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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刀削麵(斬情削的!)

2024-06-04 作者:江上白

白淨柔韌的麵糰在宋淮之手中摔打、揉搓,在案板上揚起一陣白色粉塵。江岫白默默地退後一步,避免粉塵濺到他身上。

“愣著幹嘛,生火啊。”宋淮之用手背擦了擦額頭。

沒汗。

好歹是個築基期,怎麼可能揉個麵糰就出汗。不過不擦一下總感覺少了點味道。

生火?

江岫白滿臉凝重地看著面前從未見過的土灶,思索片刻後緩緩伸手放在灶下。橙色的火焰升起,不斷舔舐著鍋底。

灼熱感從腿部傳來,宋淮之揉麵團的手一頓,低頭看後滿臉愕然道:“你在幹甚麼?”

“生火。”江岫白語氣認真,“是溫度不夠嗎?我不是火靈根,但是我有異火。”

說著,他手中多出一個碧綠的玉磚,裡面似有螢火跳動。他作勢就要朝灶下伸,宋淮之顧不得手上的麵粉,急急地擋住他。

“等等!”宋淮之瞪大眼,看著那跳動的碧色警惕道:“這火多少度?”

見江岫白表情懵懂,宋淮之換了個說法,“這火溫度多高?”

這下江岫白懂了。

“碧幽曇火只是五階異火,雖然威力不是很高,但燒穿這鍋還是沒有問題的。”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宋淮之竟然詭異地聽出了一絲驕傲感!!!

“我請問你。”宋淮之深吸一口氣,無奈道:“你把鍋燒穿了,我拿甚麼煮麵給你吃?”

江岫白沉默一瞬,很果斷地低頭認錯,“對不起。”

而後,他再次將燃著一團火的手放在灶下,似乎是想就這樣燒到天荒地老。

“哥,你看見那邊的木頭了嗎?”宋淮之深吸一口氣,拿出哄小孩子的耐心來,一步步道:“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性,那些木頭是用來生火的呢?”

江岫白扭頭,看著那一堆碼地整整齊齊的木頭,沉默半響。在宋淮之鼓勵的目光中,他起身,默默地抱了一堆木頭過來,舉一反三地將木頭塞進灶下。

整個過程十分沉默,莫名有一種滿滿的委屈感。

最後,毫無生活常識的江岫白終於吃上了一碗美味的刀削麵。

如果那面不是用斬情削的,可能他還會多盛一點。

“你就吃這麼點兒?”宋淮之將炒好的肉片放在桌上,詫異道:“這麼點貓都不夠吃的,別跟我客氣,拿大碗裝。”

桌上兩個玉碗一大一小,小的那個甚至還沒有大的三分之一大,連成年人拳頭大小都沒有。

“不用,這些夠了。”江岫白矜持的坐下,順手按下一旁因為被用來削麵所以委屈震動的斬情。

宋淮之跟他借斬情時,他想都不想就遞了過去。雖然當他看見斬情被用來削麵時,他非常想告訴宋淮之,他可以直接用劍氣將面削成他想要的模樣。但是看著興致勃勃提著斬情的宋淮之,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說出口。

算了。

江岫白低頭,無視求救的斬情。

反正斬情可以自動清潔。

“隨便你。鍋裡還有,不夠吃自己去盛。”宋淮之美美夾起一筷子面塞入口中,好吃到眯起雙眼,臉上控制不住地掛上幸福的笑容。

“這靈面揉的麵糰就是不一樣,比我吃過的所有面條都好吃!”宋淮之又嚐了一口炒好的肉片,雙眼更加明亮。

“這肉也好吃!”

“這是咕嚕獸的肉,三階妖獸。”江岫白解釋道。

宋淮之並不認識這個世界的那些靈蔬靈果,所有他只是煮了一碗清湯麵。在嚐了一口肉片後,他舀了一些肉片和肉湯到碗裡和麵拌在一起,果然更加美味。

“你也試試,這樣比清湯麵好吃多了。”宋淮之熱情地邀請江岫白試一試他的做法。

盛情難卻,江岫白將碗推了過去,任由他舀了幾勺肉湯到自己碗裡。

頂著宋淮之期待的目光,江岫白試探地嚐了一口麵條。將嘴裡的麵條咀嚼下肚,他又吃了一片肉片。

“怎麼樣,好吃嗎?”宋淮之叼著筷子,笑眯眯道:“這些原材料的味道很好,所以就算是這麼簡單的做法也很美味。”

“好吃。”

江岫白點頭,默默加快了吃麵的速度。

他吃的很快,動作乾脆利落,一小碗麵幾息間便吃了乾淨。

“我吃飽了。”江岫白放下玉碗,認真道:“這面很好吃,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自己做的東西得到認同,這讓宋淮之十分開心。

“你辟穀前,也沒吃過嗎?”

江岫白沉吟片刻,搖頭直白道:“師尊烤的肉,很難吃。而且,師尊經常忘了給我做飯。我烤的肉,也很難吃。”

傅煥養娃,主打一個餓不死就行。江岫白是傅煥唯一的弟子,小時候的江岫白隨傅煥住在萬劍峰頂,其他弟子根本不能上山,自然也沒人能給江岫白送飯。傅煥並不是細心的人,剛將江岫白撿回來時,還會給江岫白烤些肉吃,雖然總會烤糊就是了。

但是時間久了,他漸漸忘了還沒築基的江岫白是要吃飯的。所以江岫白七八歲便能抄著劍笨拙地宰殺捕到的獵物,用火烤了吃。沒有調料,且不是沒烤熟就是烤糊了。江岫白忍著吃了多年,在築基後立刻辟穀。

“...我的手藝很差,烤了那麼多次都很難吃。”江岫白誠實地向宋淮之講述自己的童年,“不過好在,我十五歲就築基,也就吃了八年的烤肉。”

“烤了八年還這麼難吃啊...”宋淮之抽了抽嘴角,肯定道:“你絕對沒有做飯的天賦。”

“烤肉是多好吃的美食!這樣,我明天烤肉給你吃。”宋淮之憐憫地拍了拍自己好兄弟的肩膀,“保證讓你消除對烤肉的厭惡感。”

明天吃烤肉?江岫白的神情有些懨懨,他不想吃。數十年前的焦糊味彷彿還在口中。但是如果宋淮之想做,他還是會吃一口的,因為他們是好兄弟。

...最多吃兩口。

聊了半天,宋淮之的面有些涼了,他急忙捧著碗吃起來。正吃著,餘光看見江岫白一直安靜地坐在自己對面,也不說話,只是盯著他面前的小碗發呆。

略一思索,宋淮之懂了。

“你還吃嗎?”他舉了舉自己的碗示意道:“我這一碗就夠了,鍋裡還有一些,若是不吃掉很浪費唉。”

話語剛落,對面安靜坐著的江岫白立刻起身,甚至帶起了一點微風。

“既然這樣,那我就吃掉吧。”

說完,他轉身就朝著廚房走去。

“唉!你的碗!”宋淮之叫住他。

江岫白渾身一僵,步伐匆匆地走回來拿起碗後,有些狼狽的離去。

“哈哈哈。”

在他走後,宋淮之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偏頭看見靠在桌旁的斬情還在抖動,還好心情地喊道:“唉,別抖了,不就拿你削了個面嘛。你看你削的多好,別的武器可沒你這麼厲害。”

顫抖著的斬情頓住,竟然真的安靜下來。若是細細觀察,甚至可以看見那通體銀白的劍身上染上一層紅霞。

不過因為有劍鞘且紅霞很淡的緣故,宋淮之並沒有發現。

等到江岫白出來時,宋淮之都快吃完了。他震驚地看著江岫白手上足有水盆大小的玉碗,下意識道:“這麼大的碗,你從哪兒找出來的?”

江岫白似乎有些尷尬,他將滿滿的一“碗”面放在桌上,低聲道:“這是你一開始,放那麵糰的碗。”

原來如此,宋淮之無奈搖頭,難怪這麼眼熟。

“鍋我已經洗過了。”似乎是覺得自己吃的有些多,江岫白主動道:“你吃完後,碗我來洗。”

“不用了。”宋淮之飛快的將剩下的麵條扒拉完,“我自己洗就行。”

江岫白搖頭,“不行,你做飯,我洗碗。不能都讓你一個人做。”

他定定地看著宋淮之,堅持道:“好兄弟應該互相分擔。”

這是他從師尊身上學來的。每次宋今歌替傅煥療傷後,傅煥都會主動幫他做些雜事。比如替他撐腰,威懾想要侵犯合歡宗利益的宗門。

...雖然師尊和宋宗主的關係似乎不是好兄弟,但是道理應該是相通的。

“行吧,那就麻煩你咯。”見他堅持,宋淮之也不推脫,他將碗放下伸了個懶腰道:“我回房去研究心法了。”

“好。”江岫白伸手,將那盤子炒肉片倒入自己的面中,語氣略微有些上揚。

“我會將這些都吃掉的,不會浪費。”

明明是自己想吃,還說甚麼怕浪費。

宋淮之也不拆穿他,笑著應聲後,便回了自己房間。

江岫白拌好麵條,正準備開吃,忽的垂眸看向桌邊靠著的斬情。

“他誇了你?”江岫白放下麵條,皺眉道:“如果因為別人誇你,就隨便喜歡一個人,你的喜歡也太草率了。”

斬情發出抗議的嗡鳴聲。

“不過你說的沒錯,他確實很好。”江岫白點頭,“你可以喜歡他。”

斬情懸空,劍柄與桌子平行,活躍地左右搖晃。

“不,不行。”江岫白搖頭,伸手將麵碗往桌子裡推了推,“你只是一把劍,不能吃麵。”

“就算面是你削的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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