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心靈法初顯威,胎息?仙胎神胎!九尊天碑落地生根,李平安就站在一旁,神情悠然,等著看好戲。
而其他人就遠沒有那麼淡定。
天神書院的院長,親自傳授法門,前番大手筆賞賜仙丹。
還有那十列舉世罕見,長生世家都難得一枚的宇宙雛形種子,誰能不眼饞。
何止是學生,那些老師、長老都沉浸進去,企圖感悟這天碑中的奧秘。
大長老孟天正也凝神觀望,實際上在場只有他對李平安實力有些認知,知曉層次何其之高,絕對不會做無用功。
這等人物傳法,或許就蘊含了仙道的奧秘。
“冥想大千,心靈入定,胎息混元,坐忘天意,這是修心的法門!”
孟天正境界之高,第一時間從中感悟出了某些痕跡,臉色頓時變化,此法非九天十地正統修行之道,但立意之高卻超乎人想象。
他臉上驚愕喜悅皆有,九天十地緣何不敵異域。
仙王、真仙隕落一回事,另外一方面,天地大道變化,無法成仙,斷絕未來。
他們只能尋求變法,研究新法,以期繞開天地環境,再開一道,能另類成仙,如此才有一線生機。
聖院、仙院、天神書院都在做這樣的事情。
孟天正就是新法的開路者之一,對秘境法抱有極大期望。
而眼下他面前出現了甚麼?
一個嶄新的修煉體系,以冥想心靈入手,看上去已經完善,前景遠大。
問孟天正怎麼看出來的。
這不是廢話嗎,李平安這一尊他看不透,至少真仙之境,號稱太平仙尊的存在,他拿出來的法門,本身就是偌大的證明。
何況孟天正也非那種沒有見識的人物,涉及心靈,諸多仙法、天功都少有,但凡沾點邊,無不為蓋世神通,何況是一條修行之道。
“以強大的精神意志和心靈力量,驅除心魔,晴空萬里,雜念不生!”
這第一關,孟天正很快邁入,入定說難不難,說簡單也簡單。
然而能修煉到極道至尊的人物,豈會被此難住。
“小定、大定、常定!”
此三境,孟天正抬足跨過,唯有常定讓他微微停留,心靈如八地菩薩,永不退轉,始終如一。
這般至純至極之境,讓他不由留下來體悟非凡。
“欲要成仙,是否就要領悟此等境界,肉身難滅,精神易朽,腐朽的精神,如何駕馭長生不老的仙軀?!”
這個問題深邃,讓孟天正思考,凝神觀望九尊天碑,企圖得到答案。
“不愧是秘境法初祖,有悟性。”李平安微微點頭,內心讚歎,孟天正抓住了精髓。
莫要小看常定,如菩薩一般的心境,諸天萬界已實屬難得,星河法的後續胎息、坐忘、顯聖,實際上都沒有如此玄乎。
常定一成,胎息不遠,若有資源,立地成聖也非不可能。
如龍蛇時代的抱丹、見神便是如此,抱丹有菩薩之像,見神則可視為佛陀、道祖人間身,道心堅不可摧,幾乎超越一切。
這才有王超、巴立明一朝得靈氣,游龍入海,短短時間在三次元宇宙崛起,媲美兩大聖地之主。
“這尊天碑……”
石昊盯著一副上刻十八層地獄,幽冥鬼神的天碑冥想圖觀看,漸漸入了神,似乎從中看到了六個不斷旋轉的黑洞,六道輪迴!
九尊天碑的冥想圖並非李平安隨意烙印。
或者說到了他這個境界,哪怕隨意而為,也蘊含非凡之道,過往的修道精髓不自覺逸散出一絲,有大悟性者就能從中學到不少東西。
石毅、天子、謫仙等也各自入定,他們都是這個時代最為超絕的天才,未來都成了道祖,悟性非凡。
月嬋、王曦、曹雨生、太陰月兔等就差了一線,看著九尊天碑,皺起眉頭,苦苦思索著。
更差的一些人就不用提了,雖然也能看得出一點門道,卻無法直接參悟出來修心的本質,在入門徘徊。
“天神書院的學生倒是不錯。”
見此一幕,李平安反而微微點頭。
天神、教主也沒有直接入門九尊天碑冥想,這是正常的,不然何以叫考驗,這是李平安特意而為,篩選出人才。
正常來說,從深度睡眠開始,再靈光一閃入定。
而李平安抽走了一截梯子。
如何編織這截梯子,便要靠自己的悟性。
“對三部曲世界的修士來說,或許越是修為強大,反而入定越難,誰人能沒有心魔,心靈普照,如大日,萬里晴空,不見陰霾。”
李平安念頭閃過,這是個駁論。
理論上越是強大者,內心雜念越多。
這裡的入定,已非是冥想排空雜念那麼簡單了,而是驅散,如大日普照,承載萬物。
像那金太君,王家九頭龍這種,能有這等心境?
哪怕他們實力再強都難!
當然真正站在巔峰的存在,倒是可以輕易入定,孟天正便是如此,甚至常定一關也攔不住他,他的信念一直堅定,始終如一,誓死保衛九天十地,保護這片天地,那些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
這份心境稍微一轉化,莫要說常定,連胎息、坐忘的境界也遙遙在望。
而有孟天正這般心態的絕不止一人。
石昊如此,在七神下界戰死就勘破生死玄關,故而直接就入定了。
還有邊荒帝關回來養傷的一些老兵,那長山王便如此,一步入定,內心安詳,如靜謐地藏,安忍不動。
“這種法,好奇特。”
接二連三的師生入定,臉色發生變化。
虛道之上有斬我明道境,入定要破生死玄關,心念堅定,如大日普照,晴空萬里。
兩者雖不能直接等同,卻有一絲相仿,相當於提前進行了小測、模擬。
一些人自覺明白李平安的想法,連連讚歎,“院長此法非同小可,如果普及,我輩修士斬我明道,豈非人人可成。”
就算有難度,也絕對比原本的斬我明道一關要易。
眼前許多天神境學生,都已經入定了。
深度睡眠三階段,對於這些強大非常,一滴血壓塌大山的生靈來說,沒有甚麼難度,也就李平安把梯子抽走,沒留法門,才能考驗一二悟性,不然人人可成。
那本就不是甚麼難事。
難的只有入定罷了。
眾人臉色大讚,似乎明白許多,但也有少部分人眼神狐疑,並不認同。
那些人認為這是一種秘法,讓心靈提前蛻變,感悟斬我之關。
可石昊、石毅、天子等卻看到了另外一條嶄新的大路,寬又廣,似乎只需邁步,就可摘得無上果位。
“為何要斬我明道?”面對眾人目光,李平安微微搖頭,發出一聲嘆息。
“我非我,花非花,斬下的是真我,還是假我,成的是己道,還是他道?”
“錯錯錯!”
他連道三聲錯,威嚴如天,讓人顫抖。
“入定一關,便是讓爾等明己意,證己道,小定大定,遲早失定,唯有常定,恆常不動!”
“以常定入大道,天變地動,大道失衡又如何?”
“不過是食糧罷了!”
李平安直言不諱,“胎息!汲取不同次元、維度、時空之力!養育己身!壯大道行!你們心靈境界若足夠,可以身在九天十地,汲取仙域仙氣造化,在不可能的時代成仙!”
他的話並非虛假,而是確實可以做到。
星河大世界不就是如此。
一個普通胎息,只要掌握次元頻率,都能汲取神之次元的力量。
雖然許多低階的次元,不過幾十幾百個銀河系那般大罷了,可能被極道之巔一巴掌拍碎,但同樣印證了這種可能,有弱小如火次元,也有強大仙界等。
萬界宇宙,仙界第一,生存著無數仙人、神魔,還有媲美三部曲仙王的大帝,絲毫不遜色此時的仙域。
星河修士掌握方法,一樣能汲取仙界能量,甚至用不了多強大就能做到,胎息、坐忘能做到的事情,沒道理九天十地的人做不到。
就算差上一些,他們還有自身修煉的神道法加碼,效果遠遠比胎息、坐忘的心靈之力要強!
說白了,心靈之法是心靈的蛻變,心靈強悍,那也還要看身體實際情況。
一個是生命力20~100單位,連一座山峰都搬不起來的人,另外一些動不動一滴血壓塌大山,一巴掌拍碎大星,基礎實力差距如此之大,孕育的心靈之力自然也會強大無數倍。
這才是李平安認為自己心靈法一定能傳播開的最根本原因!
胎息,未嘗不可是仙胎!仙人之胎!真仙之胎!
不是力量強大,就不需要心靈法!
恰恰相反,力量越是強大,心靈法的作用就越大,凡人的心靈再超凡入聖,能有仙人心靈超凡入聖帶來的影響要大嗎。
前者一念,止於王朝,難渡世人,後者一念,天翻地覆,萬世更迭!
“汲取仙域之力?!”
李平安的話如黃鐘大呂,惹人深思。
眼前天神書院的師生,一個個面露驚駭,難以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因為他們剛剛真的在九大天碑上,看到了這條路。
“原來還可以這樣!”
孟天正陡然開口,神情震動,他剛剛就一直在思考常定、胎息、坐忘等與仙道的關係,但再沒有那刻如此清晰。
因為他真有一具神胎,藏於弓中。
若心靈脩成胎息,以心靈呼吸,能否為神胎提供營養,不是現在這般小打小鬧,而是一口氣大量營養,直接發育成型呢。
孟天正深思,他感覺是指名道姓在點他。
“胎息就有這般威能,那坐忘呢?”
李平安給他們推開了一扇門,而現在他們看到了門後的風景。
“多謝院長指點。”
孟天正神情感激開口,然後毫不猶豫盤膝而坐,抓住那一點領悟,心靈常定,直接衝擊胎息。
那九尊天碑上的冥想圖,在他眼中突然扭曲變化,開始混淆在一起。
六道輪迴,白蓮綻放,血海無邊,太陰太陽,萬獸搏天……九大冥想圖不再是一些片面的東西,而是組合在了一起,一段法流淌而出。
正所謂‘靈根育孕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
明悟此點,孟天正氣勢節節攀升。
這法並不晦澀難懂,反而很簡單,就是李平安將自己創道的想法結合而成,用簡單的語言,簡練出構建聖胎之法。
聖胎無定,變化萬千。
結甚麼胎,全看自己的領悟。
這聽上去很玄,實際上卻再簡單不過,李平安已經簡化到數學公式一般,難的是如何入定,又如何心靈常定,永不退轉,始終如一。
心靈步入常定,就彷彿一粒胚胎種子,剩下的就是如何澆灌。
而沒有這粒種子,那是無論如何都孕育不出心靈上的聖胎,以心靈溝通不同次元、維度的。
“大長老?!”
天神書院的老師、長老一驚。
他們之前看到孟天正頭髮白轉黑,似乎氣血回到壯年時,還沒有高興多久,眼下就直接當著所有人面去凝聚聖胎。
此法就算被新院長說的天花亂墜,那也還沒有人實驗過啊!
何必如此急躁呢!
實驗新法那是要死人的啊。
他們急得焦頭爛額,若非觀看九大天碑冥想圖,弄清楚了一些事情,都要跳腳直接打斷了。
“這是新法,大長老一直追尋的東西,攔不住的。”
一些老人站出來,低語中道出往事,“聖院、仙院實驗新法已久,但沒人知道大長老在更早的時候就在實驗,企圖探索一條新路,不需要仙種道種,想以身為種,續接仙路!”
“只是失敗,他自身半廢,明明在至尊中年齡不大,卻已白髮蒼蒼。”
“沒有知道他付出了多少,但他卻一直沒有放棄過,天神書院就是為此而建,現在有了希望,誰能勸他放棄。”
“新法!”
眾人臉色默然。
為了這條路他們犧牲了多少。
哪怕心靈法看上去不靠譜,哪怕這是一個剛見不久的院長帶來的法,他們都必須去實驗。
區別只是有人用他人去實驗,而大長老用自身去實驗。
“敬大長老!”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向前低頭。
他們敬的是開道的先賢。
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這或許才是道祖最初的含義,不是執掌大法,威能無上者就可成祖,而是為他人,在荒野中開闢出一條前路者,方能如此稱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