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忠誠的踐踏
典慶細看著白玉馬上的血紅刻字,文字組成的簡短言語,給他一種無奈至極,卻又恨意無限的衝擊感。
看完了白玉馬上的刻子,典慶的目光,轉而看向信陵君魏無忌。
此時,他心中的一些疑惑,終於解開了。
他的心在發顫,湧上的情緒讓他的眼睛變得有些血紅色。
魏無忌看著典慶這般反應,神色有些羞愧而又心傷,他目光轉向贏子非,苦笑道:“你這是想要擊潰我的驕傲嗎?”
贏子非搖頭,伸手將白玉馬接過,輕輕撫摸著。
“你高看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了。”,贏子非將白玉馬裝回盒子,語氣悠悠道:“忠誠這種東西,不應該被踐踏的。”
“伱不應該懷疑朱亥對你這個信陵君魏無忌的忠誠,也不應該懷疑他對魏國的忠誠。”
“你我這種喜歡謀算別人的人,總要有一處地方,留給不該被算計,純粹而又忠誠的人。”
說著,贏子非目光盯著魏無忌,語氣平靜道:“你應該給朱亥挑選一種更加適合的死法,我想,他一定會同意的。”
魏無忌一臉苦澀,頹然無比,他對典慶道:“是我踐踏了你師傅的忠誠,如贏子非所說,他不應該是這樣的死亡方式的。”
他輕摸眼眶的溼潤,起身踉蹌一步,身軀變得有些佝僂,離開了這裡。
典慶沒有挽留,他不想去挽留,儘管他還未知道這件事的所有真相,不過從目前已知的,他就已經明白,師傅朱亥的死,其中一定有信陵君魏無忌的算計。
“能給我說說這其中的事情嗎?”,典慶將目光放在贏子非身上,他不知道贏子非為甚麼這般看重他,不過他能從這個人身上,感知到一種純粹,一種好似真正朋友般的純粹。
贏子非點頭,對典慶道:“白玉馬的主人,是一個來自神秘勢力的傢伙,他曾經的用名叫做伏允。”
典慶聞言愣住,他知道這個人,還相當熟悉。
“你沒想差,就是那個以前經常給你師傅朱亥調製藥浴的人。”
贏子非說著又道:“伏允來到魏國,是有緣由的。”
“他所在的那個神秘勢力,想要謀奪魏無忌手中的某些東西,正當那個勢力正想著要如何讓伏允能夠容易接近信陵君魏無忌的時候,有人正好給了最好的機會。”
“魏王與信陵君魏無忌的恩恩怨怨你清楚的,不是嗎!”
典慶點頭,魏王與信陵君魏無忌之間,從開始的王權之爭,再到後來信陵君魏無忌竊符救趙,很多事情,不言而喻。
“當年信陵君魏無忌竊符救趙後,他在趙國住了一段時間。”
“後來魏王迫於信陵君魏無忌威望,不得已與魏無忌達成交易,魏無忌可以回魏國,但必須困於信陵封地,不插手魏國朝政。”
“魏無忌同意了,他那種人,在為魏國謀劃而強盛方面,值得人去尊敬。”
“他自然也知道以他的威望與聲勢,逃魏在外,是對魏國的很大打擊,畢竟國家想要強盛,需要很多人才。”
“一個不能容人的魏王,如何能收納人才為用?”
“為了魏國,信陵君魏無忌選擇了回到魏國,他用自己困伏信陵的方式,削減了人們對魏王的指責。”
贏子非說到這裡,神色變得有些複雜一嘆道:“可惜啊,魏無忌低估了他的魏王與聲勢,更低估了魏王心裡對他的忌憚。”
“魏無忌雖虎困信陵,但只要他還活著,那麼他的勢力就會繼續紮根魏國,而後慢慢擴大。”
“對於魏王來說,這根心中刺,是不可控的。”
“他擔心在將來某一天,他這個魏王駕崩後,因後代的王權相爭,讓信陵君魏無忌找到機會王者歸來。” 典慶聽到這裡,拳頭握了握,冷著臉順著贏子非的話道:“所以他必須保證信陵君魏無忌會死呀他前面,最好的方式,自然是他想信陵君魏無忌甚麼時候死就甚麼時候死。”
“對”,贏子非點頭,又道:“這樣的方式,刺殺是最不可控的辦法。”
“魏王選擇了用毒,一種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控制在他手中的毒。”
“當那個神秘勢力察覺魏王心思的時候,伏允的到來,對雙方來說,就是一拍即合。”
“伏允的毒術與醫術都很強,他成為宮中御醫那是理所當然的。”
典慶聽到這裡,拳頭再一次握緊,壓制著心中的憤怒。
魏王經常讓伏允替信陵君魏無忌與師傅朱亥調配藥浴,以前還覺得是王恩浩蕩,如今看來,卻是噁心至極的算計。
“所以,伏允是用藥浴的方式,來給信陵君魏無忌和我師傅下毒,下了那種可控的毒!”
贏子非點頭,解釋道:“那是一種蠱毒,可以根據每個人體質不同專門調配的毒。”
“剛開始不會被人察覺,唯有到最後關鍵幾步,才有可能被發覺,不過到了那個時候,就已經晚了。”
“你師傅的實力很強,我猜他一定是比信陵君魏無忌先發現了。”
“可當他告知信陵君魏無忌的時候,魏無忌卻說服了他。”
“用“為了魏國”的理由,說服了你師傅裝著不知道。”
典慶長吐一口氣,神色複雜,他知道,贏子非的判斷是對的。
師傅朱亥對魏國的忠誠,對信陵君魏無忌的忠誠,會讓他做出這般選擇的。
“在你師傅發現了問題後,伏允的手段就暴露了。”
“當信魏無忌想要暗中控制住伏允,讓他解決問題的時候,事情又出現了變化。”
贏子非微微一嘆,有些唏噓道:“伏允是一個人,一個擁有著人的感情的人。”
“他有心愛的人,可他心愛的人,卻被那個神秘勢力控制,用來控制他不敢背叛那個勢力的女人。”
“伏允明白,他想解救心愛之人,擺脫那個神秘勢力的一線機會,就在信陵君魏無忌身上。”
“他一邊聽從那個神秘實力的指令,接近信陵君魏無忌尋找那件東西,一邊又聽從魏王的指令,給信陵君魏無忌下毒。”
“在他的計劃中,他是想將下毒的步驟進行到關鍵的地步後,用此來同魏無忌攤牌,尋求魏無忌的勢力來幫他解救心愛之人。”
“在我的猜測中,你師傅發現中毒的時間,跟伏允想同魏無忌攤牌的時間基本上是相差不大的。”
“他醫術與毒術的本事,肯定能夠預估以你師傅實力能夠發現的時間。”
典慶此時只覺情緒複雜,他道:“所以當信陵君魏無忌想要控制他解決問題的時候,伏允也選擇了跟信陵君魏無忌攤牌。”
“不過與他預想中的情況不一樣,信陵君魏無忌一方面忌憚那個神秘勢力,一方面又為了不想因為此事暴露引發魏國動盪,選擇了拒絕伏允,對嗎?”
“對!”,贏子非點頭,輕嘆道:“魏無忌太明白,不管是觸及那個神秘勢力的危險性,還是魏王讓人下毒事情的卑鄙性,一旦出現問題,都會是大問題。”
“他拒絕了伏允,不管伏允怎麼威脅,他都拒絕了。”
“伏允謀算失敗,他變得瘋狂,選擇將魏王讓他給信陵君魏無忌的事情,用雕刻文字的方式,刻在了白玉馬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