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溫烈無礙的理由呼吸變得順暢，艾迪睜大了圓滾滾的眼睛，喜出望外地喊道：“太厲害了，這是東方的巫術嗎？我一點也不難受了。”
“No，這是Chinese Kung Fu。”
程嘯把手掌從艾迪的胸口收了回來，摸了一下鼻子，做出了那個著名的姿勢。
比利大聲驚呼：“神奇的Chinese Kung Fu，就像魔，魔法一樣。”
“不值一提的小伎倆，我是程嘯，這些是我的同伴，我們是來自東方基督隱修會的牧師，初來乍到，我想打聽一下，德里鎮最近有沒有怪事發生。”
程嘯重新拾起了很久都沒有用過的假身份。
中洲隊從驚情四百年世界之後，就用不上基督教的偽裝了，這次也忘了準備法衣，好在程嘯露了一手，給他們增加了一些神秘感，也讓他的話更加可信。
“牧師？會神奇的魔法，你們是驅魔的牧師？”
比利主動給中洲隊腦補出了一個身份，未成年人總會幻想一些超現實的事情，恰好，比利也確實見識過，並且目睹過程嘯展現的超自然力量。
“可以這樣理解，”程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義正言辭地說道：“降妖除魔，匡扶正義，這就是我們的使命。”
“……”
鄭吒揉了揉臉皮，扭頭去欣賞森林的風貌。
他的臉皮不夠厚，沒辦法面不改色的聽程嘯扯淡。
張恆、張傑、銘煙薇他們也有點繃不住。
自從打敗了惡魔隊之後，中洲隊的畫風就徹底變了，變得比惡魔隊更當的起惡魔之名。
降妖除魔，匡扶正義，這真的能用來形容中洲隊嗎？
比利不知中洲隊的底細，雙手抱在一起，兩眼泛起了星光，仔細一看，那明明是晶瑩的淚花。
“有！我的弟弟！”
比利臉皮漲紅，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我的弟弟，他死了，雖然警察說只是一次兇殺案，但是我知道，那不是，不是普通的，兇殺案，我看見喬治的照片動了，喬治的照片流血了，是一種邪惡的力量殺害了喬治，你們相信我，我沒有說謊！”
比利說著，又結巴了起來。
詹嵐摸了摸比利的腦袋，安撫著他的情緒，溫柔地說道：“不要緊張，慢慢說，我們相信你的話。”
比利的情緒漸漸安定下來，因為大人們都不相信他說的話，大人們也看不見他看見的那些東西。
就像當初參加了喬治的葬禮之後，回到家裡，他明明看見喬治的照片在流血，爸爸和媽媽卻甚麼也沒有看見，把他的遭遇當成了因為太過悲傷產生的幻覺。
“那不是幻覺！”
“是的，那不是。比利，我們知道你說的事情，我們來到德里鎮之前聽說過，德里鎮有一個惡魔小丑，每隔27年就會出現，他的形象是牽著氣球的小丑，以殘害兒童為樂，兒童只要對他產生恐懼，就會被他吃掉。”
比利這麼配合，詹嵐也沒有藏著掖著，立刻將潘尼懷斯的資訊告訴了比利。
當然，只是部分，更詳細的比利理解不了，反而會加重恐懼。
艾迪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惡魔小丑，我沒有聽大人們說過它？”
詹嵐解釋道：“惡魔小丑能修改大人們的記憶，只有小孩子能看見他，我們之所以會來到德里鎮，就是從擺脫了惡魔小丑的兒童那裡聽說了這件事。”
艾迪的眼睛亮了起來，急忙問道：“有人逃掉嗎？”
“當然，惡魔小丑只能傷害恐懼它的人，只要鼓起勇氣，戰勝恐懼，惡魔小丑就無法傷害你，所以惡魔小丑會一次又一次嚇唬你，直到你怕了他，他才會真正的傷害你，總有勇敢的孩子能打敗他。”
詹嵐自認沒有說謊。
關於惡魔小丑潘尼懷斯的能力這一方面沒有任何虛假，至於戰勝了潘尼懷斯的孩童，本、比利、艾迪、麥克、史坦、貝芙、瑞奇不就是嗎？他們不就是從小丑回魂電影裡這些人的回憶中知曉的潘尼懷斯？
“太好了！”
艾迪鬆了一口氣。
只要鼓起勇氣就能戰勝惡魔小丑，惡魔小丑只能在兒童感到恐懼的時候才能吃掉他們，已經有兒童戰勝過惡魔小丑。
惡魔小丑不是無敵的，只要知道了這些，他對惡魔小丑的恐懼感便要少了許多。
比利的表情變了。
並不是恐懼和不安，也不是心安和放鬆，而是憤怒！
“那個混蛋！我的弟弟才6歲！他欺負一個只有6歲的小孩子，恐嚇一個還不懂事的小鬼頭！欺軟怕硬的混蛋！”
比利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詹嵐能感受到這個孩子的怒火在燃燒，強烈的憤怒把他對惡魔的恐懼全部燒盡。
“混球，你殺了我的弟弟喬治，有種就現身給我看，有種就現身給我們看看！”
比利歪歪倒倒地走開了幾步，他扭頭看向四周，看著茂密的森林，看著幽暗的狹隘小徑，悲傷而又憤怒的呵斥著隱藏在未知區域的小丑。
潘尼懷斯自然不會因為比利的挑釁現身，它的精力全部用在了溫烈的身上，它正在透過溫烈的記憶，打造出一個真實的現實，覆蓋現實的表層。
“它其實很怕我們，我發誓，我能感受到它的恐懼，我要殺了它，幫幫我，求你們幫幫我。”
比利轉過身來，看向中洲隊的眾人，目光中流露出堅定的意志。
這個孩子有了復仇的決心，也有了戰勝恐懼的覺悟。
鄭吒走向比利，將自己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雙眼認真的和比利對視。
“這就是我們來到德里鎮要做的事情，我們不會再讓潘尼懷斯傷害任何一個孩子。”
鄭吒的語氣非常平靜，平靜中蘊含著堅不可摧的力量。
比利能感受到這個大人的意志，他和其他的大人不一樣，是可以信任的人。
相信他，絕對沒問題。
說是要打敗潘尼懷斯，從何下手也是一個問題，誰也不知道潘尼懷斯有多強，原著能戰勝潘尼懷斯，無畏的心和烏龜的幫助缺一不可。
溫烈已經前往地下進行試探，其他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和兩名劇情主角接觸了之後，中洲隊的眾人打算先在德里鎮安頓下來。
一行人沿著主幹道來到了鎮中心的商業區，在當地最大的酒店入住，準備伺機去接觸另外幾名劇情主角。
“溫烈那邊還沒有動靜，也聯絡不上。”
鄭吒坐在沙發上，把聯絡器拿了出來，向溫烈的聯絡器傳送了幾段資訊，但是一直沒有得到回應。
楚軒語氣平淡地說道：“那邊沒問題。”
“沒問題……你怎麼知，對了！你能監視，能透過溫烈的聯絡器監聽嗎？”
鄭吒扭頭看向楚軒，正要問，突然想起大家的聯絡器都是楚軒造的，聯絡器裡都有楚軒的後手，能讓楚軒實時監控他們。
楚軒搖了搖頭：“沒有，溫烈到了地下之後，聯絡器就失去了訊號，無論是電磁訊號還是精神訊號，都無法連線。”
張恆把弓袋豎在沙發旁邊，抬頭看向楚軒，好奇地問道：“那你怎麼知道溫烈沒問題的？”
楚軒淡漠地看了一眼表示困惑的隊友們，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甚麼大傻子。
“以溫烈的性格，如果遇到了危險，他會怎麼做？如果遇到了無法戰勝的強敵，他會怎麼做？”
聽見楚軒的提問，眾人都思索了起來。
“如果我是溫烈……死也要讓敵人吃點苦頭，我會自爆！爆發出全部的力量，即便會波及地球，就算可能把隊友也炸死……”
鄭吒用了個簡單粗暴的方法，直接開啟三階基因鎖，模擬溫烈的思維。
模擬了一會兒，他繃不住了。
以溫烈的思維，完全不是死了也要讓對手吃點苦頭，而是落入下風，上了頭，就不會再顧及別的。
“咳咳咳！不是，要是遇到無論如何也解決不了的難關，他應該會把德里鎮的地面炸開來提醒我們。楚軒，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溫烈那邊越是風平浪靜，他就越是安全，否則我們也該加入戰鬥了。”
張恆、張傑、銘煙薇、詹嵐、趙櫻空等人的表情也變得略顯怪異。
雖然鄭吒改了口，但是溫烈的性子誰又不知道呢？
這裡大部分人都在溫烈第一次進入恐怖片，就已經是中洲隊的成員了，溫烈還是新人的時候都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真要被逼得絕境，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動靜？
詹嵐說道：“雖然不知道潘尼懷斯有多強，但是他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讓一名突破了心魔的強者毫無還手之力。”
所以，溫烈絕對沒事，大概還在和潘尼懷斯僵持不下吧。
楚軒說道：“暫時不必考慮溫烈，多想一想，自己的心靈有甚麼漏洞，自己有甚麼不堪回首的往事會被潘尼懷斯利用。”
張恆的身子抽搐了一下。
不堪回首的往事，心靈的漏洞，他的破綻一直在旁邊，根本沒有思考的必要。
詹嵐微微皺眉，向楚軒問道：“應該不要記起才對吧？潘尼懷斯有看穿心思的能力，要對付潘尼懷斯的話，我們應該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別讓自己胡思亂想，溫烈之前給我們提供的思路，不就是這個意思嗎？不要瞻前顧後，儘量讓心思純粹，別考慮那麼多，遇到甚麼難關，只要跨過去就好。”
“膚淺，潘尼懷斯的定位是宇宙邪神，就算是溫烈，我也不認為他能在潘尼懷斯的面前隱藏自己的記憶。”
楚軒搖了搖頭，一副為詹嵐的思路感到傷腦筋的模樣。
“而且，你確定溫烈提供的思路是你分析出的意思嗎？”
“不是嗎？”
趙櫻空收斂心神，情緒波瀾不驚，猶如寧靜的湖面，說話也沒有任何情緒。
楚軒淡淡地說道：“不要胡思亂想，向前看，你們以為這是面對，但是我認為這是逃避。”
鄭吒愣了愣，不解地問道：“逃避？這是怎麼說？”
“逃避過去。”
楚軒為這一做法下了定義。
“只看向前方，故意不去回憶過去，這恰恰和主動面對是相反的，你們在逃避過去對你們的傷痛，主動揭開過去的傷疤，讓傷口重新流血，直面自己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讓心靈的漏洞呈現在自己的面前，然後彌補它，這才是正視和麵對。”
“還真是，我們讓潘尼懷斯嚇住了，反而進入了一種誤區。”
張傑略一思索，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
“楚軒，沒想到你對心理學也這麼有研究。”
程嘯嘖嘖稱奇，他以為楚軒是不怎麼理解人心的，看來楚軒上次主動度心魔，雖然沒度過去，但是比往常更加理解人類的情感了。
楚軒扶了一下眼鏡，平靜地說道：“並沒有很深的研究，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總是能看得更清楚，你們沒有發現，自己的破綻一覽無遺。”
鄭吒愁眉苦臉地說道：“畢竟對方是潘尼懷斯，唉，要是沒看小丑回魂的原著小說就好了，不知道潘尼懷斯的本體是個甚麼角色，對潘尼懷斯的認知只是電影中讓幾個主角一番亂殺的小角色，這樣就不會產生忌憚。”
尤其是這裡大部分人都處於心魔階段，他和楚軒都在壓制心魔，趙櫻空、詹嵐、程嘯隨時都要面對心魔。
這個時期的中洲隊，最忌憚的就是心靈方面的影響，怎麼可能對潘尼懷斯沒有絲毫的敬畏之心？
趙櫻空冷冷地說道：“天真，上一場刷了那麼多支線劇情，就算沒看小丑回魂的原著，我們也該知道小丑回魂的難度必定是神鵰俠侶的幾十倍，甚至幾百倍，怎麼可能沒有忌憚？”
“說說而已。”
讓趙櫻空一陣嘲諷，鄭吒訕笑了起來，但也沒有介意。
正如趙櫻空實際上很清楚鄭吒只是在隨口抱怨，鄭吒也知道趙櫻空的壓力不輕，沒有必要起口舌之爭。
“我去燒點開水。”
詹嵐嘆了一口氣，站起身子，向廚房走了過去。
楚軒也站起身，拿出一顆紅彤彤的蘋果，去洗手間洗蘋果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