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歸來的五條悟
“你們怎麼說？反正我忍不了，這他媽就是挑釁！我們累死累活殺咒靈，結果先是被定性為恐怖分子，又是靖國神社的大祭，現在還把兩面宿儺當神供起來！媽的！太不要臉了！”
柳薔面色兇惡，火焰從細小的毛孔散發了出來，渾身充斥著怒氣。
“挑釁嗎？看得出來，確實是在挑釁。天欲其亡，必先令其狂也說的沒錯，咒力這種能源被美國為首的國家盯上，日本已經成了一塊墊腳石。利用兩面宿儺的力量向世界挑釁示威，雖然有些瘋狂，但也狂的恰到好處。”
蕭宏律揪著頭髮，一根根的頭髮，揪下來擺在面前的茶几上，不像柳薔那麼氣憤，他的表情非常冷靜。
因為，蕭宏律也察覺到了。
沿著剛進入恐怖片到現在的脈絡，事態的發展似乎全程都在一隻大手的推動之下。
所以，無論事態演變成甚麼樣子，都不會脫離某些人的掌控。
鄭吒撓了撓頭皮，煩躁地說道：“不管他們是甚麼目的，這邊的結界姑且可以放下了，回東京吧。”
他們本想守株待兔，找機會抓住羂索，卻沒想到會遭到背刺，這麼搞，誰還有心思管羂索？
眾人默默點頭，肯定鄭吒的決定。
不僅是柳薔，他們也憋了一肚子氣。
“到底在搞甚麼鬼？我只消失了不到一個星期誒！”
與此同時，東京街頭，白髮的俊美青年抬頭看著在螢幕上迴圈播放的新聞，面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五條老師，我們該怎麼辦？”
身材消瘦的男生站在青年的身邊，面色有些茫然，也有些憤怒。
“兩面宿儺成了大神，政府還要在那種地方舉辦大祭？這個國家的當權者變成了惡鬼嗎？”
此二人正是五條悟和乙骨憂太。
當初五條悟被兩面宿儺打敗之後，他一路逃出了日本，找到了在國外出差的乙骨憂太。
這段時間，他雖然在國外休整，卻也在關注國內發生的事情。
本來五條悟是打算先找到黑繩再回日本，到時由他拖住兩面宿儺，讓乙骨憂太去打敗羂索，搶走獄門疆，把溫烈釋放出來。
誰知道，先是19國聯軍即將入駐日本，又是首相奉兩面宿儺為大神，準備在靖國神社舉辦大祭。
出了這幾樁大事，雖然沒有找到能破解一切術式的黑繩，但五條悟也沒辦法繼續待在國外，立刻帶上乙骨憂太回國，準備把力量集結起來，在大祭之前打敗兩面宿儺。
五條悟摘下墨鏡，只見他的雙眼，左邊還是藍色的蒼天之瞳，右邊雖然還是藍色，卻沒有甚麼光澤，彷彿已經失明瞭一樣。
盯著螢幕上大義凜然的首相，五條悟不置可否地說道：“雖然高層的老頭子都是些討厭的爛橘子，但是啊，我從來不認為他們的人品會比世俗政府的高層更爛。”
乙骨憂太懵懂地看向五條悟：“甚麼？”
五條悟嗤笑道：“跟政府比起來，總監部的爛橘子又算得了甚麼？走吧，先回高專。”
話音未落，五條悟的手掌搭在乙骨憂太的肩膀上。
伴隨著平地升起的狂風，兩人同時消失不見，只有一道洶湧的氣浪以極快的速度向遠方蔓延。
幾秒鐘之後，五條悟和乙骨憂太的身影出現在東京咒術高專，二人所站著的位置，距離校長室只有幾步之遙。
五條悟走上前去，把校長室的大門推開，毫不客氣地走了進去。
“夜蛾，我回來了。”
陰暗的校長室，夜蛾正道坐在最深處的地板上，拿著針和線，縫紉咒骸身上的布料。
聽見五條悟的嗓音，夜蛾正道沉穩地說道：“太慢了，悟。”
五條悟看著夜蛾正道，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問道：“……已經很快了，夜蛾，悠仁和惠他們呢？”
夜蛾正道平靜地說道：“不用套我的話，悟，沒想到你會突然跑回來。”
“……你是甚麼東西？”
五條悟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跟在後面的乙骨憂太，從五條悟的身上感受到壓抑的氣息，他不禁慌張了起來。
“五條老師……”
話音未落，五條悟舉起右手，攔在乙骨憂太的面前，他的左眼卻是死死地盯著夜蛾正道。
“就算是普通人，身上也會存在微弱的咒力，但是在你的身上，連一絲一毫的咒力也沒有。不是咒術師，不是人類，不是咒骸，你是甚麼東西？夜蛾呢？”
五條悟的一雙眼睛，右眼雖然用反轉術式再生了出來，卻已經失去了瞳力，和普通的眼睛沒有區別。
但是，他的左眼，依然保留著六眼的力量。
他看的清清楚楚，在眼前的冒牌貨身上，根本沒有咒力的存在，比傑的冒牌貨還要假。
聞言，乙骨憂太的臉色也是一變，他握住刀柄，戒備的看向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平靜地說道：“如果你在那天下午就回到高專，說不定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但是你回來的太慢了，現在才回來，已經甚麼都無法改變。”
五條悟滿臉抗拒的表情：“逃回來？那樣太丟人了，我才不要。”
夜蛾正道穿針引線，頭也不抬地說道：“不是因為丟人，你就算只剩下一顆眼睛，也不是羂索能對付的，如果你回高專，兩面宿儺也會和羂索一起來到高專。”
五條悟冷漠地說道：“別用夜蛾的臉和語氣跟我說話。”
夜蛾正道反問道：“你認為我是在偽裝嗎？”
“……不，除了咒力之外，你和夜蛾沒有區別，二重身嗎？嘖！麻煩的術式，當初我應該把傑的屍體交給硝子的。”
在五條悟看來，夜蛾正道是羂索使用咒靈操術，抓住了一個和二重身有關的咒靈，透過咒靈的術式製造出來的。
否則的話，不會那麼相似。
如果當初兩面宿儺把他的左眼也奪走，他絕對分辨不出夜蛾的真假。
不打算在冒牌貨身上浪費時間，五條悟舉起手臂，指尖凝聚出的咒力放射而出，把夜蛾正道的身體炸成了五彩繽紛的線條。“畫的術式嗎？”乙骨憂太下意識分析了一下夜蛾正道的形成原理，接著眉頭緊鎖，心中產生了不祥的猜測，“五條老師，連夜蛾校長都變成了這種樣子，其他人……”
“幕後黑手不可能只對付夜蛾，走。”
五條悟大步流星的離開校長室，他閉上右眼，用左眼的視角觀察周圍的環境。
使用術式，就會留下痕跡，即是殘穢，但是殘穢比咒靈的痕跡更稀薄，要目不轉睛地仔細去辨認。
不過，六眼在這方面卻是強項。
五條悟放眼望去，各類殘穢在他的眼中清晰可見。
這些殘穢在幾天前留下的，已經稀薄到正常的咒術師再怎麼辨認也辨認不出來，也只有五條悟可以分辨出這些殘穢的來源。
在高專檢查了一圈，五條悟離開高專，向市區走去，沿著當初冥冥和伏黑惠等人一路祓除咒靈的痕跡，在半個多小時之後，五條悟和乙骨憂太抵達了溫烈擊潰九十九由基等人的地方。
“冥冥的殘穢，七海的殘穢，野薔薇的殘穢，棘的殘穢，日下部的殘穢……九十九由基的殘穢！”
五條悟的眼神逐漸變得凝重，面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透過對殘穢的觀察，他的心中出現了一個猜測。
“九十九由基，第一位特級咒術師？她也回來了？還參與了這裡的戰鬥？”
乙骨憂太驚疑不定的看著四周的環境。
“太奇怪了，五條老師，你有沒有發現，這裡很不正常。”
乙骨憂太沒有六眼，他只是用肉眼來觀察周圍的路面和建築，僅此而已，便發現了很多端倪。
五條悟問道：“你發現了甚麼？”
“戰鬥結束的很快，前輩們和學弟們只出了一招或者兩招，就被打敗了。”
乙骨憂太蹲了下來，摸了摸凝固的地面，又往邊緣走去，撿起幾塊破碎的石頭。
“七海前輩使用術式破壞地面，影響敵人的平衡，卻被敵人用強大的力量把破碎的地面碾成了固體……”一邊說著，乙骨憂太循著在地面散落的血色，走向幾天前七海建人摔飛出去的方位，兩條腳印的痕跡出現在他的眼前，“有人接住了他，但是承受不住力量，被撞飛了出去……”
乙骨憂太探查街道的戰鬥痕跡，神情越來越凝重。
戰鬥遺留的痕跡其實很少，這恰恰說明戰鬥結束的非常快。
“然後，九十九前輩趕來了，她用非常強大的力量把敵人打退，但是……九十九前輩恐怕敗的很慘，因為除了那兩條相反的腳痕之外，看不出多少戰鬥的痕跡，也就是說，九十九前輩很快就落入下風，被迫展開了領域，在生得領域裡面被打敗。”
五條悟讚許地點了點頭：“沒錯，每個人的殘穢都出現在固定的位置。而且，有一件事你沒有發現，現場只有九十九由基他們的殘穢，不存在陌生的殘穢。”
乙骨憂太驚訝地問道：“不存在陌生的殘穢，敵人是五條老師認識的人嗎？”
“雖然你理解錯了，但是結論沒錯……溫烈！”
五條悟突然扭頭，向站在遠處的男人喊道：“把九十九由基他們打敗，然後製造出了一批冒牌貨的人，就是你們吧？”
“五條悟，你的確是個聰明人。”
溫烈從街頭走來，身形閃爍，說話時還在百米開外，一個名字還未說完，便出現在五條悟的面前。
“裡香！”
乙骨憂太瞳孔一縮，猙獰的怪物出現在他的身後，緊繃的身體在一瞬間進入到戰鬥狀態。
乙骨憂太震驚地問道：“五條老師，他是……他就是溫烈？在我們的計劃中需要解救，然後成為同伴的溫烈？”
乙骨憂太已經搞不懂發生了甚麼，為甚麼被封印的咒術師，會突然變成幕後黑手。
五條悟冷靜地說道：“就是他。”
溫烈好奇地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五條悟問道：“這算一個問題嗎？”
溫烈點了點頭，他風塵僕僕的從美國趕回來，剛見到五條悟，就被五條悟指出幕後黑手的身份，自然想知道五條悟是怎麼發現的。
五條悟說道：“如果我回答了，我也希望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溫烈再次點了點頭。
五條悟乾脆地說道：“第一，我相信自己的眼睛，這裡除了九十九由基他們之外，沒有敵人的殘穢。第二，有能力在短時間內打敗九十九由基他們的，除了我和兩面宿儺，也就只有一個人了。第三，你被封印的太簡單了，如果封印有那麼簡單，我早就被羂索封印了。第四，這一切都發生在你們中洲隊來到日本之後，從19號之後，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操控一切，我不認為那些全部是巧合。這些足夠了吧？”
“對你來說，這就足夠了，是我太低估你了，好，五條悟，你有甚麼想問的？”
溫烈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他用幾秒鐘時間快速覆盤，也從過去的那幾天經歷中察覺到了，中洲隊從進入恐怖片到現在的行為，確實是有點刻意。
五條悟的雙眼緊緊盯著溫烈，沉聲問道：“夜蛾還活著嗎？悠仁，惠，七海……他們都還活著嗎？”
溫烈從容地說道：“當然，我沒有殺他們的理由，而且殺掉他們不會給我帶來任何好處。”
五條悟頓時鬆了一口氣，對他來說，只需要知道夜蛾他們還活著就足夠了。
他沒能救下很多人，但至少，他不希望老師、同學、學弟、學姐、學生也沒能拯救。
五條悟輕鬆地問道：“溫烈，你現在想怎麼對付我？”
溫烈說道：“我沒興趣殺你，也沒興趣和你打，你的能力被我剋制太狠了，而且還丟掉了一隻六眼，再打多少次也是我的勝利，我只希望你別來妨礙我和羂索的計劃。”
五條悟問道：“我當然可以不去妨礙你，只是我能得到甚麼好處？”
溫烈擺出籌碼：“我不會傷害夜蛾正道他們，並且會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把他們全部釋放。”
五條悟無話可說，對於溫烈給出的籌碼，他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