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隨時可成聖
石經橫陳,在其後方是一片亂石堆,長滿了藤蘿,亦有古木,有可怕的力量散發。
然而,一旦靠近石經百步之內,一切侵擾戛然而止。
無形的大道紋絡自石經表面緩緩溢位,如漣漪般擴散,雖不可見,卻真實存在。它鎮壓虛空,平息亂流,連時間都變得平穩。彷彿這本石經本身,就是這片天地的“心”。
“無始經!”紫霞撫摸著石經
她的手滑過那些深深刻印的溝壑——粗看如同天然裂紋,實則每一寸都暗合天地至理。這些道紋與當今所傳的刻印之法截然不同,不似人為雕琢,反倒像是天地自然生成:有的形如雷霆劈空,有的似流水蜿蜒,有的仿若飛鳥掠天、走獸踏地、蟲鳴草動,竟以風雨雷電、鳥獸花蟲為筆意,將萬物生滅化作大道符文。
在道紋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塊凹槽,能有人頭那麼大,
黑皇蹲在一旁,尾巴耷拉著,眼神卻不懷好意地盯著紫霞的動作。
“別忙活了。”它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譏諷,“即便是先天聖體道胎親臨,也沒用!沒集齊那幾塊古玉,就沒有鑰匙——說白了,緣分未到,誰也打不開這經!”
它蹲在石經邊緣,尾巴一甩,斜睨著紫霞:“還說甚麼‘信我’,就能讓無始經重現世間?呵,吹牛也不打草稿!信了你的鬼話,我還真以為你有通天手段呢!”
頓了頓,它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懷念。爪子往自己苦海處一掏,竟摸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碧玉——通體如綠髓雕琢,流轉溫潤光華,形狀與那凹槽嚴絲合縫。
“當然,我可以給你個機會。”它故作高深地揚起古玉,聲音低了幾分,“這可是大帝給我開了個後門,親口說的:‘若有緣者至,可試一開。’”
它眯起眼,感慨道:“本皇藏了萬年……今天,就破個例。”
言罷,它將碧玉輕輕嵌入凹槽。
剎那間——
嗡!!!
整座石經劇烈震顫,灰白玉面浮現出億萬道金色紋路,如同沉睡的星河驟然甦醒。一股浩瀚無邊的大道氣息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山腹,連倒懸的無始鍾都為之輕鳴。
《無始經》緩緩開啟,一頁頁自行翻動,每一頁都映照出一片宇宙初開、星辰隕滅、時光流轉的奇景。道音低響,如遠古之語,在虛空中迴盪不息,字字直抵靈魂深處。
道音低響,如遠古之語,在天地間迴盪不息。
黑皇雙眼放光,口水幾乎要流下來:“哎喲我的親孃誒……終於再次見到無始經開啟了!”
它迫不及待地湊上前去,腦袋幾乎貼上石面。
那些字,它能看懂;
那些圖,它能觀摩;
那些理,它甚至能聽進去,記在心裡。
可當它試圖參悟時,卻發現——一切如霧裡看花,水中撈月。
明明看得清,卻抓不住;
明明聽到了,卻無法理解;
更別說修煉了,哪怕是最粗淺的一筆,也如天書一般不可觸類旁通。
它不是不懂,而是太懂了。
正因知道這經的恐怖之處,才更覺痛苦——
守著一座無上寶山,卻連一根草都拿不走。
它默默抬起頭,看向紫霞,眼中複雜難言:
羨慕、不甘、期待、還有一絲隱隱的希望。
“現在……就看你了。”
隨即,黑皇將目光投向紫霞。 她依舊立於《無始經》前,一襲紫衣在道光中輕輕拂動,神情沉靜如淵。沒有急切,沒有貪婪,彷彿眼前這本足以讓萬族瘋狂的帝經,不過是一面映照本心的鏡子。
她沒有立刻上前參悟,而是抬手一引,掌心浮現出一隻晶瑩玉瓶——瓶中封存著幾十滴精血,內裡似有星河奔湧,雷光隱現。那是她早年從葉凡身上“壓榨”而來的,蘊含著最純粹、最原始的聖體本源。
她仰頭,一口吞下!身周混沌氣滾滾奔湧,肉身瞬間蛻變,以自身後天混沌體為基,煉化那聖體血脈,以先天道胎為引逆演生命本質,模擬出那一縷獨屬於“先天聖體道胎”的生命韻律。
她不是真正的先天聖體道胎。
但她此刻,卻成了那唯一的“容器”。
就在她氣息與石經共鳴的一瞬——
《無始經》微微震顫,原本狂暴的大道光輝竟緩緩收斂,一頁石頁徐徐停駐於空中,彷彿在等待甚麼人。
紫霞閉目,神識探入。
剎那間,無窮大道湧入識海——
她看見宇宙初開,一道身影踏碎混沌,立於虛無之上,揮手間定星斗、分晝夜;
終於她找到想要的答案:歲月長河奔流不息,過去與未來交織成網,無數強者掙扎其中,唯有一人逆流而上,一步踏破時間之壁;
她觸碰到了那根貫穿萬古的線——
在這股偉力之下,她不僅參悟了無始之道,更順勢推演,竟開始領悟行字秘——九秘之一,涉及極速,實則掌控時間法則
紫霞的身影開始在虛空中不斷閃現——
前一瞬還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現在十丈之外;
再一瞬,她竟同時浮現於三個方位,彷彿時間被撕裂,留下殘影。
每一次挪移,都帶著時光錯亂的痕跡,連空間都為之扭曲。
隨著最後一絲共鳴消散,紫霞體內那股源自葉凡精血的消耗殆盡。玄妙之氣回歸苦海,彷彿剛才那一瞬的輝煌從未發生。
關於《無始經》的一切感悟雖已無法再現,那些浩瀚如星河的經文、那貫穿萬古的時間真意,皆隨血脈退潮而封印於識海深處,不可再用。可正是這短短一瞬的觸碰,讓她真正窺見了“時間”的門徑。
她的第三刀——斬光陰,終於有了雛形!
不再是模糊的痕跡,不再是虛幻的想象。這一刀如今盤踞於她神魂之中,如初生之芽,雖未綻放,卻已有鋒芒刺破時間長河的氣息。
與此同時,頭頂的神痕紫金畫卷劇烈震顫,自發展開於虛空之上。
畫中世界已然蛻變——
曾經銘刻的空間道紋如脈絡成網;
新融的時間殘絲如河流倒轉;
命運符線則如星辰運轉,自行推演因果。
三者交融,竟在畫卷中央孕育出一片微縮的“小天地”——山川起落,日月輪轉,歲月無聲流淌。
整幅畫卷彷彿活了過來,不再是器,而似一道正在成型的法則母體。
更可怕的是,她身上的氣息再也壓制不住。
一股近乎聖人的威壓自她體內緩緩溢位,引動天地異象——空中浮現細密裂痕,地面寸寸龜裂,連遠處的無始鍾都為之輕鳴三次。
隨時可成聖!
這不是靠資源堆砌的境界突破,而是道的通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