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阿三如此,師春也沒客氣,閃身坐在了阿三背後,正好省得自己施法浮空,可專心吸收殺氣運轉魔氣這對比,這差距,令吳斤兩嘴角抽了抽,他是真心想和阿三當好朋友、好兄弟的,剛才還同生共死一起殺敵來著,結果一回頭,阿三卻把他當外人,他略感辛酸……
北俱指揮中樞,蕭若梅與一群人詳細交流後離群,快步到了蘭射跟前,稟報導:「大人,極淵內的令牌已經一起轉移了位置,基本可以確定,常是非手上的令牌和師春一夥的令牌已經會合在了一塊。」蘭射沉聲道:「我要確定的是,令牌是不是在常是非手上。」
蕭若梅稍作遲疑,給出了一個不太好的答案,「正常的話,常是非得手後會派人到極淵淺表跟我們傳訊聯絡,令牌合在一塊已經有一陣時間,路已熟悉了一趟的情況下,應該足夠人到淺表聯絡,也不排除有什麼情況不方便。最大的問題是,現在令牌移動的去向,跟我們所掌握的安全路徑方向不符,按理說常是非不太可能在極淵內亂跑」
蘭射面色陰沉,「你的意思是,常是非手上的令牌落在了對方手上?這怎麼可能,明山宗一夥能打的都離開了極淵,剩下的雜碎怎麼可能是常是非的對手?」
蕭若梅朝同僚那邊看了眼,道:「剛才他們討論說,李紅酒應該跟師春他們在一起,他們懷疑會不會是李紅酒出了手?」
蘭射嗤聲道:「荒謬,李紅酒顯然還在重傷中,若已經傷愈,豈能不回南贍戰隊幫他師兄的忙。再說了,修行界常家可不是兒戲,各戰隊的那些頭牌戰將若無頂級大派的神通撐腰,可以說恐怕無人能是常是非的對手,為了請常家出人出力,我也是花了大力氣的。這麼說吧,就算李紅酒沒有受傷,也未必是常是非的對手。」
蕭若梅沒跟他頂著掰扯,順從地點頭道:「那也可能是常是非從對方手裡逼問出了其他安全路線圖,想必穩妥後就會跟我們這裡聯絡,不妨再等等看。」
蘭射微微點頭,但依然有些不安。
沒辦法,有些話說歸說,在事實不明前,自己說服自己的理直接當事實不妥,稍作思考後,還是冷靜著問了聲,「師春還活著嗎?」
映象裡雲集的人太多了,又不是平鋪在地面,匯聚在一片空域內,上下左右到處是人,到處是人擋人的,這邊映象裡也一樣看不清師春所在地的情況。
蕭若梅道:「應該還活著。據之前的眼線報,師春已經是勉強撐著,吐血怕是都吐了半身的血量,若不是關鍵時刻吳斤兩等人趕來馳援,應該已經落在了鳳尹的手上。我立馬再確認。」
蘭射立道:「雖說是仗了盔甲的防禦,可那廝畢競殺了蘇己寬,羅雀也被他以餘勇誅殺,可見那廝能被璇璣令主器重不是沒原因的,眼下那廝傷重不支,正是拿他的好時候,一旦等他緩過來,將是大患。我們插一手的時候到了,命我們的人馬集結攻入戰陣,誰能拿下師春,我給他記首功!」
蕭若梅未急著領命,不解道:「如此大規模的戰場,強行攻入的損失會很大,令牌已經到了我們手上,再花這麼大的代價沒必要吧?」
蘭射坦白道:「你之前說的不無道理,極淵的那些令牌也可能不在我們手上,所以我們要做兩手準備。也不僅是我們,其他各戰隊也不會讓師春緩過來,童明山一夥為救師春不惜以孤軍殺入戰場,各戰隊都看在了眼裡,豈會放過如此軟肋。
也就是說,拿住了師春,就等於綁住了童明山他們的手腳。
能把鳳尹給打的重傷而逃,吳斤兩他們還是有些手段的,雖不知他們之前為何被追的狼狽逃竄,其中定有什麼名堂,抓到了師春自然會有答案。再就是他們身上的那些戰甲,裂空劍是大患,而這些戰甲正好能剋制裂空劍,事關最終勝負,必然要有一場爭奪。」
蕭若梅恍然大悟,立刻點頭道:「好,我這就調派人馬動手。」
說幹就幹。
很快,三支各約三萬人馬左右的的北俱人馬從三個不同方向先後攻入了戰場內。
整個戰場的規模越發龐大,戰場餘威所到之處,將大地也給摧枯拉朽般碾了一遍,較遠處的一大段極淵裂谷,也被崩塌的兩岸給拱填了。
極淵內的兩處令牌合一移動後,其他幾大戰隊也同樣被驚動了,那可是四千來塊令牌。
天庭指揮中樞一群人磋商後,看移動軌跡,也認為有可能是落在了師春一夥的手上。
然現在的師春據說情況危急,又不好打擾確認,蠻喜只能硬著頭皮又到了木蘭今跟前,將兩處令牌合一移動的情況講了下後,才提及主要問題,「表面上看,師春一夥裡面能打的都已經離開了極淵,誰還能是常是非的對手?當然,令主能把師春一夥招來,對師春一夥的成員情況肯定更瞭解…」
波瀾不驚的木蘭今突兀插話道:「師春能給東郭壽快速療傷的事,就不要再對外聲張了。」蠻喜一怔,旋即恍然大悟,試著問道:「李紅酒?」
道理明擺著的,師春那邊既然有療傷聖藥,既然能快速治癒東郭壽,自然也就能快速治好李紅酒。木蘭今淡漠道:「鬼知道怎麼回事。」
言下之意是,我也是猜的。
師春背後亮出的東西屢屢出人意料,屢屢超出常理,他已經不敢輕易再以常理去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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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喜默默點頭之餘,唏噓道:「如此聖藥能給李紅酒用,之前又拚命撈出李紅酒,兩人關係確實不一般,難怪李紅酒傷好了也不現身…」
說到這也就打住了,後面就是璇璣令主提醒不要聲張的原因。
這時,他又摸出了子母符,檢視了新來的訊息後,撥出口氣道:「東郭壽已經趕到了,這「咫尺天涯』的神通果然是非同小可。」
他一邊回訊息,一邊從木蘭今身邊告退,去了手下人那邊做安排,戰場規模太大,東郭壽趕到了也不可能矇頭蒙腦一頓亂殺,那救不了急,需要這邊提供配合……
獨臂浮空的東郭壽,手握子母符,看著遠處規模宏大浮在天地間宛若一個巨大波動雲團的戰場,哪怕隔這麼遠,他也能感受到那種紊亂的強大法力波動。
面對如此規模的戰場,他此時的臉上卻只有茫然。
剛才指揮使蠻喜又告訴了他一個好訊息,鳳尹也死了,說是被亂刀砍死的。
這報喜節奏還真符合指揮使的名字。
五大戰隊的頭牌戰將只剩了他一人,他卻沒感到驚喜,只有茫然,自己憋了這麼久的斷臂之仇居然找不到了報仇物件。
被人打斷了一條胳膊,他躲到仇人沒了後再出來稱雄,然後搶贏其他人奪魁了?
這躺贏的滋味有多喪心病狂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自己都在反覆質問自己,為什麼要躲到現在才出來?
唰唰,一群東勝戰隊的人馬急速飛來,看到浮空的東郭壽,停到了附近,為首者指著質問道:「什麼人?哪個戰隊的?」
東郭壽身上沒有區分戰隊的戰甲護臂,加上也不是什麼人都認識他。
不過他倒是看出了這數百人不是天庭戰隊的,正憋了一腔鬱悶無處發洩的他,驟然消失在原地。再現身時,已到了指手畫腳那人跟前。
那人毫無防備,咽喉已被東郭壽一把掐住了,哢嚓一擰,直接扭斷了。
「阿……」
「什麼人?」
一群人驚呼,大呼小叫著倉促出手了,卻連東郭壽的衣服都碰不到,眼前一花,四周一看,發現東郭壽現身在了遠處,側對著他們看著戰場方向,擺明了沒把他們放眼裡。
這神出鬼沒的能力,把一夥人嚇得夠嗆,深知遇上了高手,無人再敢放肆。
開始結群緩緩後退,有人緊急上報。
訊息很快傳到了東勝指揮中樞,出現了這般厲害的高手,指揮中樞自然要追查,確定詳細位置後,俯天鏡映象迅速切換過去檢視。
很快,一個獨臂人影出現在了映象中。
「東郭壽…」
一聲驚呼響起,引得與幾人談話佈置的衛摩抬頭看,一眼就瞥到了映象里正放大確認的人,正是斷了條胳膊的東郭壽。
見到此人重新出山,衛摩臉頰肌肉甚至在劇烈抽搐,臉色很難看很難看。
對他來說,師春雖然殺了蘇己寬,吳斤兩也將鳳尹打出了致死傷,可師春他們在幾大戰隊的眼裡,其威脅級別是不能與東郭壽之流相提並論的,更何況師春現在已是搖搖欲墜可拿捏。
東郭壽的言出法隨大規模轟殺能力,羅雀樊袖大片掃蕩的能力,蘇己寬無堅不摧的碎星指群發破陣能力,這些都是能直接且快速做戰略級規模摧毀的人。
東郭壽的出現,甚至影響到了他東勝最後的優勢,裂空劍!
組群使用裂空劍,對上東郭壽的神通,還真未必有用。
「畏懼』二字已經直接寫在了這位指揮使的臉上,他忍不住咬牙切齒地罵出聲來,「竟躲到對手都死光了才敢出來撿便宜,什麼大派弟子,我看是膽小鼠輩,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也是他們之前判斷東郭壽很難再爬出來的重要原因之一。
咒罵後,忽又大聲道:「藍童子呢,藍童子在什麼位置?」
東勝映象裡出現了東郭壽,各中樞的眼線自然都不是擺設。
西牛中樞,牛前正在組織一場決定性的進攻準備,「東郭壽」這個名字的喳喳聲一起,牛前聞聲抬頭檢視,看清映象中的人後,臉色陡然陰沉了下來。
陰霾在臉上變幻了一陣後,他沉聲問道:「妖騎到位多少了?」
黃繡稟報導:「已有九百餘騎到位。」
牛前斷然道:「不等了,直接按計劃發動攻擊,務必把師春拿下!」
戰場規模過大,一方想把人給活著搶走有難度,於是這邊籌劃了一場一千頭妖騎組成戰陣叢集衝擊的計劃,準備直接以蠻力橫穿戰場,一舉控場抓走師春。
但凡蘇己寬還活著,他們都不敢使這招。
東郭壽的出現也逼的這邊計劃提前了,怕晚了就來不及了。
黃繡猶豫道:「這…大人,我們大量人馬還在混戰中,現在衝擊,來不及撤離,恐會造成大量自己人死傷。」
牛前厲聲道:「能來得及聯絡多少算多少,總之不能拖,立刻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