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對你們這種上古宗門不感興趣,但誰讓凌陌是我唯一的朋友。”
沈妄撿起自己反蓋的碗,默默把飯扒拉回碗裡。
他努力擠出笑容,像太陽老公公一樣慈眉善目,哪怕笑意不怎麼真心。
“你要為了我進暮光宗?”凌陌呆愣地眨著眼睛,他沒想到自己還能這麼重要!
他把祁淵摁坐回去,“聽到沒有,都給我一個面子。”
祁淵看了眼南笙微妙的表情,坐下,緩緩垂下眸子。
看來,又要有變化了。
凌陌和沈妄確實是朋友,哪怕大多時候都是凌陌自己黏上去的,隨著時間長了,沈妄對他產生些友誼也是在所難免的。
就像曾經的他一樣。
想起小時候的凌陌,祁淵眼神略微有了動容。
別看凌陌平時像個混混,小時候其實是個天使。
只是僅僅是這些,還不至於讓沈妄退步。
換句話說,即使沒有凌陌,沈妄今天的決定也不會改變。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當這個臺階,“所以,師姐,沈妄也是我師弟嗎?”
南笙抬頭,“雖然我很想他是你師弟,但……”
她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沈妄,“總不能強迫人家,來我們暮光宗也是要幹活的,人家好歹也是個教授。”
帝都大學最年輕的教授,建有獨立研究所,還是個定位為瘋批的靈草專家。
她指揮他幹活,她不要命了?
而且,戒指認可是一回事,洞府可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南笙猶豫著,等下要不要把沈妄帶進去看看。
下個月輻射還會發作。
輻射發作很難熬,她想盡快解鎖下一個丹方。
“沒關係,我可以教他,而且他本來就是做這個的,採靈草,他可是專業的,做我的師弟,當然得要為宗門幹活。”
凌陌拍著胸口保證。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妄身上。
沈妄沉默了幾秒。
“我一個小時可以採完十畝的靈草。”
南笙驚呆了。
她看凌陌,凌陌無辜又自豪。
她又看向祁淵,祁淵點了點頭,表示沈妄說的都是真的,並沒有誇大事實。
“你在質疑我的能力。”陰冷的目光看向南笙的眼睛,沈妄捏了捏手指,眼底情緒冷漠晦暗。
南笙搖搖頭,“我知道你厲害,只是沒想到那麼厲害。”
突如其來的誇讚,讓沈妄有些怔然。
他瞥了眼南笙精緻漂亮的眸眼,星眉蹙緊,低下眸子。
“也沒有多厲害。”
南笙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發紅的耳朵,語氣略微誇張地道:“十畝耶!這還不厲害啊?”
“還…還好吧。”沈妄難得謙虛:“前提是我得足夠了解這些靈草。”
在帝都大學,所有人都會下意識避開他。
在家,父母也會偷偷議論他,說他怪異。
第一個當面說他厲害的人是十歲的凌陌。
南笙是第二個。
沈妄的心亂了一下,恢復平靜後,他抬眸,審視著南笙,“我沒有入宗禮嗎?”
他都聽凌陌說了,祁淵是一見面就有了入宗禮,而凌陌是後面唸叨了兩天才拿到的入宗禮。
只有正式進入暮光宗,才能獲得南笙這個大師姐的入宗禮。
凌陌雖然比祁淵先認識南笙,但南笙明顯先認可的祁淵。
不然也不會是凌陌叫祁淵師兄。
想到凌陌那些天在耳邊的嘮叨話,沈妄就算是再笨也意識到了。
進暮光宗的前提是要收到入宗禮,不然,他指不定像凌陌一樣又冒出來個師兄來。
祁淵做師兄,他能接受,凌陌這個傻子,他勉強也承認。
至於別人,呵,想都不要想!
“入宗禮?”
南笙差點沒反應過來,“有,你也有。”
她拔下星腦邊緣的灰卡,放到手上。
卡片很快就轉變成了手環形態。
她遞過去,“我現在以暮光宗第三百。”
話被沈妄打斷,“大家都是一樣的嗎?”
南笙頓了頓,眼神順著他的視線落到手環上,她點點頭:“都是一樣的。”
統一買的最便宜的灰色蛤蟆手環。
嘶。
難不成他是在嫌棄她的審美?
南笙眨了眨眼,想著下次還是換個手環算了。
雖然她還沒見過路時簡,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她未來的師弟。
但就路時簡那個顏控,說不定會為了這個奇形怪狀的手環,拒絕入宗。
她是愛存錢,但在這個地方上摳門,怕是會得不償失。
見沈妄表情有點嫌棄地接過空間手環,南笙頓時噎了噎。
她清了清嗓子,“那我現在就正式以暮光宗第三百零六代大師姐的名義邀你進宗。”
沈妄看了眼手環裡頭堆成小山的珍稀靈草以及那五種寫著七品丹藥名的丹盒,神情逐漸嚴肅。
凌陌沒有騙他
暮光宗的確大方。
聽著南笙說的第三百零六代。
他嘴角微抽。
都三百多代了,他要找師父確實得去下面找。
摩挲了兩下蛤蟆手環,沈妄身體後仰,靠在沙發椅背上。
手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切回卡片形狀,被他插入星腦。
沈妄雙手悠然環抱著,靜靜盯著南笙,聲音醇厚低啞,“師姐。”
“嗷嗷嗷!”凌陌激動地抱住自己。
他也有師弟了!
正要調侃沈妄幾句讓對方喊師兄,這時,聞人懷域突然站了起來。
“我的上將姐夫?”凌陌撓了撓頭。
南笙也愣了愣,“怎麼了?”
“沒事,我買的書送錯地方了。”
聞人懷域俯身,撩開她擋住耳朵的頭髮,“我去拿一下。”
他表現的很平靜。
彷彿只是在說外面起風了。
自從上次出事過後,他的星腦在南笙面前就不再有秘密。
南笙清楚看到了他星腦上夙玥發的那句:趕緊出來清理一下垃圾,你家附近突然多了一堆垃圾,我們的人都差點摺進去。
南笙心提了一下,她猛然拉下聞人懷域的脖頸,湊近他的臉。
“我很快回來。”男人面色冷漠矜傲,水潤的唇瓣泛著光澤,唇角還破了個豁口。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昨晚。
食髓知味。
瞥了眼他深邃的眸眼,南笙把自己剩下的丹藥又給了他一半。
氤氳熱氣吐在聞人懷域的臉上:“把這個帶上。”
她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柔而又纏綿的吻。
聞人懷域走了。
南笙心情忽然變得很低落。
客廳周遭沉靜了許久,凌陌幾人的呼吸聲也變得越發清晰起來。
南笙像是才想起來他們,強行打起精神,“還愣著幹嘛?去丹房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