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被嫌棄的詹嵐的一生“不堪回首的過去，心靈的漏洞，說真的，我想不出我有那種東西。”
廚房裡，詹嵐接了水，把水壺放在電磁爐上。
插上電源之後，嗡嗡的機器運作聲響起，詹嵐聽見客廳裡的鄭吒他們也開始討論起了心靈漏洞的話題。
“雖然我們殺了很多人，但基本上都是必要的代價，無論我們是否出手，那些人都會死，我們出手反而讓更多人活了下來，也讓同伴可以得到更美好的未來，所以我不會後悔，也不認為我有錯。惡魔隊的我，他的遭遇我也很難過，但是畢竟沒有過切身體會，我也不認為他的遭遇是我的罪行，要怪的話，也只能怪主神，我同樣是受害者。”
詹嵐在心中表示認同，轉身向客廳走去。
殺人不是問題，雖然大家都覺得殺得太多了，但是在恐怖片世界，哪裡有不殺的道理？誰也不會對此有甚麼愧疚和後悔，潘尼懷斯應該不會從這裡入手。
“非要說的話……”
鄭吒的聲音變得微弱，似乎還運用了傳音的內力技巧，讓廚房裡的詹嵐聽不清楚。
詹嵐下意識運起了功力，利用強大的靈覺聽清了鄭吒的聲音。
“詹嵐的感情太沉重了。”
詹嵐的步伐一頓，面上浮現出忐忑的神情，運起輕功，雙腳離地，飄回了廚房。
“道心種魔大法，給喜歡的人種下魔種，透過魔種的精神聯絡，詹嵐甚至可以感受到我和蘿麗的性生活，也就是說，我每次和蘿麗水乳交融的時候，詹嵐也參與了進來。”
客廳裡的鄭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將手掌蓋在了臉上。
聽著鄭吒的感嘆，不遠處的張傑、張恆、零點、趙櫻空有些坐立難安。
“每次我都……唉！道心種魔大法完功之後，詹嵐又拿到了一把碎夢刀，喜歡的人每次和別人做，這把刀都會讓刀主實力精進，也就是說，每一次我和蘿麗做的時候，詹嵐都能感受到。真的，這種事情太瘋狂了，每一次想到這件事，我都會頭皮發麻。”
“要說不堪回首，沒有比這件事更讓我不堪回首了，讓詹嵐喜歡上，簡直是一種酷刑，我懷疑潘尼懷斯會從這裡向我下手……”
趙櫻空和張傑點了點頭，以他們對鄭吒的瞭解，鄭吒的生活也算是幸福美滿，有愛人，有實力，有朋友，強大的敵人也已經敗了，理想是在最後一戰擊潰全部的敵人，從容不迫地回歸現實世界。
鄭吒要是有心靈漏洞，也只會是他和詹嵐的情感糾紛了。
鄭吒的聲音更加微弱，他喃喃自語：“詹嵐從前有沒有交過男朋友？要是交過男朋友，她的男朋友是怎麼受得了她那麼沉重的感情？還是專門針對……”
詹嵐渾身一震，瞳孔微微放大，情緒失控的她，呼吸也變得粗重。
似乎是聽見了詹嵐的呼吸節奏產生變化，鄭吒的話戛然而止。
“詹嵐？你在廚房幹甚麼？”
她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和鼻子，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變化，與此同時，鄭吒的喊聲從客廳傳了過來。
“我在等水開。”
詹嵐把捂在臉上的手掌鬆開，臉頰泛起幾分悲傷的神情，語氣卻波瀾不驚，像平常一樣。
“我在想啊，要是用內力加熱，水開的速度也會快一點。”
輕快的口吻流露出調皮的情緒，詹嵐的手指從眼瞼拂過，指尖的溼潤讓她的神色更加悲傷，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已經遺忘了很久的前男友，他的臉龐從記憶的深處浮現了出來。
詹嵐突然發現，自己很久沒有寫過日記了，連前男友的名字、相貌、回憶，都漸漸變得陌生。
鄭吒無語地說道：“不用了吧？大家也不急著喝水，等水自然燒開就行了。”
“好啦，我這就出來啦。”
詹嵐雙手捂著臉，語氣輕鬆地說道。
放下雙手，詹嵐走出廚房的時候，臉頰已如川劇變臉一樣恢復正常，俏麗的臉蛋帶著淡淡的微笑，讓人看不出她的真實情緒。
詹嵐問道：“對了，也快到吃飯的點了，大家想吃甚麼，出去吃還是我出去幫大家買回來？”
鄭吒向陽臺看去。
天邊已經漸漸染上了紅霞，最遲再有兩個小時，天色就會暗下去。
鄭吒認真地說道：“待會兒一起出去吧，我們最好不要分開，避免露出破綻，讓潘尼懷斯逐個擊破。”
“好，那我先去收拾一下房間，這邊的房間歸我、櫻空、煙薇，那兩間你們分配。”
詹嵐點了點頭，非常自然的向臥室走了過去。
這間豪華套房是酒店最大的房間了，裡面有三個臥室，詹嵐選了靠邊的一個，距離陽臺最近。
鄭吒坐在沙發上，隨便應了一下，繼續思索著自己的心靈漏洞。
“我的心靈漏洞……想不出來啊……”
鄭吒抓耳撈腮，苦著一張臉，不知道要怎麼面對所謂的心魔。
進入臥室，詹嵐隨手把門掩上，當誰也看不見她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瞬間崩裂。
她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沒有像自己說的那樣收拾臥室，而是開始發呆，表情呆滯，眼神卻非常複雜。
不知不覺間，詹嵐的手指碰到了冰冷的硬物，她低頭看去，是她的日記本。
“我把它拿出來的嗎？”
詹嵐愣了愣，檢查了一下納戒，確實在裡面感應不到日記本了，似乎是她不自覺的把那本日記本取了出來。
大概是因為楚軒的那些話，她沒有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緒，潛意識拿出了日記本，卻又一時失神，沒有反應過來吧。
詹嵐遲疑了一下，抓住日記本，想要放回納戒，又想起了楚軒的提示。
主動揭開過去的傷疤，讓傷口重新流血，直面自己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想要突破心魔，唯有如此。
當初在神鵰俠侶世界，楚軒應該也是這麼做的吧，他希望獲得感情，就把隊友們放入危險的絕境，雖然好像是失敗了，但也成功壓制住了心魔。
一邊想著，詹嵐拿起了日記本，輕輕地翻開了一頁。
“真是一個奇妙的地方啊，或許並非是張傑所說的可以回去，這裡……也許是地獄吧？那麼我可以在這裡再見到你嗎？我已經快忘記你的容貌了……”
呈現在書頁裡，黑色的筆跡讓詹嵐的眼眶變得溼潤。
“……來到主神空間已經有好些天了，聽張傑說，10天之後就要進入下一場恐怖片，真希望這次還能如上一次那麼幸運，差一點就死在了怪物爪下，在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也怕死，不，不單單是怕死，我更害怕會忘記一切，我和你，愛和恨……”
詹嵐用力捂住了嘴巴，瞳孔顫動了起來，一滴淚珠從她的臉上滑落了下來，充滿了悲傷和痛苦。
“……我該造一個你嗎？我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死了就是真的死了，造出來的人也不再是你了，一想到一個和你一模一樣，有著你記憶和容貌的人來碰我，我就會怕得渾身發抖……我是在害怕和你的重遇嗎？還是因為已經恨你恨到不想見到你……等我回來再寫吧，要去了，希望還能回來……”
淚珠滴落在書頁上，一圈深色的水跡逐漸蔓延，詹嵐無聲的哭泣著。
痛！太痛了！
今日，我手震。
今日，我心痛。
擁有愛人的她，卻主動忘記了曾經的愛人，向別的男人移情別戀，而且那麼的卑微，讓那個男人感到為難和苦惱，甚至是鄙夷。
“嵐，你變得不像自己了。”
詹嵐隱約從書頁裡看見了昔日愛人的臉龐，他悲傷地看著自己，哀嘆著說道。
詹嵐心中一驚，本能地感到了恐懼和心虛，雙手一抖，將日記本丟了出去。
不過，日記本已經丟到了牆角，詹嵐卻還是能看見昔日愛人的臉龐，若隱若現，浮現在她的眼前。
是潘尼懷斯！
詹嵐立刻戒備了起來，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強大的精神力和功力已經提升到了頂點，足以摧毀一座山脈的力量蓄勢待發。
然而，並沒有任何異常現象發生，在她集中注意力之後，昔日愛人的臉龐也變得更加清晰。
但並不是在現實，而是在她的腦海中，在她的回憶中。
不是幻覺，是記憶！
詹嵐這才意識到，不是潘尼懷斯給她製造了幻覺，而是她想起了昔日的愛人，她昔日的愛人在她的記憶中和她對話。
或者說，那是她的心聲，是她自己在向她自己說話，只是借用了昔日愛人的面孔。
察覺到了這件事，強烈的悲哀之情湧上了詹嵐的心頭，她的雙手垂下，雙肩也垮了下去，凝聚的精氣神漸漸鬆懈，神態變得頹廢。
“可悲，我甚至不敢記起他，是因為忌憚潘尼懷斯嗎？還是說，我不敢面對你，我沒有底氣再和你相見？愛上別人的我，沒辦法再念出你的名字，再回憶起你的面孔，再說一聲……我喜歡……”
疲憊，憂傷，悲哀，慚愧，悔恨，愧疚，茫然……交織的情緒猶如一張大網，包裹住了詹嵐的身體。
詹嵐想要動起來，這張大網卻緊緊纏住她的身體，讓她動彈不得，堅韌的細線勒住她的面板，勒住她的脖子，想要掙扎，只會感受到疼痛和窒息。
詹嵐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蜘蛛的獵物，身體被蜘蛛網纏住，一點點拖進黑暗的巢穴。
寬敞的客廳裡，程嘯翹起二郎腿，看著悠閒自在，實際上也有些煩惱。
他這一輩子，要說放不下的，也只有死在泥石流的青梅竹馬了。
但是，人死不能復生，他在主神空間也重新創造出了自己的愛人，那個女孩應該不會成為他的心靈漏洞。
程嘯扭頭看向楚軒，忍不住問道：“大校，你說，要是沒有心靈漏洞，潘尼懷斯會怎麼對付我？”
“沒有心靈漏洞……你這話有點自大了。”
鄭吒無語地看向程嘯，楚軒還沒有開口，他先向程嘯警示道。
“誰還沒點不堪回首的往事，只是或許嚴重，或許不嚴重。畢竟在我們看來，主角團的恐懼也不算甚麼，潘尼懷斯應該能放大我們的情緒，還是再仔細想想吧，非要說的話，我不也想不到自己有甚麼心靈漏洞，有甚麼得不到或者放不下的事情？”
“可我就是沒有啊？”
程嘯聳了聳肩，身體往沙發的背上一靠，舉起右手，向天花板伸開了手掌，輕狂地說道。
“不是我吹，我打一出生，就是主角模板，出身醫學世家，天生擁有內力，家傳蠱術，連在主神空間都能派上大用，離開家門之後，年紀輕輕就在軍隊擔任了職位，闖蕩都市無往不利，接受了重要的任務，進入主神空間之後也沒有遇到過甚麼挫折，雖然有些難關，但確實沒有大問題，反而復活了曾經的青梅竹馬，如今已經是修真境界的高手，身上一堆法寶，距離衣錦還鄉也不差多久，你說說，我能有甚麼得不到或者放不下的？”
鄭吒啞口無言。
聽程嘯這麼一說，這廝還真是主角模板，而且還是龍傲天的型別，他都有一些遺憾，比如蘿麗死亡之後的放縱、複製體的蘿麗的悲慘遭遇、隊友在恐怖片大屠殺，自己為了團隊也只能大開殺戒。
而程嘯這廝從心所欲，幾乎沒有甚麼壓力，吊兒郎當的就混到了今天。
“你認為已經放下的，不認為沒有得到的，就是你的破綻所在。”
楚軒咬了一口蘋果，抬起眼皮看向程嘯，淡漠的眼神彷彿已經將程嘯這個人看穿。
“啊？”
程嘯歪了歪腦袋，不解的啊了一聲。
楚軒平靜地說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人總是看不清自己，需要別人指出自己忽略的事情。心魔，小丑回魂恐怖片、潘尼懷斯，這些就是為此而存在。”
程嘯撓了撓頭皮：“不是，不是吧？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是這麼說，但也有吾日三省吾身的說法，我今天都已經自省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確實沒有破綻能讓潘尼懷斯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