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生的一切悲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這些年,我一直忍氣吞聲,為了取得她的信任,一直像個鵪鶉一樣受她擺佈,陳家二爺也是她讓我去勾搭的。”
“就是為了將陳家牢牢抓在周家的手中,但趙家有意與陳家聯姻,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人在陳家眼裡充其量就是個披毛掛羽的玩物,上不得檯面。”
“她這才將注意又打到沈家頭上,我清楚,沈肆心裡非你莫屬,也只有你能幫我扳倒周夫人。”
“宋小姐,以前的種種,都是我對不起你,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請原諒我,將來只要您一句話,赴湯蹈火,我在所不辭!”
話落,邢暖重重磕了一下。
宋梔擰眉,沒阻止她磕頭,將人扶起來。
“你先起來吧,這件事我需要調查清楚再做決定。”
邢暖知道自己過去做的種種很難讓宋梔短時間內相信自己,只能點頭:“我保證我沒騙你,如果剛剛我說的有一句謊話,我邢暖死無葬身之地。”
“可以了。”宋梔揉了揉太陽穴:“你接下來怎麼打算的。”
“周夫人知道你恢復記憶這件事了,但是沒想到即便如此沈肆都死咬著牙不跟你分手,這才讓我對你父親死纏爛打,我只是表面上聽命於她。”
宋梔沒看她,“我知道,你不用急於表忠心。”
邢暖有些著急:“接下來你要做甚麼,我都竭力配合你。”
“嗯。”宋梔喝了口茶:“你暫時就在宋家待著吧,繼續跟宋夫人作對,之前怎麼樣現在繼續怎麼樣,如果我需要用到你,會聯絡你。”
邢暖面色一僵,有些吃驚:“那可是你親媽,你不怕我把她氣死?”
“親媽?”宋梔挑眉看了她一眼,冷嗤:“你見過當媽的把親閨女送進精神病院給院長當禁臠的嗎。”
邢暖大腦空白一瞬,回味過宋梔話中的意思,臉上驚訝一片:“你……你……”
宋梔沒管她,起身拍了拍邢暖的肩膀:“很不幸,我們都有不幸的童年,但有很幸運,因為遭遇相同,我能體會你的痛苦,我淋過雨,所以不想撕爛你的傘。”
邢暖張了張嘴,嘴唇發不出聲。
宋梔拎包兒出去了。
門外,沈肆的車還停在那裡。
宋梔不客氣上車,神色有些驚訝:“你一直在這裡等我?”
“沒,只是怕你餓了。”他遞過來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兒,一看便是剛買回來。
宋梔挑眉,毫不客氣收下,在旁邊吃起來,以前她從不在沈肆的車上吃東西,如今,一切都說開了,她似乎又不是之前的那個守規矩的宋梔了。
“幫我去查個人。”她吃完最後一口包子,從包裡拿出邢暖剛給自己的隨身碟遞給沈肆:“查查邢暖這裡面的證據是真是假。”
沈肆接過隨身碟,接著宋梔側眸看過去:“還有,幫我辦另外一件事……”
…………
三天後,宋家、周家同時在網上暴雷
宋家宋懷在國外賭博欠債累累,回國多次約同性群P,周家買兇綁架沈家兒媳婦宋梔。
一時間,全網大地震,熱搜持續大爆,更是引得網路癱瘓數次。
周家快急瘋了,買通各路手段,但熱搜依舊持續不下,就像被焊死在網上一樣。
直到周家連續簽的幾個訂單,都在一天內被甲方退單後,周夫人才反應過來,這場網路暴雷,背後的勢力他們三家無法抗衡。
與此同時,溫家。
沈肆帶著大包小包名貴禮品,走進溫家。
溫梨正在家裡休息,這次綁架她受的傷其實不輕,但是溫家堅持以擔心懷孕的溫梨再遭遇不測為由,請家庭醫生,為溫梨在家裡調養。
從傭人那裡聽到沈肆進門的訊息,溫梨坐上輪椅,被傭人推出去在玄關處等沈肆。
他停下:“傷怎麼樣了。”
“沒大礙了。”她笑的開心,“母親擔心我肚子裡的孩子,逼著讓我坐輪椅出來。”
沈肆示意助理將禮品交給傭人,他親手推輪椅。
溫梨心頭隱隱不踏實。
他對自己一向態度冷漠,寡淡,如今這般態度,不像是來看望病人,更讓她有種預感,沈肆是來興師問罪。
“阿肆,”她心虛:“謝謝你來看我,我以為你不會再見我。”
“怎麼會,我今天可是給你準備了驚喜。”
溫梨眉間一跳,很快喜上眉梢。
溫母指揮傭人燉上佛跳牆,出來見到傭人手中大包小包的禮品:“都是一家人,沈先生何必客氣。”
“應該的。”沈肆坐下。
“沈家顯赫高門,不在乎這點兒錢,講究的是禮數。”
溫父一邊煮茶,一邊關心他,“聽說這次你受的傷不清,現在恢復的怎麼樣了。”
他沉默,一粒粒解開陳一口,褪下:“我後背的傷,是綁匪用木棍打的。”
溫父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白皙的面板一大片淤青,從肩膀延伸至腰部,觸目驚心。
“太猖獗了!那群綁匪真是活膩了!”
沈肆又一粒粒繫上釦子:“伯父認為,身後若沒人撐腰,他們敢對我動手嗎?”
話裡有話。
“你的意思是……”溫父蹙眉。
他系完釦子,又端起桌上的茶杯:“這得問問你的寶貝千金。”
溫梨面色一僵。
“溫梨。”沈肆視線移向她,忽然換了口風:“你肚子裡的孩子當真是沈家的嗎?”
“是。”溫梨鎮定自若摸著小肚子:“我在國外與沈執偶遇,相愛,才有了這個孩子。”
“可沈執一年前就去世了。”沈肆後仰,翹起一條腿:“你是跟他的骨灰在一起生的孩子嗎。”
溫父錯愕,要開口卻被沈肆攔下。
助理拿過幾張照片放在茶几上。
幾張照片裡,溫梨與一位二十出頭的男人舉止親暱出入溫家別墅。
沈肆睨了一眼照片:“我倒是要問問,溫小姐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阿貓阿狗的種兒也想扯到沈家頭上,溫小姐是當沈家人都是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