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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第七百零四章 我沒見過您這麼不要臉的

2024-12-28 作者:慎思量

“師父,您看看。”

孔三兒站在二樓的樓梯口,舉著手機拍下面的觀眾席,不光底下滿了,還賣了加座票,今天就連二樓的雅間也都滿座了。

“喲!今兒個下午場的票賣得不錯啊!”

郭班主這會兒正在書房,他這一兩年也減少了商演,平常不是在家寫相聲本子,就是去傳習社給學員們上課,看到今天張一元的座兒賣得這麼好,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最近這幾年,德芸社的小園子逐漸變得冷清,郭班主也知道是因為甚麼,可對此,他同樣是無可奈何。

演員的整體水平不高是一方面,最關鍵的還是觀眾們對相聲的熱情不如以前了。

這就像是一個迴圈,當年相聲也火過,衰落過,是他將相聲重新帶回到小劇場,漸漸地為相聲尋到了一條新的出路,如今觀眾不像以前那麼買賬了,也算是相聲發展的必然。

“我聽著……你師叔去小園子了?”

郭班主聽出了張恆的聲音。

“是!今兒個和玖成搭了一場《黃鶴樓》。”

孔三兒說著,將手機鏡頭對準了臺上。

張恆和高玖成馬上就要入正活了。

“讓下面小的好好聽聽。”

郭班主聽了一會兒,也不由得連連點頭。

“吩咐下去了,師父,您甚麼時候也來張一元玩玩啊!”

“有時間就去,行了,你忙吧!”

郭班主說完,便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

孔三兒收起手機,趴在欄杆上,看著臺上的張恆,不由得失神。

以前他師父也是這麼說相聲的。

那個時候的天橋劇場,也像今天的張一元一樣。

“既然您說得這麼熱鬧,不如趁著今天這個機會,您給大傢伙唱一出怎麼樣?”

不等張恆回應,高玖成便開始鼓動著觀眾。

“大家想不想聽?”

“想!”

觀眾們齊聲大喊。

“你不要煽動群眾啊!”

“甚麼叫煽動群眾,大傢伙都想聽您唱啊!”

張恆揹著手,故作為難的樣子。

“行吧,既然大傢伙想聽,今天就亮一亮真功夫,不過,我一個人唱沒甚麼意思。”

“按您的意思是……”

“你不也是票友嘛,咱們倆合作唱一出怎麼樣。”

“哎呦,我會的可不多。”

“撿著你會的來,我這麼大能耐,你說唱哪一齣,咱們就唱哪一齣。”

“是這話,行,我就挑一出,咱們……唱一出《未央宮》,怎麼樣?”

“你這是往你師父心口上扎針兒呢。”

哈哈哈……

觀眾們一陣大笑,當初的事雖然已經過去了好些年,可大傢伙都還記著呢。

郭班主含淚唱《未央宮》至今還在網上掛著。

“沒那意思,您可別害我,不唱這出不就完了嘛,那咱們唱……《汾河灣》。”

“好,這齣戲好。”

“咱就唱這出?”

“不行!”

“怎麼呢?”

“我上來之前也沒喝酒啊!”

上場門這邊的餘謙聞言也笑了,沒想到張恆還往他身上砸一卦。

“還非得喝了酒才能唱啊?”

“可不嘛,不喝酒唱著沒意思!”

“那我再換一出,我會的可不多,要是這一出您還唱不了,咱們就算了,《黃鶴樓》怎麼樣?”

“你早就該說《黃鶴樓》。”

“為甚麼啊?”

“剛才主持人報的就是《黃鶴樓》,你不唱這個怎麼入活啊!”

“哦!自己刨自己啊?行,咱就唱《黃鶴樓》,咱們分一下角色。”

前面的鋪墊,倆人用了差不多10分鐘,現在入了正活,節奏也漸漸快了起來。

【感覺六哥的相聲越來越有味道了!老活也能說出新東西。】

【六哥現在要是挑大樑,自己弄一個班社,我估計德芸社都拼不過!】

【六哥幹甚麼我都喜歡,家人們,別閒著啊!禮物走一波!】

直播間的禮物特效,立刻多了起來。

和以前一樣,所有的直播收益,張恆都會捐獻出來做慈善。

既支援了偶像,又順便做了慈善,何樂而不為。

“好嘛,您這是甚麼扮相啊?”

張恆用手絹包住了腦袋,看上去就跟個孝帽子一樣。

“外行了吧,這是諸葛亮的正冠!”

“得嘞,是我外行了,咱們……現在開始?”

“那還等甚麼啊?就不願意和你們這些外行一起唱,甚麼都得問我,今天的觀眾也是,往常我只要往臺上一亮相,底下的叫好聲一片……”

“好……”

觀眾很配合的一陣叫好。

“沒見過您這麼不要臉的,甚麼都沒幹呢,就讓觀眾叫好。”

“這算甚麼啊?也就是在你們這說相聲的場子,換個地方,瞧見沒有,花籃早就擺滿了!”

呃……

高玖成這下都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了。

師叔,您不會是認真的吧?

找觀眾要掌聲,讓觀眾叫好也就算了,您這……

要花籃就有點兒過分了啊!

下一秒,臺下的就亂套了,好些觀眾招呼著服務員。

“給上一對花籃!”

“兩對,上兩對!”

花籃擺上舞臺的同時,張恆的腦海裡傳來了“叮”的一聲。

“恭喜宿主完成系統釋出的任務,獲得寶箱一個!”

張恆不動聲色,繼續往下說著。

今天系統釋出的任務正是……

宿主開啟任一平臺直播說相聲,任務目標,獲贈觀眾送予的花籃4對。

瞥了眼臺上,別說4對,現在都已經擺滿了。

任務完成,接下來就是要把這場活給使好了。

“怎麼報?”

“山人諸葛亮,等候翼德張。”

“就這句啊?我早就會!”

“會怎麼不說哪?”

“不知道這句擱哪。”

“那不跟不會一樣嗎!”

《黃鶴樓》這段相聲主要的樑子就是逗哏的不懂裝懂,有意思的地方就在於逗哏的折騰捧哏的。

張恆拉開了架勢:“山人諸葛亮,等候翼德張。”

“走哇!”

高玖成用力摔了一下醒木。

張恆直接從椅子上掉了下來,被扶起來以後,四下張望著:“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您又怎麼啦?”

“你嚷甚麼呀?嚇我一跳!”

“嗐,這不是張飛來了嘛!”

“張飛來啦?”

“對啊!”

“我給來個不見面兒。”

“躲了啊?”

“張飛來啦,我甚麼詞兒呀?”

“合著您一句不會啊?我叫板,走哇!你打傢伙,然後張飛上場。”

“噢,接著來,山人諸葛亮,等候翼德張。”

“走哇!”

“臺,臺,臺,臺,臺搭搭臺。”

高玖成扭著出來了,在臺前一亮相,引得臺下陣陣笑聲:“好嘛,這是張飛他妹妹,我怎麼唱啊?”

“你不是說打傢伙嗎?”

“打傢伙別臺臺的打呀,張飛是大花臉,你得打快傢伙呀!”

“怎麼快呀?”

“倉倉倉……”

“知道了,知道了!”

“走哇!”

“倉倉倉……唱啊!倉倉倉倉倉……”

“您快打住吧!這是過電了怎麼著?”

“這玩意兒有規矩沒有?”

“有啊。”

“打多少下?”

“傢伙都不會打?”

“你說明白了啊。”

“我一叫板,你打一個四擊頭,倉倉叭崩登倉!出來一亮相兒,改快的倉倉倉……崩登倉!哇呀呀……”

“哪兒哇呀?”

“崩登倉。”

“哇呀完了?”

“倉來七來倉來七來倉。”

“倉來七來倉完了哪?”

“唱啊。”

“我唱?”

“您別唱啊,我唱。”

“這不就明白了嘛,來。山人諸葛亮,等候翼德張。”

“走哇。”

“倉倉叭崩登倉!倉倉倉……崩登倉!哇呀呀……”

高玖成的嘴都張開了,愣是給堵回去了。

“我哇呀。”

“那你不說明白了!我當我“哇呀”呢。”

臺下觀眾又是一陣大笑。

使傳統段子,有時候臺下的觀眾比臺上的演員都懂行,包袱在哪門兒清,就是這樣還能讓觀眾笑起來,才是最考驗演員功夫的。

倆人在臺上說,服務員還在不停的往上送花籃,眼瞅著連站的地方都快沒有了。

“行,你哇吧!”

“哇……你都哇乾淨了,我還哇得出來嘛?打傢伙吧!”

“倉來七來倉來七來倉。”

“心中惱恨諸葛亮。”

高玖成的唱功在郭班主的徒弟當中算是出類拔萃的,尤其是京劇,不過他的本工不是花臉,而是……

旦角兒!

梅派的代表作《貴妃醉酒》,高玖成唱得一絕。

此刻這段活也已經進入了尾聲。

“三將軍,進得寶帳怒氣不息,為著誰來?”

“先生啊!”

“啊,怎麼著?”

“老張就為著你來!”

“噢,你為我來?”

“正是!”

“這個……我不惹你!”

“這像話嗎?”

底包袱翻出來,伴著觀眾的掌聲和叫好聲,兩人鞠躬下臺。

張恆倒是沒甚麼事,可高玖成的大褂都溼了。

剛剛在臺上,他是一點兒都不敢大意了,實在是張恆的臨場改動太多,一段傳統相聲,愣是被他添了十幾個新包袱,作為捧哏的,要是翻不出來,可就是他的問題了。

好在這場活算是使下來了。

“感覺怎麼樣?”

張玖南和張恆搭過,自然知道想要在臺上逮著這位小師叔,有多不容易。

高玖成癱坐在椅子上,擺了擺手,累得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張恆這邊,剛換好衣服,餘謙就找了過來。

“怎麼著,找地方喝點兒?”

為了看張恆的演出,餘謙把晚上的飯局都給推了,這頓酒得讓張恆給補上才行。

又薅了一把系統的羊毛,張恆此刻心情正好。

“行啊!地方您挑!”

“也別走遠了,前面不遠,有一家清真館子,燒羊肉做得不賴,嚐嚐去?”

“走著!”

孔三兒這會兒正在臺上,張恆沒和任何人打招呼,和餘謙一起離開了張一元。

開車到了餘謙說的那家清真館子。

現在不是飯口,店裡的客人不多,倆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熟練的點好了菜,等餘謙要酒的時候,張恆才想起來。

“師哥,您不是說這是清真館子嗎?”

“嗐,菜是清真菜,可老闆又不是回回。”

好嘛!

不早點兒說。

餘謙點酒的時候,張恆都怕老闆從廚房拎把刀出來和他們拼命。

燒羊肉端上桌,只用聞的,張恆便食指大動。

一杯酒下肚,兩人聊著聊著便聊到了德芸社的現狀。

“誰都沒轍。”

餘謙說著,下手抓了塊兒肥的扔嘴裡用力的咀嚼著。

對德芸社的現狀,他並不是很擔心,畢竟是60多歲的人了,要是正規的曲藝團體,已經到了退休養老的年紀了。

餘謙現在每年除了郭班主帶隊的商演之外,早就不去小園子演出了。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趁還能玩得動,每天就是享受生活。

“一輩人有一輩人該做的事,相聲沒在我手裡斷了,我就算是對得起祖師爺了,至於後輩人如何,我可管不著!”

餘謙的徒弟當中,現在除了一個馮朝陽還在說相聲,其他的早就不幹這一行了。

值得一提的是,張恆的兒子也是餘謙的徒弟,但是對相聲……

毫無興趣。

“還是您看得明白!”

餘謙都不在意,張恆就更不在意了,相聲於他而言,最多也就是興趣。

倆人喝了一瓶白酒,餘謙被朋友接走,張恆給徐薇打了電話。

沒一會兒,徐薇便到了。

上了車,張恆緩了緩,感覺酒勁兒散得差不多了。

“王景華怎麼和BMB聯絡上的?”

徐薇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知道張恆叫她來做代價,肯定會問到公司融資的事。

“是對方主動找上來的,張總,其實……我覺得這裡面沒別的事。”

張恆聞言笑了,他知道徐薇說沒別的事,是甚麼意思。

BMB或許只是單純的感覺稻草人的發展潛力大,這才主動上門尋求投資的機會。

可張恆卻不能大意了。

老外心眼子多,鳩佔鵲巢的事,以往也沒少幹。

“明天,我會讓麥麥聯絡王景華。”

徐薇一聽就猜到了張恆的打算。

這是準備透過正午陽光來完成稻草人的融資計劃。

“需要我做甚麼?”

“讓王景華明白,我對她……沒有惡意!”

讓趙金麥透過融資來持有稻草人的股份,很難不會引起王景華的擔心。

如果張恆直接解釋的話,未必能消除王景華的疑慮,但徐薇就不一樣了。

她是張恆的人,同時……

也是王景華的人。

張恆和王景華這些年能一直合作下去,從未產生過分歧,就是因為兩人中間有一個徐薇。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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