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喜歡的琴音“義父,我們要動一動嗎?”府邸裡,韓千乘詢問著義父韓宇,眼中的蠢蠢欲動顯然有些按耐不住。
韓宇手執棋子落在棋盤上,“啪嗒”一聲輕響後,他又將棋盤上成了死棋的棋子收起。
“千乘,你說我那位穩坐宮中的父王,是不是也期待著我這邊有所行動?”
答非所問的言語,讓韓千乘微微愣住,稍稍思量,他道:“義父,難道大王這個時候還想著試探義父您?”
韓宇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微微眯眼道:“不要小瞧我那位父王。”
“在天下人眼中他再昏庸,再膽怯,可終究是一個王。”
“重要的是。”,韓宇神色凝重起來,又道:“重要的是,這麼些年,看似韓國的朝堂亂七八糟,多有爭權奪利紛爭,可只要看得更仔細一點就會發現,我那位父王,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構建著讓他能夠穩坐王位的權利平衡。”
“姬無夜他們的咄咄逼人,已經讓我那位父王心有警惕與防備了。”
韓宇又拿了一顆棋子落在棋盤上,微微吐了一口氣後道:“此次我們必須站在他那一邊,不能為了得到姬無夜等人的一些允諾而去破開這種謀算。”
“得到姬無夜等人的支援確實能讓我有更大把我把太子從太子之位拉下來,可權勢滔天的姬無夜等人,也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考驗,但我的理智告訴我,有些事情,不能急。”
韓千乘聽懂了,他道:“義父,即如此,那就配合九公子等人行事嗎?”
“不”,韓宇搖頭,眼中滿是算計之色道:“在我那九弟開口之前,我們甚麼都不做。”
他一顆棋子落在棋眼,黑白棋子明顯有了勝負。
“儘管我很佩服我那九弟想要改變韓國的決心,可我不介意在此事上得到他的某些允諾。”
韓宇看了一眼棋盤後,起身走了幾步,雙手後背,昂首挺胸,目看遠方。
“千乘,對我們來說,太子才是最大的障礙。”
“在我那位九弟掌握朝堂一部分權利之前,太子必須要死。”
“如若不然,九弟一定會保太子從而跟我們為敵,因為他不想看到更大的動盪影響他的變革之心。”
韓千乘聞言,眉頭一皺,不解道:“義父,以九公子的眼光,難道他就看不出太子無法支撐他的變法之路嗎?”
韓宇微微一沉,道:“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呢。”
“只是啊。”,韓宇轉而有些唏噓道:“只是啊,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去佈局了。”
“姬無夜的變化,已經證明了一個問題,諸多勢力,已經將韓國當做棋盤了。”
他的目光,下意識看向秦國方向,滿是警惕道:“當初的疲秦計,看似確實拖住了秦國的腳步,可合縱聯軍大敗,一切已經不一樣了。”
“只要秦國完成了修渠,關中千里沃野,將支撐著秦國更加霸道而強勢的東出。”
“我能看到這一點,九弟一定能夠看到,所以,留給他的時間,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的語氣多有無奈,到了那個時候,山東六國中,扛秦最為得力的趙國還能堅持多久?
趙國堅持不住,三晉之地的韓,魏兩國,也會很快完蛋。
“解決太子,由我穩坐太子之位,而後配合九弟之才去變革,這才是最佳選擇。”
韓宇握了握拳,渾身氣勢散開,轉身目光直視韓千乘:“千乘,九弟韓非是一個值得人敬佩的殉道者,而我,也要奪取一線生機。”
“都說天下之變,已經落入秦國之手,可我韓宇就要逆流而上,就要去為韓國,為自己爭命。”
天空淅瀝瀝下起了小雨,也不知道雨會不會變大,又或者雨後晴空,光耀大地。
……
“我早就有了某一天會死去的覺悟,可我不想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死去。”
灘靠坐著的人渾身糜爛,臭不可聞,他的意志力讓他勉強忍受著身體神經的陣陣痛楚。
他的目光直視著墨鴉與白鳳,有著坦然,有著嘲諷,嘲諷的是自己?又或是面前的這兩人?
“交出賬冊,我給你一個痛快。”,白鳳的聲音很冷,整個人也冷若冰霜,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好好的偽裝著自己。
這人看著白鳳,卻突然笑了,他看到了白鳳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悲哀與茫然。
他的目光轉向墨鴉,道:“墨鴉,如果有機會,帶著白鳳走。”
“姬無夜已經瘋了,你知道的。”
墨鴉沉默著,這人卻不看他,目光轉向白鳳道:“賬本放在聯絡點。”
“白鳳,乾脆利落一些,我的靈魂要得到安息,而不是成為不人不鬼的傀儡試驗品。”
“求你了!”
白鳳看著他,認真點了點頭,羽毛飄過,穿透而去,血紅色染紅了白色羽毛。
“我去取賬本。”
話未落,白鳳已經閃身離開,墨鴉取出一些東西仍在屍體上,隨後拿出火摺子,點燃了屍體。
“抱歉,願你下輩子,能選擇自己的路去走。”
墨鴉像是沒有嗅到臭味一般安靜看著火焰灼燒,像是送別,又像是守護。
鸚歌到來,看著已經成了灰燼的屍體,她道:“我還以為你會救他。”
“來不及了。”,墨鴉搖了搖頭,內力湧出,捲起周邊泥土,將這裡變成墳墓。
“走吧,又一個熟面孔走了,百鳥,呵呵……”
墨鴉伸手拉著鸚歌離開,目光往一個方向看了一眼,隨後神色自如離開。
兩人離開後,新成的墳墓旁,到來了兩個人。“兩個輕功不錯的小傢伙而已,值得你這般佈局試探嗎?”
左邊的一人有些不理解說著,右邊的這人目光看著墳墓,平靜道:“一個妄圖掙脫命運的人,會有不少人感興趣的。”
聞言,左邊這人若有所思,隨後道:“韓非還是贏子非?”
“還不知道。”,這人搖頭,隨即微微一笑道:“不過我很期待某種可能性。”
“別自作主張。”,左邊這人警告起來:“你清楚主上的手段。”
右邊這人聞言臉色突然一變,想到了甚麼的他下意識一哆嗦。
“我知道你很想與韓非還有贏子非等人較量一番,但現在可不是時候。”
左邊這人說著轉身就走,邊走邊道:“姬無夜的野心已經矇蔽了他的判斷力,別忘了我們的目的是引出那位女侯爵。”
“自作主張的代價你承受不起,想要跟贏子非較量,以後有的是機會。”
話說完,人已經走遠,這人沉默一會兒,突然內力翻湧,向墳墓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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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動靜後,墳墓處一片狼藉,人也已經消失不見。
“你說過,只要足夠快,就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
“現在,這根繩索,確實越來越緊了。”
白鳳將賬本丟給墨鴉,壓制著內心的情緒翻湧,他又道:“我想要殺一些人,你覺得甚麼藉口合適?”
他的目光,兇戾遮掩著茫然,他好像只會殺人,也只能殺人。
“就算賭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嗎?”
墨鴉的目光,直視著白鳳,他知道,今日的事,兔死狐悲下,白鳳已經更茫然了。
“嗯”,白鳳點頭,他也直視著墨鴉,一字一句道:“她的琴音,我很喜歡。”
“當她處在我的監視中,我想,姬無夜要動手了。”
墨鴉知道白鳳口中的“她”是誰,紫蘭軒的琴師弄玉,一個已經加入了流沙的人。
而流沙,已經是姬無夜要清除的物件。
墨鴉此時心中很為白鳳高興,總要有一個人,讓茫然的人找到生命的意義。
“那就去殺吧,一個百鳥的背叛者白鳳,可以去殺很多人,殺了讓你很不爽的人。”
墨鴉的話讓白鳳愣住,回神後,他瞪大眼睛。
“背叛百鳥?”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墨鴉神色平靜點頭,道:“怎麼,你不敢?”
白鳳臉色變換起來,目光緊盯墨鴉,問道:“你到底有甚麼瞞著我?”
“以後你會知道的。”墨鴉笑了,他笑得一臉溫和:“白鳳,你要走自己的路了。”
“去找能讓你安心去走的一條路吧,從這一刻起,你該遨遊天空了。”
“努力活著,不管你是為了誰。”
“我想,你看到的風景,會很有意思的。”
白鳳還待再問,墨鴉卻身影一閃離開,聲音傳來:“我只給你爭取一夜的時間,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很惜命的。”
墨鴉的身影已經消失,白鳳卻還在注視著,風兒捲起羽毛飛向天空,白鳳抬頭看去,好美,好自在。
“原來你已經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嗎。”,他看到了墨鴉的坦然,也聽出了墨鴉語氣的認真。
他了解墨鴉,這樣的狀態與語氣,是無法偽裝的。
“墨鴉,謝謝”
一聲呢喃,白鳳笑了,這是他第一次開心的笑,笑容應該很好看吧。
紫蘭軒,雅間裡,衛莊輕輕轉著酒杯:“釣魚與被釣魚之間,就是一剎那的勝負。”
“你不該這般愁眉不展,對姬無夜來說,一個弄玉,不值得下重手。”
“你很冷血。”,紫女很不爽,盯著衛莊道:“我就不該讓那丫頭加入流沙的。”
“加入流沙是對她的保護。”,衛莊神色平靜看著紫女:“她有秘密,或者說,她牽扯著一些秘密。”
“而這,就是你多次暗中出手保護她安慰的原因,不是嗎。”
“流沙既然是她的依靠,那她就得承擔相應的責任。”
“你真以為流沙就是小孩子玩鬧過家家嗎?”
紫女張口難言,最後頹然一嘆,道:“她不該牽扯到這些事情中的。”
“你的善良只會害死她。”,衛莊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涉及到當年百越之戰的一些事情,她早就避不開了。”
“你是對的。”,紫女沉默一會兒,卻又不得不點頭。
衛莊剛要說話,卻突然站起來,鯊齒劍已經出鞘,寒光劍芒一閃而過,直逼一個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