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嘴角抽了抽,面無表情地盯著凌陌看。
足足看了一分鐘。
看到凌陌紅了臉,眼淚都不受控制地停止落下。
水汪汪的眼睛轉了轉,凌陌窘迫地移開目光,“師姐,你別這樣看我,你忘記上次了嗎?我怕姐夫會懷疑我們。”
祁淵:“…………”
好茶。
南笙眼皮跳了跳,“不是你讓我看你的嗎?事多!”
“可你之前不這樣的啊!你以前都是反著來,從來不聽我的。”
凌陌想了想,醍醐灌頂,“突然順著我,師姐不會是想出軌我吧?”
簡直是細思極恐。
他退到祁淵旁邊,跟他並肩,嚴厲指責:“師姐,你這樣不好,姐夫是上將,我雖然長得帥,比他更年輕,更有活力,那方面特長,足有十八厘米,又是一區最優秀的繼承人,但是!我是堅決不會破壞軍婚的!”
南笙翻了個白眼:“你簡直是在危言聳聽!”
祁淵揭穿他:“師姐,他內褲墊了,十八是假的。”
南笙張了張嘴,“天吶,那脫下來得多讓人失望啊!”
“可惡!我那是因為脆弱,這是防止被傷到!”凌陌氣得臉紅,眼淚差點又要掉下來。
他擦了擦眼睛,像個被欺負的小朋友:“反正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祁淵:“……”
南笙笑了笑,轉過身,“先進來吧。”
祁淵禮貌詢問:“上將不在家嗎?”
“在,不過怕你們會拘謹,他去書房了。”南笙帶著他們去了二樓丹房。
凌陌哈巴狗一樣衝進來,得意地跟祁淵說:“這裡跟上次我去蕪星那個丹房一模一樣,師姐家的佈局好像都沒變呢,噢,忘了,祁淵師弟好像還沒見過呢。”
祁淵不接話。
弟弟行為。
南笙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那個甚麼……”
“師姐,你說。”祁淵滿臉真誠,他的表情和初次見面那天的高冷完全不一樣。
凌陌不甘示弱,“對,有甚麼需要我們做的,你儘管說!”
“是這樣的。”南笙試圖組織了一下語言,卻愣是不知道怎麼解釋。
師父先承認的祁淵,所以祁淵才是你師兄。
你人品太差了,師父在考察你,祁淵比你先透過考核?
怎麼說都不對。
南笙平時比較孤僻,喜歡自娛自樂,偶爾躺屍發呆就是她最快樂最輕鬆的時刻。
所以除了熟人,她很少搭理人。
現在站在她面前的人。
一個是師弟。
另一個……是師弟。
三師弟愛哭,哭了就停不下來。
二師弟花五十多億買了她的益壽丹,她還是用的最便宜的青蛙丹盒送過去給他。
前者怕他哭,後者她心有內疚。
偏心哪個都不好。
南笙想了很久很久,最後她選擇了擺爛。
她沉眸直言道,“祁淵是你師兄,你才是三師弟。”
“怎麼可能?我是第一個知道暮光宗的,我還最早跟你認識,那個時候他都不在蕪星。”
凌陌單手搭在祁淵肩膀上,“師姐,你太幽默了。”
祁淵挑了挑眉,他覺得南笙不像是在開玩笑。
當然,他也不明白其中發生了甚麼。
房間沉默了一刻。
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再開口。
“反正這事不歸我管,師父先認可誰,那誰就是師兄。”
南笙背過身,假裝挑選靈草,“你們誰要是不服,也可以比賽,私底下誰叫誰師兄,我不會插手。”
她可太難了!
“你怎麼不說讓我們石頭剪刀布呢!”
凌陌委屈了,“本來我只是個不夠十八厘米的五品無敵帥哥丹師,這下好了,我還是個師弟!!!師姐,你滿意了吧?!你這個冷漠無情的女人!!!”
祁淵:“……”
南笙:“……”
“……”聞人懷域想起有東西在二樓書房,路過丹房,剛好聽到凌陌暴跳如雷的怒吼。
看來,她跟他們玩地還挺開心的。
聽著裡頭的玩笑話還有南笙沒能忍住的笑聲,聞人懷域在門口多站了一會兒。
認識南笙那麼久,他很少見她那麼生動活潑。
或許跟同齡人玩,對她的病情會有幫助?
聞人懷域擰了一下眉,他覺得言池說得不對!
或許,南笙根本沒有社交障礙!
她只是愛拖延,愛發呆,容易情緒化,性格比較偏執,然後…執行力差了點……
其它都挺好的。
他得跟言池再好好聊聊。
聞人懷域轉身下樓,走到一半想起甚麼,又匆匆返回二樓書房去拿東西。
丹房。
凌陌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又被祁淵一句話弄急了,“把你脾氣養那麼大,叔叔他們也是不容易。”
“我在家很乖的,好嗎!?你少在師姐面前詆譭我!”
凌陌湊到南笙旁邊,“師姐,你真要教我們煉丹啊?”
“算是吧。”南笙打了個哈欠,懶散地躺在懶人椅上。
她把丹方拍在凌陌額頭上,“可以了,你們自己玩去吧。”
凌陌扒拉下來,一臉震驚:“這是益壽丹的丹方?”
就…就這麼給他了?
聽到這話,祁淵眉眼微動,徑直走了過去。
凌陌遞給他,板著冷臉,小聲道:“師姐也太相信我們了,我們可不能讓她失望。”
“嗯。”祁淵難得認真地回應了他一句。
雖然只有一個嗯字。
“但是吧。”凌陌扭過頭,看著軟綿綿癱在搖搖椅上的南笙,“上面有一種靈草我們也不認識啊。”
前面兩種,後面兩種,都熟悉。
剩下一種,聞所未聞。
南笙狐疑:“你不知道?”
凌陌有點懵:“我應該知道嗎?”
他在蕪星那會兒,只見她煉過塑骨丹。
說來也是挺慘的,他一個正兒八經的暮光宗弟子,暮光宗小店這個名字還是他從別人那裡聽來的。
祁淵忍不住指了指對面的靈草格子,“上面不寫著嗎?師弟,你不是說這裡佈局甚麼的跟你上次來師姐家看得一模一樣嗎?”
凌陌:“……”
他下意識看南笙。
“不是我採的靈草,他認不清,才標的。”
凌陌追問:“懷域上將?”
“對啊。”南笙眉眼帶笑:“趕緊煉,我好看看你們現在甚麼水平。”
再決定給你們分甚麼活幹。
祁淵表情很認真,他輕點了下頭,拿出自己的血紅色丹爐。
見狀,凌陌也放出了自己的墨青色丹爐。
他扭過頭,臉上笑容一凝,“不是?甚麼意思啊,師姐!我們煉丹!!!我們!!!你給你自己加五層防禦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