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宴只是逗逗她,起身拉過她的細腕。
然後不顧阻攔,輕鬆掰開她的手指,將衣物拿出來。
仔細疊好放進收納盒中。
一番操作後,陸京宴掀起眼皮,看到她紅透的臉頰,勾唇輕笑。
“陸太太,夫妻之間,不用這麼害羞。”
說著,又低頭將她其他要帶的東西分門別類整理。
護膚品和化妝品裝進化妝包,要穿的衣服成套分開放在袋子中,還有一些已經分裝好的洗漱用品。
說實話,他真的很細心。
頂部柔和而溫暖的光線如輕紗般灑落在男人的側臉,彷彿籠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
明明只是在收拾行李,可認真專注的樣子卻像是無比重要。
讓她有一種自己被人珍重在心上的錯覺。
沈南音悄悄捂住自己的心口。
他總是提到夫妻二字,似乎他們真的是正常相愛結婚的情侶一般。
但自己只不過是沈家送出的犧牲品。
這可不能亂心動。
他是陸京宴,是天之驕子,是在高中被前呼後擁的風雲人物。
而自己只是他根本不認識的同校同學。
回憶起這些日子的相處,沈南音都覺得自己的行為不太對勁。
不是明明做好了當金絲雀的準備嗎,為甚麼會反而讓陸京宴照顧她更多。
她甚麼時候這麼不懂事了?
忽然,修長乾淨的手在眼前晃了晃。
“小沈同學,想甚麼呢?”
沈南音驀地回神,然後噠噠噠跑到衣櫃前。
她耳尖紅紅的,語氣小到快聽不見。
“是放在這裡嗎,我幫你裝。”
抽屜開啟,在她的手接觸到深黑色布料時,陸京宴眼疾手快地把人攔住。
“你……”他語氣無奈,“我跟你開玩笑呢。”
要真讓人碰了,他怕是……
沈南音搖頭,語氣堅定,“這是我應該做的。”
在說些甚麼亂七八糟的。
陸京宴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甚麼你應該做的,你的手可以用來敲鍵盤,用來操盤,但不是用來做家務。”
見她不吭聲,又捏住她的臉。
“否則叫暴殄天物,知道嗎?”
沈南音捂著額頭,還被揪住臉蛋,只能聲音含糊著說,“諸道了。”
她沒想到陸京宴會這樣說。
沈定國就不這樣覺得,他逼她學跳舞,彈鋼琴,學習淑女禮儀,就是想讓她成為完美的聯姻物件。
要不是當年偷偷改了志願,自己就會和金融失之交臂。
她想,他真的很好,他的家人也很好。
早上七點的鬧鐘準時響了起來。
沈南音站在鏡子前刷牙,困得睜不開眼。
一隻手伸過來,拿起灰色的情侶杯。
鏡子裡男人眉眼懶倦,頭髮睡得翹起一根。
半闔著的眼皮減少了身上凌厲鋒銳的氣質,更顯溫和。
沈南音用冷水打溼毛巾往臉上抹,被男人一把捏住命運的後脖頸。
只好乖乖用溫水重新擰乾。
不是困得眯著眼嗎,怎麼這也能注意到。
洗過臉後,沈南音正要走出去,手腕處傳來力道。
腰身被輕提起,碎髮掃落在她額前。
薄荷涼涼的氣息縈繞鼻尖。
只聽到輕微啵地一聲,她又被親了臉頰。
陸京宴將她送到學校,她在大巴車上坐了兩個小時,終於到達隱山山莊。
隱山山莊坐落在臨市郊區,遠離市中心的空氣清新怡人。
被鬱鬱蔥蔥的樹木所環繞,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盡收眼底。青山綠水間,雲霧繚繞。
初升的陽光逐漸將深處山巒霧靄驅散。
三個班的班費定下了隱山酒店,辦理入住後,先各自回房放行李休整。
沈南音和方韻然一間,烏瓚和梁宛一間。
幾人上電梯時,聽到電梯內隔壁班同學大喇喇地討論。
“難怪剛剛進來看外面搞得那麼隆重,我剛剛聽人說是今天凌越集團陸總來視察,現在已經入住酒店了。”
“我就說嘛!還以為輔導員那麼大面子,讓隱山山莊給我們整了個歡迎儀式麼,果然想多了。”
室友們的目光刷刷看向沈南音。
沈南音眼神表示她也不清楚。
“果然大城市還是機會多,要是能知道房間號進去打一炮豈不是能獲得給你三千萬離開我兒子bUff?”
“三千萬少了吧,別破壞市場!”
“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想睡一下京北必吃榜第一,到底有多好吃。”
電梯內沒有其他人,隔壁班肆無忌憚地口嗨。
方韻然和梁宛差點被嗆到。
這群人真是!
而沈南音有些傻了。
她不至於,到這一步,還聽不懂,必吃榜第一的意思。
所以……自己之前是在當著陸京宴的面。
問了他那個方面的能力問題。
記憶的碎片攏合。
他當時說的甚麼來著。
【你以後吃了就知道了。】
【你、以、後、吃、了、就、知、道了、】
彷彿能聽到耳邊戲謔的笑聲,沈南音突然特別想逃離這個地球。
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不無道理。
四個人兩間房不在同一個樓層,出電梯告別後,方韻然挽著她的手臂,“你家那位真的也來了?”
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陸京宴只說在臨市出差,沒說是來隱山山莊。
看她神色不對好,方韻然以為她是為了電梯裡說的話而不舒服。
她拍拍她的肩膀,語氣有些蒼白的安慰
“雖然他不潔吧,但是,但是至少……”
方韻然艱難開口,“至少技術絕對高超!”
沈南音:“?”
涼水撲在臉上,驅散些許坐車的疲憊。
“我能在這躺完這次的團建嗎?”
已經在床上滾了兩圈的方韻然哀嘆著,忽然聽到房門被敲響。
“誰呀?”
她起身,門鏈掛好後將房門拉開一條縫。
門外是三十歲左右穿著工作服的女人,胸前的牌子寫著酒店經理。
“您好女士號房已經升級為總統套房,需要我把兩位的行李運送上去嗎?”
方韻然呆滯片刻,瞬間秒懂。
“謝謝謝謝,我們等下自己拿上去。”
“好的,祝您入住愉快。”
酒店經理走後,方韻然來到洗手池搭著她的肩膀感嘆。
“這下我相信,你家那位真來了。”
剛還在洗臉的沈南音沒聽到發生了甚麼,水珠綴在長睫,拿著毛巾一臉迷茫。
“總統套房誒!剛剛酒店經理來了,說把我們房間升級成總統套房,除了你老公還有誰!”
方韻然聲音激動。
“姐妹苟富貴勿相忘,快快快帶我去享受一下!”
沈南音一臉懵地被她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