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夙玥突然大笑：“你們，玩得挺激烈呀。”
聞人懷域下意識摸了摸被咬破的嘴角。
夙玥走過去，拍了拍南笙的肩膀，“我很看好你哦。”
手上被塞了個丹爐卡，南笙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笑著離開。
還以為是來宣誓主權，比如甚麼：我比你早認識他！他跟我青梅竹馬！我才是最瞭解他的人！你個壞女人，給我離他遠一點！我給你一個億，離開他！
結果，就這？
“她不喜歡你。”南笙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語氣很肯定。
聞人懷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頭疼地說，“你沒事就離她遠點。”
“哦？”南笙故意扭曲他的意思：“她是九部的臥底？”
聞人懷域沒好氣地看她一眼，“我要是知道她是臥底，怎麼可能還留她在九部。”
夙玥，九部核心成員，頂尖偵查員，最擅長偽裝和看透人心。
思索了一下，聞人懷域斟酌道，“她喜歡八卦和看熱鬧，帝都哪裡有危險，哪裡就有她。”
還是個大喇叭。
不出意外的話，他嘴巴被啃破的事情，明天整個九部都會傳遍。
南笙點點頭，“聽說過。”
原文中，夙玥描寫不多。
她知道夙玥還是因為盛澤和盛簡隱提過一嘴。
盛澤退位給他兒子後，說過幾次九部的夙玥很優秀。
盛簡隱多次想挖夙玥進八部，結果好不容易拉進來了，夙玥就在追查聞人懷域死因的時候出了事。
夙玥死後，軍區再也沒出現過像她這樣厲害的偵查員，以至於作為男主的盛北舟，長大後也曾可惜過夙玥的死。
夙玥是為了聞人懷域死的，這使得南笙看書時，一度以為她喜歡聞人懷域。
“你為甚麼這麼看著我？”聞人懷域看出來她在發呆，但他不明白她為甚麼要看著他發呆。
他走動了幾步，她眼神還是追著落到他身上。
南笙回過神，拉著他往沙發走去。
身高差擺在那，聞人懷域被她拉得趔趄了一下。
南笙扭過頭，“你多高？”
“198.7。”聞人懷域大長腿縮著被她摁坐在沙發上。
直說199得了，還.7！南笙撇嘴，暗暗吐槽：我還175.7呢！
“我問你。”
南笙組織了一下語言，“假如讓你一個人架著機甲去星獸巨多的霧域森林救出個兩歲小孩，你會出事嗎？”
“霧域森林？”聞人懷域扯了扯嘴角，“那地方九部還在帝都星的時候，天天去玩，怎麼可能出事？”
他赤手空拳都不可能在那麼熟悉的地方出事。
南笙瞳孔一縮：“甚麼？”
聞人懷域併攏雙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我的意思是去訓練。”
南笙眼神複雜地低下眼簾，暗自沉思。
作為推動劇情發展的炮灰，聞人懷域出場少，形象卻是很正面的。
為了救小男主盛北舟而死。
然而，事實是，聞人懷域這個當事人根本不覺得霧域森林危險！
“那你會為了救一個小孩，用身體護著他，然後被七階狼星獸……”
聞人懷域認真聽她說話，見她說到一半就不說了，他才開口，很奇怪地問：“我為甚麼要用身體去護？七階星獸，我還不至於打不過。”
他精神力sss，控制一頭七階星獸還是很輕鬆的。
就是來一群，他也能帶著那個孩子全身而退。
更別提，他現在精神力高得機器都檢測不出來。
南笙不動聲色地觀察他的表情。
他說的都是真話。
他覺得她問的問題很奇怪，甚至很沒有邏輯。
其實南笙也這麼覺得。
天道？劇情控制？bug？還是她穿錯書了？
“是發生甚麼事了嗎？”聞人懷域目光深深地注視著她，眼裡透著擔憂。
南笙想著要怎麼解釋，可太多疑惑和顧慮在腦海中盤旋，憋得她只能欲言又止。
看似很離譜，但裡的確就是這樣發生了。
兩個人都陷入沉思，氣氛就這麼安靜了下來。
“昨晚做噩夢了？”
他把她摟到了懷裡，揉了揉她的頭髮。
後腦勺被一隻溫暖的手掌包裹著，南笙靠在他懷裡，闔上眼。
假設聞人懷域兩年後死去。
她應該做甚麼？
煉丹，繼續找師弟，保住命。
還是像夙玥一樣去調查真相？
找到真相，然後呢？繼續看著聞人淮沐被辱，然後崩潰自殺？
南笙突然不知道為甚麼奮鬥了。
沒意思，好沒勁。
聞人懷域不動聲色地打量她。
聯絡前面她說的話，他總覺得南笙認識他。
不是過去，也不是說現在，而是很久很久的以後。
她認為他會出事，為了救一個小孩，甚至還具體到了事故地點。
她覺得以後九區會以八區、九區為首。
她有時候看聞人淮沐的表情很可惜，有時候又很悲傷，就像是知道他的結局，可聞人淮沐現在才三個月不到。
她拿出了很多不屬於星際的靈草，煉出了很多足以轟動星際的丹藥。
她來自混亂的垃圾星，可她從不遮掩自己招人的容貌。
種種跡象表明，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聞人懷域深吸一口氣。
“我不知道你做了甚麼噩夢，但我覺得你現在太消極了。”
他難得開起了玩笑，“你都這麼說了，要是真的有個兩歲小孩在霧域森林向我求救，我肯定轉身就走。”
南笙睜開眼，直視他的眼睛，“我打算把益壽丹的丹方上交國家。”
她推開他，“但我有一個條件。”
聞人懷域嚴肅道：“你說。”
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南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要霧域森林，就此夷為平地！”
聞人懷域睫羽輕輕顫動了幾下。
南笙皺眉：“為甚麼不說話？你應該知道我是甚麼意思。”
“我不確定你現在是不是意氣用事，霧域森林是星際靈草品種最多，資源最豐富的地方，每年冒死進去的人，有僱傭兵，研究員……”
“那又怎麼樣？那些靈草的價值還能比益壽丹的丹方高？”
南笙伸手揪住他的衣領，頗有些咄咄逼人：“我能拿出更多厲害的靈草，我是甚麼人，有可能來自甚麼地方，你這麼聰明，我不信你甚麼都猜不到，你得學會依靠我。”
全身血液上湧，情緒瘋漲，但她知道，她此刻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理智。
聞人懷域嘆了口氣，無奈地拉她抱到自己腿上，“你對誰都這麼不設防嗎？”
“是你太蠢了，這麼多暗示對你根本沒用，但凡你存有一絲想利用我的心思，我也不至於這樣。”
聞人懷域失笑一聲：“你剛還說我聰明。”
南笙眸色陰沉地和他對峙，眼底閃過一絲亢奮：“我曾經想把你拉下泥潭。”
有點中二。
聞人懷域捏了捏她的手指，唇邊掛著淺淡的笑意，“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