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典慶追隨
贏子非已經離開,可他剛說出的話,卻縈繞耳邊。
魏無忌目光渙散盯著桌上的酒杯,沉默著不發一言。
“慷慨赴死,無怨無悔嗎!”
眼中情緒不斷閃現,魏無忌站起身,面向朱亥府邸,端起杯中酒,遙遙而敬。
“朱亥,一路走好。”
“我魏無忌,終究是一個卑鄙的謀算者。”
“若有來生,只願你的忠義,更為光芒閃耀。”
杯中酒,傾洩而下!
這一杯酒,他魏無忌,不配去喝。
因為,這杯酒名為朱亥的忠義!
……
魏無忌帶著酒意,去了王宮,此時的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表達他對魏王的不滿。
魏王沒用失禮的理由去訓斥魏無忌,讓其他人下去後,兩人跪坐於園中,彼此都思緒萬千。
“你還要給魏庸機會嗎?”,魏無忌的笑容出現了譏諷,故意撩撥魏王道:“你其實很清楚,此時的魏庸,想要解決黑白玄翦,他的最好辦法就是勾結羅網。”
“只有他成了羅網的狗,羅網才會幫他阻止黑白玄翦的追殺。”
“這樣的一個人,伱敢放心任用嗎?”
魏王並沒有生氣,而是平靜道:“他能把問題解決清楚,寡人為甚麼不敢用。”
“勾結羅網又怎麼樣,他的權力與利益,都在魏國,以他的明智,他自然清楚該效忠於誰。”
“他的把柄在寡人手中,生殺奪予,盡操寡人之手。”
“真要他能利用羅網解決了黑白玄翦的問題,寡人又如何不能利用他去得到羅網的部分助力。”
說著,魏王輕笑一聲,語氣不疾不徐又道:“天下都說羅網是秦國手中利刃,可你我都清楚,羅網的目的,並不單純。”
“能為秦國所用,也能為我魏國所用,所需要的,無非就是彼此之間的籌碼對等而已。”
魏無忌看著魏王,只覺這人,異想天開。
羅網靠近秦國確實另有目的,可不代表誰都能握住這柄利刃。
“你最好期待魏庸能夠乾脆利落解決後續問題。”
“一旦有洩露的可能,我會出手殺了他。”
“至於罪名,死亡名單,就是殺他的刀。”
說完,魏無忌起身,行了一禮,抬腳走人。
看著魏無忌離開的背影,魏王眼中兇光一閃而過。
“我已經給了他機會。”
“如果他無法解決問題,一個廢物,又憑甚麼得到寡人的重用。”
魏庸的生死,如今都全靠他自己,真要事情有可能洩露出去,不用魏無忌動手,他也會動手。
“羅網,不要讓寡人失望啊。”
“寡人可是很期待,你們會為魏庸,開出甚麼價錢呢!”
……
魏無忌留在大梁城三天,待到朱亥出殯入土,他返回信陵封地。
如今已經確定贏子非是要收服典慶,魏無忌就知道他跟贏子非的第三局,應該不會是在魏國地界了。 當典慶直言不會繼續經營披甲門後,披甲門的人,紛紛選擇了離開。
小院裡,典慶翻看著一摞書,每看完一本,旁邊的巳蛇就將其丟入火盆之中,燃為灰燼。
接連三天,典慶不時思考,不時翻看著書籍,又不時問詢贏子非。
當巳蛇將最後一本書燒為灰燼,對典慶道:“你是黑冰臺之外,第一個知道公子一半謀劃的人。”
“就連廉頗,也只知道了整體計劃中的其中這個謀劃佈局。”
說著,他轉身就走,邊走邊道:“我不知道公子為何這般看重於你,但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若你不為公子所用,這三天看到的,你口中不能吐出一言。”
話音未落,巳蛇已經出了屋子,典慶此時顧不得巳蛇的威脅之言,他只感覺頭昏腦脹。
這三天,他到底是看到了甚麼,那樣的未來,真的能夠實現嗎?
閉門而思的典慶慢慢理清著自己的思考,院內,贏子非與阿福吃肉喝酒,不亦樂乎。
“公子,這大塊頭這般值得重視?”
阿福也同巳蛇一樣,不懂自家公子為何這般看重典慶。
“他的心,很純粹。”
贏子非目光看了那邊屋子方向,輕笑道:“阿福,將來會有那麼一場問心無愧的大戰發生。”
“我只希望,自己能夠尋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可以在將來那一戰中,將彼此的後背交給對方。”
阿福此時又知道自己聽不懂了,自家公子有時候,總是這般神神叨叨的讓人聽不懂。
他也沒用多問,如果將來真有這麼一戰,他阿福的刀,會很鋒利的。
夜幕降臨,月色很美,小院中,典慶坐在石凳上,看著又在大吃大喝的贏子非,只覺這傢伙的逼格,檔次直降。
“我想知道,你為甚麼會選擇我?”
贏子非將烤肉腿遞給典慶,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說我妄想而為呢。”
典慶接過烤肉腿,看著贏子非道:“我也覺得太過夢幻,可你的眼神在告訴我,你是認真的。”
“那你要一起嗎?”,贏子非笑了起來,對典慶道:“我說過,我跟魏無忌一樣,某種程度上都是一個卑鄙的謀算者。”
“我要收服你,其實也在對未來局勢變換的準備。”
“真要到了那個時候,我可能會死,你也可能會死。”
“但是”,贏子非變得無比認真,真誠道:“但是在你死之前,我一定會告訴你,你為了甚麼去死。”
“一杯壯行酒,我還是給得起的。”
典慶放下手中烤肉腿,起身一禮而拜。
他的目光,真誠看著贏子非,擲地有聲道:“那樣的未來,對現在我的來說,真的太過夢幻。”
“但是,我也想去看看,那種未來的人間煙火,有多絢爛。”
說完,他又大禮而拜,這一拜,是城謝贏子非對他的看重,這一拜,更是對自己未來道路不再迷茫的開始。
贏子非起身,伸手扶起典慶,哈哈一笑道:“不會讓你失望的。”
兩人坐下來開始吃喝,贏子非嚷嚷著讓阿福再做幾個菜,新人入夥,必須飲宴一場。
如此隨意的舉動,典慶不覺贏子非是在羞辱他,反而覺得有趣。
跟著這傢伙,想必以後一定會看到不少有趣的事情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