿按住地面，猛地爆躥而出。
他以手代腳，在那狹窄的空間跳出九宮八卦的步法，在不通九宮八卦的德古拉看來，程嘯的移動方式只能用詭異來形容，他釋放出一條條觸手攻向程嘯，卻總會互相干擾，從程嘯的身邊錯過。
眨眼之間，程嘯便已經衝到了德古拉的面前。
“這招你要怎麼應對呢？”
看著眼前的程嘯，德古拉的嘴角勾起欣賞的笑容。
在他的胸前，兩排尖銳的獠牙張開，濃郁的黑暗隆起，猛獸的頭顱撲了出來。
搖頭晃腦的猛獸正是德古拉的使魔，巴斯克維爾獵犬，漆黑的惡犬張開血盆大口，咬向近在咫尺的程嘯。
距離實在太近了，程嘯已經取出了第二根木樁，只需要向前遞出，便可以刺入德古拉的心臟。
德古拉如此，程嘯同樣如此。
極近的距離，那漆黑的惡犬也只需要將血盆大口合攏，就足以啃掉程嘯的半個身體。
尖銳的獠牙在程嘯的眼中越來越大，程嘯已經聞到了死亡的味道，那是從巴斯克維爾獵犬的口腔噴出的血腥味。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本命蠱和金針刺穴的副作用也在此時襲來，超過12級的劇痛讓程嘯的每一根神經都顫抖了起來。
置身於巴斯克維爾獵犬的獠牙之下，程嘯已無生路，除非發生奇蹟，否則葬身於犬腹已是既定的命令。
“啊——！”
程嘯痛苦地低吼，渾身劇烈顫抖之際，他僅存的那條腿膨脹了起來。
他的左腿在一瞬間變粗變大了兩倍，鼓起的肌肉猶如變異的怪物一樣。奇蹟發生了。
處於致命的危險之中，承受著難以承受之痛，大腦卻保持了情緒，並且擁有資質。
滿足了這些條件，多元宇宙的最大奇蹟出現在程嘯的身上——二階基因鎖開啟！
“嘭！”
地面炸裂開來，一條條裂痕向四周蔓延，隨著一陣衝擊波的盪開，程嘯的身體從巴斯克維爾獵犬的嘴下消失，他竟是在那百分之一秒內，從腿部爆發出恐怖的蠻力，將身體向右方平移了十幾米。
巴斯克維爾獵犬一口啃下去，卻吃進了大量的泥土和聖水，頓時它的身體彷彿吃了老鼠藥一樣抽搐了起來。
程嘯無意和巴斯克維爾獵犬戰鬥，即便巴斯克維爾獵犬狀態不佳，身受重傷的他又何曾狀態完好？
左腿的力量再次爆發，程嘯如同袋鼠一樣，向德古拉的身後彈射而出，手中的木樁穿透他的背闊肌，刺入到心臟之中。
德古拉的身體僵硬了起來，這一刺，縱然是要不了德古拉的命，也讓德古拉的血能受到抑制，生命逐漸陷入沉寂。
“雖然已經晚了，但是，我賭贏了……”
程嘯面色慘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笑容便從程嘯的臉上消失不見。
“不……不是？”
被他用木樁刺穿了心臟的德古拉，正在變成另一個陌生人。
德古拉的嗓音從背後響起。
“是的，你輸了。太遺憾了，偶爾狗沒有消化乾淨的餌食也能發揮一些致命的作用。”
“看來命運沒有眷顧我，很正常，我本來就不是多麼幸運的人，”程嘯苦笑著搖了搖頭，身體放鬆了下來，從容地笑道，“對不起啦，楚軒大校，辜負了你的期待，不過，我馬上要翹辮子了，你就也別怪罪我了。”
遠處，楚軒從聯絡器裡聽著程嘯的聲音，他淡淡一笑：“不，程嘯，你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程嘯的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
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甚麼時候？
楚軒不是會安慰別人的人，他說自己完成了任務，那自己就一定完成了任務。
只不過，自己完成的這個任務，完全沒有被楚軒說出來過。
程嘯不禁腹誹：“總感覺被算計了。”
因是精神聯絡，德古拉未聽到楚軒和程嘯的對話，他的手掌按在程嘯的肩膀上。
“那就永別了，人類……雖然你會在我的體內活下去，但是那個時候的你，也不再是你了。”
一道道血絲從程嘯的面板浮現，伴隨著噴湧而出的血液，程嘯的屍體倒了下去，露出後方的德古拉。
德古拉默默地看了程嘯的屍體一眼，彷彿在為這位差點殺死自己的人類送別，他抬起頭，身體向上升起，脫離了只剩下幾十厘米深的聖水。
地面，死河奔湧，從天而降的核彈和光束在死河中引發了大片的爆破，人狼夾著尾巴向遠方逃竄，那條趁著程嘯襲殺德古拉而得到自由的人狼被德古拉的支配之力嚇壞了。
德古拉向周圍環視一圈，面上浮現冰冷的笑容。
“獵人們，該我反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