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外,一地都是毒蟲的屍體。
聞人懷域動作乾淨利落地穿梭在亂蟲中,每當有毒蟲液體快濺到身上時,他才會慢下動作。
一旦有蟲液沾身,他的眼神就會變得格外狠絕。
許是太過煩躁,他的精神力隱隱有些不穩定。
這也就使得毒蟲死相異常悲慘。
“你甚麼時候那麼愛乾淨了?”
夙玥讓人去清理毒蟲殘屍,自己則慢悠悠地來到聞人懷域面前。
後者抿了抿嘴,死盯著腰際的汙穢,一聲不吭。
“不說我也能猜到。”
夙玥甩了下頭髮,“你別把人藏太緊了,她再不出來,有些人該急了。”
瞧瞧,毒蟲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能使出來。
也不知道是怕九部把南笙控制起來,還是想逼南笙出來,好把人抓了開展他們那點不能見人的計劃。
“她做出的讓步還不夠嗎?”聞人懷域眯著眼眸,眼底閃過一絲困惑和狠戾。
丹方上交軍部,靈草也儘可能散種在各大森林外圍。
丹藥她賣了一次就關閉了店鋪,賺的大頭還是來自祁淵這個師弟。
他也用九部官方賬號發過宣告,表示丹方會在丹藥大比那天公開。
如果期間有人想提前知道丹方,他們也可以來九部登記。
只要是五品丹師,跟九部簽訂保密協議後,都可以進入封閉室加入七品丹的煉製。
靈草由九部提供,煉製的丹藥七三分,事後也只需要留下七成,剩下的他們都可以自己帶走。
“不是不夠,只是奢望還能得到更多,你可能還不知道,這次插手的還有軍部的人。”
聞人懷域聲音寒冷,“又是八部?”
“是七部跟六區,這事還真跟八部沒甚麼關係。”夙玥嫌惡地踹了一腳地上巴掌大的蟲子。
“還記得萬菱菱嗎?逼死她的人不就是曾經的七部跟帝都六區嗎?我想比起丹方,他們更想掌控南笙這個人。”
聞人懷域瞳孔一縮,表情頓時冷了幾分。
萬菱菱。
星際出現的第一個五品丹師。
她是罕見的火木雙系異能者,對各種靈草都有其深刻理解。
像她這樣能精準掌控靈草的人,過去了兩百年才出現一個,也就是現在的沈妄。
能煉丹,也會自創丹方,改良丹方,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但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聯邦得到的是一個天才還是一個瘋子,只在她一念之間。
如果沒有萬菱菱那次瘋狂引發的千萬人慘案,換來了星際法的重新制定。
如今不管是沈妄還是其他丹師,只怕都逃不過一個下場,那就是被有權有勢有錢的人聯合囚禁在一個地方煉丹。
物以稀為貴。
但太珍稀,不夠分的話,等待丹師的是囚禁,而不是被捧上高位。
即便是現在改了星法,丹師每年也都要按照星法上交十五萬顆丹藥。
而且丹師級別越高,交得就更多。
他們地位尊貴,實際上卻比打工人還要苦命。
丹師覺醒一年比一年少,有些人心思不變,但又因為忌諱星法,顧及丹師會像萬菱菱那樣鬧得魚死網破,只能拼命忍著,忍得他們神情都變得醜陋而不自知。
覬覦之心越發強烈,偏偏憋到臉脖子通紅,也不敢輕舉妄動。
複雜的情緒夾雜到一塊,大腦緊繃的線一斷,就忍不住做出些蠢貨才會乾的事情。
六區可能還停留在他們能徹底掌控星網輿論的時代。
“真逼急了,誰能不瘋?”
聞人懷域冷嘲地笑了笑,“南笙不會成為下一個萬菱菱,但萬菱菱做過的事,她也能輕易做到。”
到時候,死的可能就不只是千萬個有錢人,而是億萬人,億億萬人。
聞人懷域收斂情緒:“烏袁他們那批丹藥送出去了嗎?”
夙玥笑了笑,“還沒,不過公告發出去了,帝國聯邦的人都知道九部這批益壽丹會根據輻射榜上的順序,從高到低贈送到輻射病人手中。”
“再發個公告。”
夙玥挑眉:“甚麼?”
“丹藥被搶了。”
聞人懷域掃了眼邊星言調查到的名單。
“丹藥被帝都六區的人截了,幫手是軍區七部。讓資訊部的人準備一下,引導網友輿論壓力軍區和九大區,勢必要讓他們給個說法。”
“收到!”
夙玥秒懂:“這個完全沒問題,資訊部最近靠丹藥挖了不少大v,我們九部現在在星網輿論上也算是有一席之地了。”
她抬了抬右眉,笑得又帥又媚,“那丹藥呢?”
她不認為他會為了一時生氣,不顧病人死活。
如果是這樣,那她和邊星言根本不可能跟隨他。
“正常送到輻射病人手上。”
聞人懷域不解地看著她,像是覺得她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
夙玥笑得更加燦爛了,她咔嚓咔嚓拍了幾張照片。
照片有毒蟲,也有被毒蟲咬傷的軍人。
“那後續我再發個公告,賣個慘,就說是我們九部的人拼死搶回了丹藥,嗯,再加個多人重傷?”
聞人懷域抿了抿唇,“不用。”
太刻意了。
“這個很有必要!我知道你不習慣賣慘,但你不懂網友,人都是同情受害者和弱者的,能讓他們熬夜為我們奮戰,除了觸及到了他們的利益,還得有引起他們憤怒的事情。”
夙玥對著聞人懷域拍了張照,還專門拍他髒了的地方。
“……”聞人懷域撇開頭。
“嘖,面具都擋不住你的俊美,這照片放上去,你的迷妹肯定更加上頭!”
“不要做多餘的事。”聞人懷域抬腿就走。
夙玥撇撇嘴,默默發到自己的賬號上。
標題:送飯途中,發現上將受輕傷,疑似丹藥被搶。
帖子下一秒就從聞人懷域星腦中彈了出來。
他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夙玥特地放大的照片。
髒死了。
南笙肯定不喜歡。
聞人懷域皺了皺眉,腳尖一轉,去了另外一棟別墅。
他很慶幸自己買下了整個別墅區。
洗完澡,給南笙買的書剛好也到了。
是一些關於丹師和靈草師的書籍。
他發現她對靈草師的瞭解很少,對丹師的知識也很貧瘠。
能煉丹,完全是靠本能和織夢給予她的肢體記憶。
而他的書房除了有機甲師和機械師這方面的書籍,更多的還是各種軍部武器的拆卸教程。
聞人懷域少見地照了鏡子,照完才動身拿著書回家。
只是沒想到迎接他的,是一陣巨大的炸爐聲。
別墅都好像被震了一下。
“又炸了。”
南笙沒甚麼力氣地窩在沙發上,她面無表情地抬眸,就看到大門自動朝兩邊開啟。
門口的聞人懷域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有沈妄在也不行嗎?”
看到他出現,南笙眼睛頓時亮起來。
她依賴性地朝對方張開手,毛毯登時滑落到腹部。
“臉色這麼那麼難看?”聞人懷域走過去,把毛毯裹在她身上。
見她偏執地看著自己不說話,聞人懷域單手抱起她,往丹房走去。
走到一半,面具被打落,他脖頸也被她用力摟住。
聞人懷域抬頭,細密輕柔的吻如雨點般紛紛落在他臉上。
他隱忍地抱緊她。
起初還能剋制地問一句,“怎麼了?”
到後面,密集的吻變得熱烈而瘋狂,直接吞噬了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