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大祭之日
五條悟想發飆,前段時間讓羂索拿普通民眾的性命威脅,今天又讓溫烈拿咒術師們的性命威脅,這不能更憋屈了。
“你們究竟想幹甚麼?你說殺了夜蛾他們沒有好處,那你們把世界變成這樣,又有甚麼好處?”
不過,五條悟身為咒術回戰第一抗壓王,也不會真的失去理智,他盯著溫烈,眼神冰冷異常。
溫烈問道:“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甚麼?”
五條悟眉頭一皺,急忙思考,自己還遺漏了甚麼。
溫烈抓住系在腰部的手柄,輕輕一拉,扯下一條軟鞭,向遠處的陰暗小巷甩了出去。
鞭如長蛇,向前伸展了幾十米,金色的電光操控著鞭身,捲住一頭咒靈的身體,咒靈試圖反抗,但是波紋的力量透過長鞭打入它的體內,頃刻便把它的反抗能力解除。
溫烈用力一拉,把咒靈從那小巷子裡拽了出來,摔在他的面前。
“特級?你想表示甚麼?能輕鬆生擒特級咒靈嗎?”
五條悟嗤之以鼻,特級咒靈而已,誰不能秒殺?
乙骨憂太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色,這麼輕巧的拿捏特級咒靈,果然是不弱於五條老師的強者。
溫烈踩住特級咒靈,向五條悟提醒道:“沒發現嗎?特級咒靈快要變成爛大街了。”
五條悟眉頭一皺。
“……確實。”
他才回到日本沒多久,就發現了近10個特級咒靈。
雖然都是雜魚,但這個頻率也不低了,就算羂索釋放出1000萬咒靈引發動亂,特級咒靈也不會誕生的這麼快。
溫烈坦然地說道:“對於我們來說,這個世界就相當於一個巨大的死亡遊戲,不過我們要獵殺的不是人類,而是這些咒靈,我們每殺死一隻咒靈,就會視咒靈的實力,得到一定的好處,但是,如果我們殺死的咒靈太多了,安排我們進入這個世界的存在,也會增強咒靈的力量,避免我們刷分。不過,咒靈的實力提升了,殺掉之後給的獎勵也會提升就是了。”
說罷,溫烈腳下用力,波紋的高溫將特級咒靈燒成了灰燼。
乙骨憂太張口結舌。
“你、你在說什、甚麼啊?”
如果真的像溫烈說的那樣,豈不是說明,世界上真的有主宰命運的神靈?
五條悟冷靜地問道:“你想說,這只是一局神靈的遊戲,而你們是神靈選中的玩家?”
溫烈聳聳肩:“給我們下達命令的存在,確實有主神這樣的名字。”
五條悟的心中產生了龐大的無力感。
“果然……東海隊、西海隊、中洲隊,你們是按照不同的地區進行分隊,東海隊時常神秘消失,並且查不出來歷,就是因為他們回到了主神的世界。”
從前的一切困惑,如今彷彿都有了解釋。
“你們是玩家,咒術師和普通人都是NPC,詛咒師和咒靈都是野怪,沒錯吧?”
溫烈笑眯眯地說道:“理解的非常到位,給你點贊。”
乙骨憂太謹慎地問道:“五條老師,你相信他嗎?”
五條悟冷笑一聲,漠然說道:“為甚麼不信呢?至少沒有漏洞,不是嗎?跟他們比起來,羂索的死滅迴遊也只是小打小鬧了,至少死滅迴遊不會為了提高難度,增強咒靈的實力。”
溫烈說道:“那麼,你作何打算?不過我可以先提醒你,我一直是單獨行動,中洲隊的大部分人和咒術師們一樣,只以為我因為顧忌普通人的傷亡,遭到羂索的暗算,被他們用獄門疆封印了,等到事件結束,我們仍然是咒術師一方,你明白嗎?”
五條悟冷冷地問道:“做了天大的惡事,到最後還要裝好人,如果我拆穿了你,你就會破罐子破摔,是這個意思吧?”
溫烈理所當然地說道:“畢竟我們還要在這個世界發展啊。齊騰一的屬性再強化一級,就能召喚鬼魂,嗯……其實用不上再強化一級,殺了羂索,拿他的屍體召喚骷髏法師,用咒靈操術抓咒靈就行了。還有人類對天災的恐懼形成的咒靈,作為原材料,也能讓我使出更厲害的招數……”
五條悟的臉色逐漸變得陰沉。
雖然溫烈說的話,有一些名詞他不明白,但是,他能聽出來,溫烈是打算用另類的咒靈操術,把傑的屍體變成式神來使用。
“你這個人,果然很糟糕。”
溫烈輕描淡寫的態度,絲毫沒有在意過他的想法。
果然是玩家,單純的把這個世界當成遊戲嗎?
溫烈看向五條悟,眼中流露出問詢的目光:“所以……”
五條悟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放心吧,在你消失之前,我不會向任何人洩密。”
“那就OK了。”
溫烈把鞭子系在腰上,雙手一拍,爽朗地說道。
“過段時間再見,我還有事,先走了。”
話音未落,溫烈的身形晃出一道殘像,猶如觸屏手機的畫面被雙指拉伸,雙方之間的距離猛地擴大。
“憂太。”
五條悟閉上眼睛,表情從他的臉上消失。
“五條老師!”
乙骨憂太應了一聲,裡香的身形也漸漸從他的身後消失不見。
五條悟冷靜地說道:“你離開日本,繼續去尋找黑繩,順便在非洲安頓下來。”
“老師呢?”
“我去尋找夜蛾他們的下落,找到他們之後,我會把他們送到非洲那邊……不用擔心我,在把夜蛾他們救出去之前,我不會輕舉妄動。”
說著,五條悟把墨鏡戴了起來。
乙骨憂太聞言,也鬆了一口氣,接著立刻點頭答應。
他相信,五條老師不會拿校長和學弟們的性命開玩笑。
之後的幾天,美、英、法、加、韓、哥、泰、意、德……十九國聯軍相繼進入日本領土。
幾乎每一天,都有軍艦航母跨越日本海,大量的機群從關東的上空飛過,城市街頭坦克開路,日本人人自危,若非必要,無人敢出門上街。
幾十萬的聯軍分佈在日本各地,一部分留在外界,追查中洲隊的行蹤,獵殺死神士兵。
一部分入駐東京,鎮住不安分的日本政府,以便各國政客拜訪首相府邸。
一部分闖死滅迴遊的結界,抓捕座標明確的咒術師。
膚色各不相同,人種各不相同,國家各不相同,只有目的相同計程車兵們,氣勢洶洶的殺向有咒術師居住的地方。
丟出的震撼彈讓咒術師失神,發射出的電擊彈和麻醉彈直接解除了他們的反抗能力,接著注入肌肉鬆弛劑。
士兵們不需要發射實彈,便輕鬆將咒術師抓獲。
能夠反抗軍隊的咒術師只是少數,但是,當遇到那種強大的咒術師,士兵們也會拿出威力更大的武器。
“只要不損壞大腦就行了吧?”實在留不下活口,這些士兵也不會傻傻的遵守上級的命令,真的拿無殺傷性的武器跟咒術師們戰鬥。
人多勢眾的軍隊在死滅迴遊裡面佔據了絕對的上風,咒術師們望風而逃。
直到他們撞上了咒靈和強大的古代咒術師。
正常的槍炮可傷不到咒靈,沒有咒具計程車兵們更是連咒靈的影子都看不見,而城市地形複雜,不允許火力轟炸的情況下,多少士兵也不夠強大的古代咒術師殺。
一天之內,就有數萬名士兵死在結界裡面,士兵們無法離開結界,將結界內部的訊息傳遞出去,以至於外面計程車兵接連進入結界,向死亡靠攏。
截止大祭召開的那天正午,死亡計程車兵已經超過了三十萬。
士兵們的大腦在死亡的那一刻,釋放出龐大的咒力,填滿了各個結界。
東京第一結界的最高處,溫烈和羂索站在高層建築物的天台,俯視著下方的變化。
“到時間了,小金蟲。”
溫烈喚了一聲,管理結界的小金蟲,立刻出現在他的面前。
“我要新增兩條規則。”
溫烈眯起眼睛,一抹精光從他的眼中閃過。
“第一,結界可以出入。”
“第二,結界的出口,統一在東京第五結界的這個位置。”
溫烈拿出地圖,指著地圖上的方位,向小金蟲說道。
所謂東京第五結界,是在幾天前,溫烈要求羂索新開的一處結界,位於東京都千代田區。
而溫烈指出的方向,出口正對著即將舉辦大祭的靖國神社,雙方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兩百米。
支付了這幾天積攢的積分,小金蟲也無法抗拒溫烈的要求,立刻對死滅迴遊的結界進行改造,並且將這兩條規則向所有人公開。
新出現的兩條規則,在死滅迴遊的各大結界引發了巨大的轟動,所有主動或被動成為泳者的人類,紛紛向結界的邊緣衝了過去。
無論是軍人還是普通泳者,又或許古代咒術師們,誰也無法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了。
結界內部的資源是有限的,繼續停留的話,他們遲早會餓死在結界裡面。
與此同時,靖國神社的大祭已經開始。
2018年10月30日,上午9點30分。
十名壯年男子抬著一架無比華貴的神轎,穿過一條條街道,徒步走向兩面宿儺和裡梅暫居的料理店。
隨行的還有幾十名神職人員和政客,成千上萬的市民在沿途的道路兩側圍觀,想要知道日本這次究竟在發甚麼瘋,迎甚麼神。
為了維持秩序,上千名自衛隊計程車兵在街道兩側圍成了人欄,阻止其他人干擾這次的大祭。
很快,神轎抵達料理店的門前,看著前方的陣勢,兩面宿儺嗤笑一聲,拉著裡梅,跳到了神轎上面。
“那個人的眼睛!”
“快看!四隻眼睛!”
“日本政府在想甚麼?”
“覺得和正常人不一樣,就是神靈嗎?這難道不是怪物?”
“這分明是畸形人!難道日本政府還想搞異於常人就是聖王的那一套?”
圍觀的群眾不由得發出驚呼,外國的政客早在幾天前就見過兩面宿儺,但是普通民眾這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次大祭的主人公是誰。
兩面宿儺的四隻眼睛,引發了一陣熱議。
當然,沒有任何好話,畢竟靖國神社本就是見不得人的地方,在靖國神社舉辦大祭,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再加上要供奉的神靈是這種模樣,自然會引起群嘲。
兩面宿儺歪了歪頭,眼中閃過不悅的神情。
剎那間,十幾道無形的斬擊向四周劃過。
一時之間,白色的液體和紅色的液體漫天飛舞,幾百具無頭屍體倒了下去。
“啊!!!”
恐怖的一幕讓周圍的人們驚恐的尖叫了起來,誰也不會想到,自己只是來圍觀一下祭典,居然會莫名其妙就把命丟掉。
頓時,場面變得混亂,擁擠的人群向外奔逃,誰也不敢在這裡繼續圍觀。
除了不怕死的戰地記者,用建築物作為掩護,蹲在牆後的窗戶下來,繼續進行拍攝。
除了記者之外,還有一群人想跑也跑不掉,抬神轎的男人們臉色蒼白,卻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哪怕兩腿打顫,也沒人敢丟下肩膀上的擔子。
他們提前接受過培訓,有過心理準備,也非常清楚,敢逃的話,他們會死的比其他人更快。
見情況不對,神官們也向神轎靠攏,協助轎伕抬起神轎,免得神轎摔下來,讓兩面宿儺大開殺戒。
“草!兩面宿儺這王八蛋!”
遠處的屋頂,鄭吒、程嘯、趙櫻空等人蹲在高處,盯著神轎上面的兩面宿儺。
他們是打算破壞這次的大祭,並且希望在神轎進入靖國神社之前阻止兩面宿儺。
但是,兩面宿儺這輕描淡寫的攻擊,讓他們又是憤怒,又是忌憚。
完全看不見的斬擊,根本不怎麼如何應付,若是魯莽的殺過去,被兩面宿儺斬了都不知道。
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覺得無比棘手,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只能跟著神轎,繼續尋找機會。
然而,兩面宿儺雖然看起來渾身都是破綻,但是當他們想要動手的時候,卻都能感受到致命的危機感。
不得已,一行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神轎抵達靖國神社。
靖國神社的門前,日本的政客、神社的神職人員、十九國的國家高層,數百人在此迎接。
這或許是最寒酸的一次大祭了,因為普通人都讓兩面宿儺隨手發出的斬擊嚇跑,只有不怕死的和有政治任務的人還敢繼續參與大祭,總共也就不到一千人。
不過,無論寒酸與否,柳薔都忍不住了。
在神轎進入靖國神社的那一刻,坐在神轎上的兩面宿儺,竟然扭過頭來,向中洲隊藏身的位置,露出輕蔑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