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鐵木真：你都保護了甚麼？
“不，成吉思汗也沒有贏……應該是不分勝負吧？”
詹嵐使用精神力掃描看向戰場的中心，以模稜兩可的態度，喃喃自語。
成吉思汗沒有敗，溫烈也沒有敗，使出全力的雙方，在力量全部傾瀉出去，互相碰撞，互相抵消之後，進入了對峙一樣的狀態。
“排除會造成不可逆代價的招數，全力以赴的出手，這還是第一次……說真的，非常爽。”
天坑的最深處，是距離地平面大概有兩百多公里的地幔層，熾熱的岩漿猶如地下河一樣緩緩的流動著，散發出耀眼的紅光。
溫烈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就像是一名獵人看見了珍貴的獵物，毫不在意自己所處的環境。
他的身體站在河流的中間，腰部以下沉在粘稠的岩漿裡面，滾燙的河水被他的身體分開，從兩邊流淌而過又在前方緩緩聚攏。
右手還在握著杜蘭達爾的柄部，聖劍的劍尖垂向地面，劍刃還殘留著奇蹟的餘暉，即便是岩漿也無法掩蓋。
剛才的那一擊，是字面意思上的用盡全力。
波紋、心靈之光、力氣，幾乎全部都用了出去，若非超人之軀，將力量發揮到那種程度，足以讓四階中級的肉身崩潰。
以至於如今的溫烈，連運用波紋氣功，站在岩漿上面也做不到。
好在他的身體夠硬，滾燙的岩漿對他來說，跟熱水澡差不多。
隔了十幾米外的前方，可以說是一步就能跨越的距離，鐵木真將蒼狼刀支在面前，淡薄的一層刀氣放出，刀罡將岩漿劃開。
五萬蒙古精銳在他的背後列成戰陣，所有人的功力互相連線，以萬夫長生天的霹靂金身勢，形成金色的護體罡氣，抵禦岩漿的焚燒。
看似軍威凜然，仔細看去，卻是慘然悽然。
五萬大軍，活著的不到五分之一，只是屍體太過僵硬，以至於還維持著原來的站姿。
倖存的幾千名士兵，身上的鎧甲早已化為灰燼，一條條細小的裂紋猶如蜘蛛網一般蔓延在他們的面板上，從面板底下迸發而出的血液，將舉世無雙的蒙古鐵騎變成了一個個紅色的血人。
不過，相比之下，鐵木真的處境要比溫烈強了不少。
蒙古大軍使用的是集眾之力，攻是集眾，防是集眾，傷勢和消耗也分散到了每一個人的身上。
無法承受攻擊的死者雖不少，活著的人卻還殘留著可戰之力。
“莽夫！蠢貨！狂徒！你當真是百無禁忌不成？看看這中原大地吧！你到底保護了些甚麼？”
鐵木真面無血色，面板的皺紋更深，彷彿又蒼老了十歲一樣，目光卻如鷹目一樣炯炯有神，沒有半點老態。
他環視四方，嘴唇發顫，臉上浮現出又驚又怒的神情。
方圓幾百裡的龐大天坑，讓這位立志一統天下，早已把中原視為囊中之物的霸主，感到心痛萬分。
“噗！”
心緒難安之下，內傷也無法壓制，鐵木真蒼白的臉上漲起一抹血色，張口噴出一大片血霧。
溫烈淡漠地說道：“放心，中原很大，山多，水多，地多，人多，撐得起我的力量，至於毀掉的那些，不妨理解成必要的犧牲。”
鐵木真的雙手握緊蒼狼刀的刀柄，怒視溫烈，大聲質問道：“……瘋子！你究竟是來幹甚麼的？咳咳咳……！難道不打算守護這片大地嗎？”
鐵木真一邊說話，一邊咯血，同時也在運用血神力異能和九陰真經療傷篇的妙法恢復傷勢。
溫烈說道：“進攻才是最好的守護，只是這點犧牲，如果能殺退你們也是值得的。如果最終沒有阻止你們佔領這片土地，那麼我的破壞就相當於勝利的戰果。”
“……寧可兩敗俱傷嗎？”
鐵木真緩緩的從岩漿中拔出了蒼狼刀，銳目如刀，死死地盯著溫烈。
上萬名蒙古軍士也將功力提起，準備為他們的皇帝獻出最後的力量。
“有何不可呢？”
溫烈勾起一抹微笑，他動也不動，卻給鐵木真和蒙古軍士們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雙輸也比單贏好。
溫烈明確的向鐵木真及蒙古士兵們表達出了自己的理念。
“萬魂長生天！聚魂！”
鐵木真低喝一聲，施展出了集萬魂於一身的奇術。
那本是百年之後，王保保透過薩滿奇術開創出的絕技，鐵木真透過九陰真經的攝魂大法，提前開創了出來。
剎那間，一具具屍體化為灰燼，散落在流動的岩漿層上。
數以萬計的魂魄向鐵木真的身體湧去，萬魂合一，鐵木真的氣息瘋漲，比起開戰之初還要更加強盛。
蒼天般的氣勢籠罩了方圓百里，實質性的重壓自上而下的擠壓岩漿河流，將綿長的岩漿推開。
溫烈吸了一口氣，卻沒能從血液中壓榨出來多少波紋能量。
莫非要用聖器？
一個念頭從溫烈的腦海中閃過。
就在這時，鐵木真下達了軍令。
“全軍撤退！”
洪亮的聲音迴盪開來，響在蒙古軍士的耳邊，也響在溫烈的耳邊。
舉刀在胸，氣勢勃發，溫烈還以為鐵木真要和他分出生死，沒想到會突然下令撤軍。
一時之間，蒙古軍士也是面面相覷。
但，他們的心裡齊刷刷的鬆了一口氣。
他們願意為鐵木真而死，可有機會的話，誰又不想活著呢？
蒙古大軍迅速改變陣型，從進攻的陣勢，變為撤退的陣勢，輕盈的風環繞在他們的身上，推著他們往來時的方向奔走。
而鐵木真的氣機鎖定了溫烈的身體。
一旦溫烈追擊，他便會命令大軍變陣。
且戰且退，直到和大勝關之外的援兵會和。
不過，溫烈沒有阻攔。
要拼命的話，他一定會贏。
鐵木真不打算拼命的話，他也沒有追擊的餘力。
溫烈留在原地，慢慢閉上了眼睛，品味著今天的七場戰鬥。
從中午和歐陽鋒的切磋，到傍晚和天神隊的決鬥，再到剛才和蒙古大軍的搏殺。
七場戰鬥，讓他受益匪淺。
溫烈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入微技巧又有了精進，心靈之光也在逐漸升華。
冥冥之中，波紋的力量給了他一種預感。
說不定，在離開神鵰俠侶世界之前，他能摸到進入四階高階的途徑。
“就算是鐵木真，也沒把他的那些力量逼出來嗎？”
幾百米之外，和岩石融為一體的身影喃喃自語。
趙綴空以空洞茫然的目光看向溫烈，別說是殺意了，雙眼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心若止水，波瀾不驚。
他在用萬花筒寫輪眼觀察溫烈。
無論從甚麼角度看，溫烈的力量都已經衰退到了谷底，甚至連體力都已經用盡，隨便一個資深輪迴者，都能把現在的溫烈給殺了。
但是，每當趙綴空產生動手的念頭，都會感受到死亡的危機感。
這一刻的溫烈，比任何時刻都要危險。
趙綴空對此有所猜測。
複製體的趙綴空，和他提到過溫烈的能力。斧、琴、瓶，足以讓三階的溫烈，強殺兩名四階初級巔峰的強者，但是和鐵木真的交手，溫烈一直沒有使用這三種力量。
趙綴空有理由懷疑，溫烈藏著的力量，是在防著他。
“……”
思索片刻，趙綴空放下了刺殺之心，悄無聲息的離開地幔層。
“大汗，我們在此恭候多時了！”
溫烈沒有餘力攔下蒙古大軍，卻不等於鐵木真可以完完整整的蒙古大軍帶回去。
郭靖、鄭吒、洪七公、齊騰一、黃藥師……中原一方的強者以沒有損耗多少的全盛狀態，在通往大勝關的道路上，將鐵木真和他帶領的殘兵敗將攔截了下來。
“讓路，否則，死！”
鐵木真的右手握住刀柄，蒼狼刀緩緩出鞘。
伴隨著簡短的話音，蒼狼刀的低鳴劃破夜空，彷彿刀刃就落在人的喉嚨，讓對立的人們感到頭皮發麻。
“保家衛國，雖死無悔。大汗，咱們往日的恩怨，不妨在今日就做個了斷吧。”
郭靖閉上雙眼，洶湧澎湃的功力透體而出，樸素的布衣鼓起，淵渟嶽峙的宗師之勢和鐵木真的霸道威勢相抵。
鐵木真面色漠然，不再言語，他舉起蒼狼刀，指向前方。
“殺！”
一聲令下，如雷震，如山崩。
“殺！殺！殺！”
上萬蒙古軍士齊聲呼應，鬥志和殺意匯聚成勢不可擋的不敗軍威，發起了有進無退的進攻。
被溫烈一人挫敗的蒙古大軍，還能有甚麼實力？
大部分中原豪俠都是這樣想的，尤其是看見這些殘兵敗將的傷勢，沒有任何人覺得自己會敗。
每一個人都士氣昂揚，他們的臉上帶著豪邁的笑容，就像是已經預定了今天的大勝，彷彿是已經看見了將鐵木真斬於劍下的那一幕，猶如已經聽見了百姓的歡呼和讚譽。
“會贏嗎？”
拔出佩劍，向前衝出的丘處機，聽見了門下弟子趙志敬的詢問。
“會贏的！”
丘處機堅定地回答。
“今天，便是將蒙古人趕回草原的起點。”
功成名就，就在今日！
聽見師父的回答，趙志敬的面上浮現出神采奕奕的光芒。
他運起金雁功，拔劍出鞘，一手四十年造詣的全真劍法，殺向蒙古士兵。
“萬夫長生天！雙狼勢！”
猛然間，四隊蒙古士兵列成了環形的陣勢。
內力澎湃，透體而出，幻化出兩頭黑色的惡狼，向趙志敬撲了過去。
惡狼爪勁和趙志敬的劍氣相撞，不被趙志敬放在眼裡的蒙古士兵們，卻爆發出一流高手的實力，悍然擊潰了趙志敬的劍氣。
“甚麼？”
趙志敬大驚失色，心裡頓時生出退意。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另一頭黑狼張開血盆大口，銳利的勁力化作一隻只鋒利的獠牙，咬斷了趙志敬的腦袋。
無頭的屍體摔在地上，被幾十名蒙古士兵踐踏而過，丘處機目眥欲裂，急吼一聲：“志敬！”
不僅是丘處機，周圍的武林豪俠更是驚怒。
誰也想不到，趙志敬會死的這麼快，也沒有人能想到，這副慘狀的蒙古士兵，還會有速殺大派門人的實力。
丘處機揮舞長劍，凌厲的劍氣斬出，方才以霸道之勢斬殺了趙志敬計程車兵們，在丘處機的劍下毫無抵抗之力。
剎那間，血肉橫飛，一道道劍氣強勢的將幾十名士兵砍成了碎塊。
站在漫天飛舞的碎肉之間，丘處機拔劍四顧心茫然。
這些個士兵，似乎也沒有速殺志敬的實力？
“殺！”
這時，又是幾個十人隊殺了過來。
丘處機將長劍振起，幹練的劍氣直取蒙古士兵的頭顱。
“萬夫長生天！霹靂金身勢！”
十人隊迅速列陣，金光大放，劍氣斬在上面，竟然未能斬破。
“萬夫長生天！箭矢勢！”
擋住丘處機的劍招之後，蒙古士兵們在十夫長的命令下快速變陣，勁力化作離弦之箭，透過一具又一具的身體，向丘處機釋放而出。
丘處機目光一厲，長劍舞出朵朵劍花，銀光閃爍的花朵飽含殺機，箭矢般的勁力陷入花心，轉瞬之間化為虛無。
緊隨其後，丘處機縱身向前，揮劍還擊，幾個十人隊沒有任何還手之力，轉瞬之間，便死於丘處機的劍下。
“背水一戰，破釜沉舟……大家當心！這些蒙古士兵只有一擊之力，他們在拼命！以命換命！”
黃蓉的目光從蒙古士兵的臉上劃過，那一張張被血液覆蓋的面孔，已經看不出表情是甚麼樣的。
但是，黃蓉從士兵們的眼裡看出了決然的死志！
失去後路的人，往往會比平常更加危險！
趙志敬並不是第一個死去的，也絕不是最後一人。
傷勢慘重的蒙古士兵都在拼命，他們自知撐不了多久，便用自己的命，換走敵人的命。
一個個十人隊倒在血泊中，一位又一位武林俠士戰死在蒙古士兵的旁邊，蒙古的精銳用自己的性命，讓中原群雄終於明白，溫烈能力挫蒙古大軍，不代表蒙古大軍真的變弱了。
“飛龍在天！”
郭靖一躍而起，其身勁力外放，化作騰飛的神龍向鐵木真撲了下去，掌勢籠罩了鐵木真的全身。
“草原的蒼狼，接我打狗棒法！”
洪七公挑起竹棒，使出一式天下無狗，重重棒影將鐵木真的身體籠罩。
歐陽鋒蹲在地上，臉龐鼓起，青光籠罩全身，猶如一隻蛤蟆。
雙腿彈動間，內力呈噴射狀放出，猶如高速前進的噴射螺旋鑽頭向鐵木真轟了出去。
黃藥師和一燈大師運勁於指，使出了頂尖的指功，隔空指力從三者之間的空隙點向了鐵木真。
五絕合力，勢要將鐵木真一舉擊潰。
“千狼萬屠！”
鐵木真只出了一刀。
看起來不怎麼精妙的一式刀法，演化出成千上萬的蒼狼向郭靖等人撲了出去。
渾厚的內力，霸道的刀氣，無雙的神兵，正如草原上兇惡的狼群，強勢地吞沒了前方的獵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