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心虛地老實交代,“我打算面試透過後就告訴你的。”
沒想到直接被抓住了。
“我怕面不上。”
女孩不自然地閃躲了下眼神,“我跟你說來你公司面試,又沒面上的話,豈不是很尷尬。”
陸京宴微微鬆開她,指尖敲了敲她笨笨的黑框眼鏡邊緣,嗓音戲謔。
“我們沈大學霸這麼沒自信。”
她不透過還有誰能透過?
沈南音伸手推了推眼鏡,小小聲道,“我這是合理計算。”
鏡片後清亮眼眸澄澈,聲音又輕又軟。
陸京宴垂眸盯著她半晌,突然嘆了口氣。
沈南音一顆心被他這口氣嘆得七上八下,有些緊張地問,“怎……怎麼了嗎?”
“沈南音,你怎麼這麼可愛?”
女孩一時沒反應過來。
而後,眼睛微微睜大,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她不是沒被人誇過,從小到大都有人說她漂亮。
但是被人用這種有點咬牙切齒無可奈何的語氣還是第一次。
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捧著狠狠揉臉了。
鏡片被逐漸升高的溫度蒸上水霧,她長睫顫了顫,錯開目光,想躲避這樣的氛圍。
可電梯內,身材高大的男人卻緊緊盯著她,掌心扣著她的後腰不讓她往後退。
他看似彬彬有禮地詢問。
“你這麼可愛,請問我可以親一下你的臉嗎?”
沈南音怔在原地,一記直球打得她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她下意識想拒絕,卻被打斷。
“沒關係的,音音,我們都結婚了,親一下臉不過分的。”
陸京宴湊近她,低聲誘哄著,嗓音勾纏繾綣。
他的眉眼凌厲得漂亮,五官完美又極具衝擊力,懶洋洋看人時有種居高臨下的輕蔑感。
此刻卻彷彿藏著勾子,誘使她做點甚麼。
“我……”
“舞會你親了我,不應該還回來嗎?”陸京宴又進一步。
“只是臉而已,音音。”
總是散漫的語調帶上撒嬌意味。
沈南音被男色迷得頭暈目眩,最終點了頭。
下巴被捏著抬起,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肌膚,帶來一陣輕微的癢意和酥麻感,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專注地盯著她,明明說是親臉,目光卻分明直勾勾落在唇上。
溫熱的氣息纏繞,僅僅是靠近就已經手腳發軟。
陸京宴低頭要親上來時,沈南音下意識緊張地抿住唇。
耳邊是近乎氣音的輕笑,她長睫微顫,細白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彷彿這樣能讓自己多一些依靠和力量。
時間似乎被無限拉長,只聽到砰砰地心跳聲劇烈。
終於,微涼的唇輕柔落在她的臉頰。
“好乖。”
他微啞著嗓音喟嘆道。
沈南音捂著通紅的臉,暈乎乎地就被拐到了辦公室。
美其名曰熟悉業務。
喝著陸京宴讓劉助買上來的奶茶,她默默地想,這人好像有點粘人。
和高中那個又拽又兇的人區別有點大。
一個下午,她見識了總裁不是那麼好當的。
需要面對一場又一場無休止的會議以及令人眼花繚亂的檔案。
只不過陸京宴總會在工作途中突然起身到沙發前,捧著親一口她的臉。
好像開啟了開關,自己是甚麼充電寶似的。
可看到他眉宇間淡淡的倦色,也就乖乖地仰著臉。
又一個吻落下。
可這一次,腦海裡莫名有碎片閃過。
等等。
她瞳孔微縮。
模糊的畫面逐漸開始清晰,像開了會員把標清變成了藍光。
救命,自己昨天干了甚麼?
想起一個片段,那麼其他片段便會串聯著一齊湧現,一幀幀,一幢幢,一件件。
自己摸人家手就算了,居然還親……
沈南音沒想到自己能手控到這個地步,好變態。
她理虧。
奶茶早就喝完了,沈南音還心虛地咬著吸管,臉上熱度燒得慌。
陸京宴簽完一個檔案,看向垂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的女孩,髮絲裡露出一點紅紅耳尖。
戒斷反應來得猛烈,他覺得自己癮又犯了。
下次應該把沙發搬得離他近一點,他想。
他再次托起她的下巴,溫熱掌心貼在臉側。
正好對上女孩宛如被清洗過一般晶瑩剔透的淺淡瞳孔,此刻盈著淺淺水意,眼尾沁出豔麗粉色。
好像親太多次了,只是親臉也會把人親哭嗎?
要是親別的地方呢?
他眸中劃過暗色,指腹輕按了按泛紅的眼尾,語氣卻仍一本正經。
“還可以親嗎?”
她抿了抿唇,因為心虛,把臉往前湊了湊。
陸京宴斂下眉眼,差點沒控制住手上的力道。
他忍住想在軟嫩臉頰肉上咬一口的衝動,仍然剋制地落下蜻蜓點水的吻。
沈南音收到實習Offer已經是三天後,幾家公司對她都有意向。
明天是金融系團建,雖然寢室都不太想去,奈何輔導員下了死命令,603群內哀嚎陣陣。
陸京宴在幫她收拾行李,沈南音去拉他的手臂,“我自己來就好了,你不是也要去臨市出差嗎?”
男人將小裙子疊好放進去,慢條斯理地開口,“陸太太可以幫忙收拾我的。”
她一想也對,將陸京宴黑色的行李箱軲轆軲轆拖了進來。
“你要帶甚麼衣服?”
陸京宴:“你帶甚麼我穿甚麼。”
她頓時覺得自己身負重任,認真地跑去衣帽間,給他搭配要穿的衣服。
在挑領帶的時候,突然想到一句話。
丈夫的美貌妻子的榮耀。
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搗鼓半天后,沈南音大功告成地拍拍手,“好啦。”
男人看了眼自己的行李箱,若有所思。
“你好像忘了點甚麼。”
“嗯?”沈南音有些疑惑,“甚麼?”
剃鬚刀,漱口水,衣服和領帶,連手錶也帶了,還有漏掉的嗎?
陸京宴嘴角噙著抹懶散笑意,給她看自己手中的布料。
淺藍色的蝴蝶結。
沈南音刷地紅了臉,一把奪過。
她這才想起自己忘了甚麼,底氣不足地說道。
“你……你自己拿。”
“為甚麼,”陸京宴拿出裝在她行李箱的內衣收納袋,故意晃了晃,“我都幫你了,不打算禮尚往來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