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各有算計
人會因為恐懼而憤怒,又會因憤怒而情緒更加失控。
朱亥的死,讓披甲門的人瘋狂了,他們用自己的行動去搜查兇手。
信陵封地,當朱亥被刺殺的訊息傳到這裡,幾經確認還是得到同一答案的信陵君魏無忌,他的眼中,滿是哀傷。
哀傷之時,他心中的憤怒,差一點壓制不住。
“他還是放任自流了。”
魏無忌的哀鳴,讓幾個心腹門客神色黯然下來。
“備馬,回大梁城!”
此時的他,需要一個回答,儘管那個答案已經在他心中。
但他,必須將自己心中的愧疚,送到那個人的靈堂之前。
唯有這樣,他魏無忌,靈魂方才能稍稍安寧一些。
……
魏庸是興奮的,是激動的,朱亥死了,擋在他將軍權握在手中的最大障礙,已經徹底消失。
“現在,是處理掉最後一絲隱患的時候了。”
穩住自己情緒的魏庸,開始按照制定好的計劃安排起來。
這一夜,魏庸以帶著黑白玄翦去孩子藏身之地,並安排三人離開魏國的名義,帶著黑白玄翦,來到了早就部署好的困獸之地。
當城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黑白玄翦知道自己上當了。
他丟棄了一柄劍,交出了一柄劍,如今的他,儘管再憤怒,然實力盡去大半。
城樓上的魏芊芊看到了父親魏庸的絕情,儘管她對這個場景有所預料,可僅有的僥倖之心讓她祈求著。
可今夜,一切的一切,她心中的僥倖,徹底破滅。
銅皮鐵骨,百戰無傷,外練有所成的披甲門典慶,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想要將這個殺死他師傅的兇手給殺死。
眼見黑白玄翦落入下風,城牆上的魏芊芊,還是尋到了機會,她成功搶奪到黑白劍中的白劍。
見有人想要搶奪回去,魏芊芊知道只有一次機會,人與劍,一同奮力躍下。
黑白玄翦輕功借力,避開典慶殺招的時候,接住了魏芊芊與白劍。
典慶見狀停了手,他的目光,下意識看向城牆上的魏庸。
魏庸見女兒此舉,只覺憤怒又暴躁,當典慶那目光掃視而來,他心中一慌,隨即很快就有了決定。
“典慶,你在等甚麼,還不殺了這個兇手。”
“不要管她,只管解決黑白玄翦,老夫有這樣的女兒,羞愧難當,自會向大王請罪。”
“不要顧忌她的身份,做此荒唐之事,老夫就當沒有了這個女兒。”
魏庸的催促與決心讓典慶眉頭一皺,想到師傅的死,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過此時顧不得其他,先拿下黑白玄翦再說。
兩人戰鬥又起,黑白玄翦要分心保護心愛的女人,再一次落入下風。
戰鬥的動靜不小,魏庸現在的注意力,都在儘快解決黑白玄翦,然後將隱患處理掉的事情上,他並沒有察覺,城牆上舉著火把與弓箭計程車兵中,有兩個士兵從容看著下方的戰鬥。
“黑白玄翦,不要讓我失望啊,不經歷生死輪轉旳你,只會是羅網工具人。”
偽裝成士兵的贏子非左右手中已經拿著兩顆暗針等待著,下方的戰鬥還在繼續,當魏芊芊用自己的方式想要為心愛的人爭取一線生機的時候,同時出手的有三人。
黑白玄翦用白劍的碎裂,讓絞索拉開了城門一道縫隙,可當他魏芊芊毫不猶豫擋住典慶的殺招的時候,他快瘋了。
典慶此時想要全部收力已經不可能,只能眼睜睜看到魏芊芊被重創。
魏芊芊悶哼一聲,只覺身體一疼,還未昏迷,她又感覺自己躺到一個好溫暖的懷抱裡。 隨即又是一顫,她沒幾個呼吸,就停止了呼吸。
黑白玄翦抱著魏芊芊,趁著典慶失神的片刻,逃離了這裡。
典慶的目光,沒追尋逃走的黑白玄翦,而是回頭一望。
剛剛,他的殺招最後還未收回的力道,居然被一股震顫力道給卸去了八分。
有人出手了!
“典慶,你來愣著幹甚麼,追啊!”
魏庸此時覺得自己快瘋了,如此部署嚴密的收尾計劃,居然一次次出現意外,如今更是讓黑白玄翦給逃了。
他這個時候害怕了,無比的恐懼蔓延心頭。
女兒與孩子,是他用來把控黑白玄翦的籌碼。
可現在,他出發前來這裡之前,已經讓人處理掉孩子,女兒更是死在了典慶的手中。
捆綁著黑白玄翦的繩索,都沒了。
他魏庸,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一個仇恨已經全部吞噬了靈魂的仇人,一個更恐怖的敵人。
只覺渾身乏力的魏庸倒吸一口氣後,讓自己平靜些,稍稍思量後,他快步離開。
必須解決黑白玄翦,不然他魏庸,一定會死得很慘,很慘。
……
今夜的廝殺動靜不大,魏庸離開這裡後,並沒有返回府邸,而是前去王宮,女兒魏芊芊的事情,他需要一個解釋。
王宮中,看著魏庸請罪的“悲傷愧疚”態度,魏王眼中閃現幾分不滿。
魏王很快對魏庸做出處罰,讓他暫時去官閉門思過。
魏庸叩頭拜謝,而後道:“王上,臣有此女,為魏之罪人,臣要回祖地,除籍此女,請罪於祖廟前。”
“還請大王準允,臣伏請。”
一禮伏拜的魏庸哭泣著,魏王深深看了他一眼,口中吐出一字。
“準!”
魏庸又是一禮而拜,而後離開王宮,他走後,魏王隱忍著的不滿終於爆發出來。
“蠢貨一個!”
魏王罵了一聲,幾次呼吸後讓自己平靜些,這才對侍候在邊上的老太監道:“讓我們的人做好收尾事情,寡人不想聽到這件事有任何牽扯到王宮中來。”
“記住,朱亥以及所謂死亡名單上的人,都只能是羅網的天字一等殺手殺的。”
“諾”
老太監應諾一聲,隨後輕聲道:“大王,信陵君要回大梁城了,可需出城十里而迎?”
魏王稍稍思量,很快搖頭,輕哼一聲道:“不必用這種方式緩和關係,他依然是我魏國的信陵君,一直都是。”
老太監不再多言,轉身離開,魏王目光掃視著殿中燭火搖曳,複雜的神色,終究還是遏制不住表露出來。
“不要怪寡人!”
“都不要怪寡人。”
“伱們本該是平靜死去的,可是,合縱起勢,是局勢的變化,讓你們必須被解決。”
呢喃聲中,魏王轉身離開,在這個空蕩蕩的大殿中,充斥著的,都是權利的算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