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龍並不清楚,他隨口的一句提醒和建議,讓二哥家直接有了搬家的打算。
掛了電話之後,李龍到自己的車裡去把槍袋拿出來。
那隻玉山江和哈里木送給他的五六半自動還在槍袋裡裝著。
陸地巡洋艦的車內空間比較大,李龍開車外出,特別是到山裡或者遠行的時候,通常情況下都會把槍袋放在車裡。
並不是說刻意防止發生危險,而是覺得有些時候可以打一打獵,是一種習慣。
現在聽二哥這麼一說,他覺得自己的這個習慣還挺好的。
再過幾年全國就開始禁槍了,這槍也用不了幾年了。
到時候別說五六半自動,就連獵槍和氣槍都在收繳之列。
現在公安局派出所已經開始收繳威力比較大的槍支了。民兵們訓練,不再像以前把槍支發給個人,都是冬天統一用槍,訓練完直接收回槍櫃。
子彈也不像原來那麼隨意管理,而是實彈射擊的時候才會發放下來。
李龍還聽說接下來鄉武裝部就不再儲存槍支,民兵武器會統一放在縣武裝部武器庫。
管理上會越來越嚴,原來發放的持槍證都會統一作廢,他這張也不例外。
不過還有兩年,所以李龍把槍拿出來之後,去找了槍布,仔細地擦了擦。這玩意以後能用上的可能性越來越小,等國家不讓私人持有槍支了,放在自己手裡反而是個禍端,到時候該交就交上去了。
對於普通人的攻擊,李龍還是有自信的。他力氣大,反應靈敏,聽覺嗅覺都比別人強,真要碰到襲擊了,李龍自信還是能反應過來的。
當然,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李龍肯定不會往那些危險的地方跑。碰到有些感覺不正常的事情,他肯定也不往跟前圍。
擦完槍之後,他在槍裡壓好彈,不上膛,關保險,裝進槍袋裡放車裡。
李龍還是有點不放心,左思右想,然後過去給杜廠長撥了個電話。
電話通了之後,杜廠長那邊主動說:“嘿,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你上次給我提的那個打杆兼收碎薄膜的機子,我們這邊的技術人員搞出來了。
不過我打聽了一下,這玩意市場前景不算大,因為成本比較高,加價賣的話,估計買的人少。畢竟兩三百塊錢就能搞一個打杆機,那個薄膜碎到地裡,在意的人不多。
所以我就沒有把這個列到生產計劃裡面,你如果需要的話,我讓工人給你生產兩臺,你自己用就行了。”
李龍當然不會拒絕,他笑著說:“那肯定好。市場的問題,你們考慮,但是這個機子我肯定是要的。
地裡的薄膜積存的多了,對種地肯定是有影響的。我們這地一承包就是十幾二十幾年,以後都是自己種,能最佳化就最佳化一下。”
種棉花用薄膜,這是這兩年的技術,往後會一直延續下去。雖然種子公司和那些科研院所一直在研究陸地棉不用薄膜的技術,但終究用薄膜的佔了絕大多數。
一年一年用的薄膜,絕大多數都碎到地裡,雖然有個別也回收,但是微乎其微。
時間長了這玩意肯定影響種地的效果,所以李龍覺得還是回收了比較好。而且這玩意回收了,還可以當滴灌帶的原料,一舉兩得。
李龍說過段時間會去把那兩臺機器拉過來,杜廠長說不用那麼麻煩,他們在石城拖拉機廠的代銷點還在,過段時間往那裡發貨的時候,一併拉過去就行了。
李龍也沒拒絕。好歹自己也算是機械廠的原始股東之一,享受這麼點小福利不算啥。
正事說完,杜廠長才問李龍打電話有啥事。李龍就說道:“我二哥你知道吧?就是在油城那裡開煉油廠的。”
“知道知道,那個阿金別克不就是到你二哥的廠子裡去了嗎?現在好像調到油城管理局去了。”杜廠長說道,“人材留不住呀,你沒打算再給你二哥找個專家嗎?”
“不找了,找來的人害怕和阿金別克是一樣的結果。反正煉油廠他那點技術,我二哥掌握的差不多,阿金別克時不時的還會過去指導一下,有這麼點香火情留著挺好。”
“也行。那你二哥出啥事了?”
“今天他過來一趟送東西,回去的時候,在快到奎屯兵站的路上讓人攔車,結果發現那兩個人好像要搶劫,我二哥也算機警,沒停車竄出去了。那兩個人拿石頭砸他,我覺得這樣的情況應該不是個例。
你們奎市那邊還是比較複雜的,各地流竄過來的人,在金三角地區應該比較多,有些看到有車的就以為是有錢人會下黑手。你這樣的領導也要注意啊,樹大招風,注意自己安全。”
李龍沒有正面提,他也不知道杜廠長的影響力有多大。但提醒一句總歸是沒錯的,畢竟杜廠長的活動範圍基本上也在奎市附近,他也有車。有些時候是司機開,有些時候他自己開。
所以這種情況下,提醒一句,打個預防針沒有問題。
李龍這麼一說,杜廠長果然比較在意,他有些意外地說道:“這些人囂張到這個地步了嗎?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好像前段時間說有個計程車司機也被搶了。
這壞名聲都傳到你那裡去了,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我待會就給公安局那邊提一句,這怎麼能行呢?奎市這邊還想著大力發展招商引資。如果安全環境都成這樣了,那還招個屁啊,誰敢過來?”
以前杜廠長人微言輕,說句話可能沒人搭理。但現在不一樣,奎市機械廠已經算是自治區級的重點企業,市裡的領導和杜廠長見面都很客氣,他和公安局那邊也有老交情,所以打電話肯定是沒問題。
李龍不知道他們的交情有多深,但總歸打個電話提醒一下,公安局那邊可能就會動一動。
哪怕不動,平時執勤巡邏的時候多注意一些,也會好一些。
杜廠長這邊掛了電話之後,沒有停,直接就把電話撥到公安局那邊去,寒暄了幾句,就把這個情況說了。
公安局那邊也很重視,主要是杜廠長說了這件事情的重要性。畢竟眼下招商引資是市裡的一項重大決策,這搶劫的案子,訊息都傳到隔了兩個縣市的另外一個地方去,公安局臉上也沒光。
重要的是,這些人的搶劫針對的是有錢人,萬一把哪個過來準備投資的人給搶了,那鬧出的笑話可就大了。
所以公安局那邊立刻就說,這兩天就會進行整治。
公安局這邊行動很迅速,立刻組織人員開始對市區城鄉結合部以及烏伊公路沿線人員進行排查,重點排查沒有身份證的人員和外來務工人員。
還別說,這一查還真查出來一些流竄犯,雖然現在沒有大資料比對,沒有聯網。但是在老公安的眼裡,有些身上揹著案底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一通查,也讓市裡有些遊手好閒蠢蠢欲動的人蟄伏下來,他們雖然貪財,卻也不蠢,這時候頂風作案,肯定是沒好果子吃的。
那兩個準備打劫李安國的人也在被查之列,不過他們是本地人,不算重點,沒查出啥問題,警告了一番之後,就放了。
這倆人雖然被放了,但是有點擔驚受怕,商量了一下,離開奎市,到其他地方去了。
李安國這兩天在油城,回來之後聽到了這番動靜。他覺得還挺奇怪的,還專門跟李龍打了電話,說了這件事情。
李龍雖然知道杜廠長會和公安局那邊說這件事情,不過他也沒覺得會有這麼大的動靜,因此也就沒給二哥說這事是他提的。
倒是李安國給李龍說,他們全家準備按李龍的建議搬到油城去,這個讓李龍比較意外。
隨後李龍就很開心的說:“好事好事。油城那邊人員相對比較簡單,管理也比這邊要嚴一些,教學,工作甚麼的都好一些,而且離廠子也近,嫂子也方便照顧。”
李龍又問了一下二哥關於戶口的事情,李安國說因為是有廠子在,落戶不算很難,這又讓李龍意外了一下。
他估計可能也有阿金別克的因素在裡面,不過二哥沒提,李龍也就沒說。對於搬家的時間放在暑假,這一點李龍也比較贊同,他給二哥提醒了一下,讓二哥現在就去那邊的教育部門,先把轉學的事情打聽好,等到暑假完了,開學了就可以直接轉過去。
到這個時候掙錢已經沒問題了,那麼孩子的教育問題就是個大事。
李安國說等再過去之後,他就聯絡這件事情,因為確定要搬過去,所以李安國也挺感慨的。
來北疆這幾年,先是在瑪縣,隨後落戶奎市,在弟弟的幫助下吃上了商品糧,買了院子,有了汽車。
現在自己又辦了廠子,要搬到富庶的油城,這在以前哪敢想。
李龍又給他說,要搬走的話,院子最好先留著。以後回來也有個落腳的地兒。
另外在廠子這邊也有不少熟人,看看走之前是不是請他們吃個飯。
李安國說這個事情肯定是要做的,不光李俊山,楊永強他們,還有建安公司的那些領導同事,原來關係處的都不錯,肯定不能一走了之。
這些事情李龍就不管了,他提醒過了,二哥現在肯定自己會安排。
六月十二號李向前給李龍打電話,說錢主任這邊有個客人要過來。錢主任讓李向前問問李龍,能不能安排到溫泉山莊那邊泡個溫泉,吃個燒烤之類的。
李龍自然是沒意見,問李向前,這個客人和前面的那個厙主任招待方式一樣不一樣。
李向前對李龍說:“不一樣,不一樣。那個厙是區裡那邊的領導,咱保證客客氣氣的接待就行了。眼下的這個人是錢主任的貴客,咱們肯定要認真對待。
當然這件事情你不用管那麼多,只要你那個溫泉山莊能用,剩下招待的事,我帶社裡的人保障就行了。
上回還用了你的肉,這次我們直接把肉帶上,你就過去開個門介紹一下。
說實話,你掛著供銷社的臨時工,其實好多時候我們都是借你的光。”
李向前一說這話,李龍都不好意思了,他急忙說道:“主任啊,不是這樣的。要沒有咱們供銷社,我也不可能富起來。雖然現在我有點錢,但我始終還記得當初你給我抬把子,大掃把和葦把子的活的時候。”
見李龍還記得自己的好,李向前就嘿嘿的笑了笑,他說互惠互利也不是白說。縣供銷社現在的名頭很大,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和李龍合著搞,幫著牧民修冬窩子,拉水管,修路。
雖然這兩年不搞了,但當時的名聲還在,李向前每年還要在民族團結教育月的時候去慰問一些貧困的少數民族群眾。
所以每年不管縣裡還是州里,總會有個先進單位,能拿到手。
這玩意含金量還是挺高的,作用也很明顯,每年的年底,全州供銷系統T先進單位,大差不差,總能拿一個。
偶爾還能衝一下自治區級的先進單位,有這些牌牌在手,李向前就很知足了,畢竟在別人面前說話底氣也足。
他給李龍說,客人星期天過來,到時候早早地接上人之後就到山裡去,就是早去早回。
李向前還隱晦地提出來,說客人想看看能不能打打獵。
李龍就給他說,林業系統的人肯定會在山裡巡邏,想打的話,最好開車直接到夏牧場那邊,看能不能碰到野生動物,那就不好說了。
李向前聽這麼說,就不提這事了。一共就一天時間,折騰不起。
對於這麼偶爾來一兩個客人需要接待的,李龍並不反感。
自家人要去,也只能是週末或者暑假。有人在院子裡轉一轉,給那裡增加一點人氣也是挺好的。畢竟任何人為的建築,如果長時間沒人去,就容易坍塌破敗。
既然李向前已經說了,不需要自己準備甚麼,那麼李龍也懶得操心。
看看距離這個週末還有幾天時間,他就開車到烏城轉了一圈,給劉工帶了一對羚羊角,和一些哈薩克那邊過來的糖果,到農學院給幾位教授也是帶一樣的東西。
這幾次劉高樓過來,除了拉正規的商品之外,還會帶一些零碎的特產。比如糖果,巧克力,俄羅斯套娃,木雕之類的。 說是劉山明提前準備好的,每次一大箱子,基本上亂七八糟啥東西都有。
每次李龍接到這玩意就跟開盲盒一樣,開啟之後都挺意外的。
李龍猜測有些東西應該是別人送給劉山民的,或者是他給小孩子買東西時買多了,便打包順便給自己寄了一些。
劉工的兒子也有孩子了,這些零食對孩子來說,誘惑力肯定會挺大。
劉工抱怨李龍好長時間不來,然後拉開抽屜,說給他準備了不少東西,原料和雕好的都有。
“唉,年紀大了廠子裡領導都換了,慢慢的能拿到的好料子不多了。”劉工感嘆著“再往後等到退休恐怕就雕不了甚麼東西了。”
“要想雕東西,那不簡單嗎?”李龍笑著說:“我那裡料子可是不少,只要你不嫌麻煩,退休了想找點事情乾的話,那就整套工具,我提供原料,你雕就行了。
雕出來的東西,我這邊直接就收了。就您那手藝,如果退休了就不幹了,那就太可惜了。”
李龍這麼一說,劉工可就太高興了。他因為手有點問題,效率跟不上,所以才沒在廠裡繼續幹。
現在的廠子還算比較仁義,養著他一直到退休,幹了時間長了,也有一點面子,所以時不時可以拿一些料子雕出來賣。
但如果想退休之後再返聘,那幾乎是不太可能。
劉工又是一輩子都耗在這上面,讓他幹其他的,他也不會。
自己手裡雖然攢了一點料子,但數量著實不多,退休之後還有漫長的時間,想要打發這些時間,靠手頭的那些料子肯定是不夠的。
李龍這麼一說,劉工可就開心了,他立刻說道:“咱們可說好了,等我一退休就開個小門面。到時候我缺料子的話就找你,到時候你可不能不認。你要不認的話,我到瑪縣去找你了。”
李龍笑著說:“放心放心,我肯定認。您這麼好的雕工,我主動送料子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不認?我那裡料子多不過檔次肯定沒有廠子裡這麼好,到時候您將就著用。”
“有就行了,我還挑啥。”劉工笑著說,“咱們誰也別嫌誰,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和劉工這邊說定之後,交了錢,把攢了大半年的料子和雕好的手鐲、玉器等拿走,李龍又去了趟火車站。
既然答應了劉工,到時候給他提供料子,那李龍就儘量準備多搞一些來。
玉素甫這裡還是有些好料子的。六月份的火車南站人還挺多,除了那邊的乾果一條街之外,推著板車賣乾果和水果的人也不少。
李龍找了停車的地方,把車放好之後,就去幹果街那裡找玉素甫。
他發現玉素甫的攤位又大了一些,兩個打扮時髦的女孩正在攤子上挑著玉器。
他也看不出來這兩個女孩是從國外來的,還是本國少數民族女孩,她們講的話都是那種比較生硬的普通話。
等兩個女孩討價還價,從玉素甫這裡買了一個玉石手鐲和一條玉石項鍊之後,李龍才過去和他打招呼。
“唉,朋友,好久沒有來了嘛!”玉素甫早都看到李龍了,不過當時有課他也不好斷了生意,所以等到做完生意之後,趕緊和李龍打招呼,並且走出攤子,和李龍抱了一抱。
聞著對方身上濃郁的羶味,李龍笑了笑說:“朋友,生意好的很嘛!”
“還行還行。”玉素甫的臉笑成了一朵花,他對李龍說:“還要玉石料子嗎?”
“要要要,只要有我都要,當然前提是好料子。”李龍說道,“把你的好料子都拿出來吧。”
玉素甫彎腰從櫃檯下面拿東西,李龍掃了一眼他檯面上的這些玉器,雕工一般,但是靠近裡面的兩對手鐲料子還不錯,一對是純白玉的,雖然沒達到羊脂級別,但看著很漂亮。
另外一對是和田碧玉,顏色很漂亮,那種菠菜綠,很透的感覺。
所以等玉素甫拿著一袋子玉料起來的時候,李龍就指了指那兩對鐲子說:“這些多少錢?”
“兩對一千六,你要嗎?朋友嘛,一千五就行了!”玉素甫很熟練的報價。
這個價比劉工那裡要高不少,不過李龍沒講價。
他又指了指袋子說:“倒出來看看吧。”
“我原來存了很多料子的,一直等你來,你也不來。”玉素甫一邊往外掏料子一邊說,“最後沒有辦法嘛,有些料子賣掉了,有些料子拿去雕東西了。你也知道嗎?料子的太多壓錢呢。”
李龍沒搭話,看著他掏出來的料子,不置可否地拿起來觀察著。
玉素甫一共掏出來十四件料子,李龍一件件看過去,最後就看上了其中的四件。
一件羊脂級別的巴掌大的籽料,三件白玉,基本上能達到一級白,這三件加起來有個七八公斤。
“現在好料子越來越難找了。”玉素甫看李龍就挑了這四件,感嘆了一句,又誇道,“朋友,你的眼光越來越毒了,最好的東西嘛,你挑走了。”
李龍把東西歸攏在一起,又指了指那兩對手鐲說:“一共三千塊錢。”
玉素甫心裡算了算,然後有些不甘心地說:“加一點嘛,朋友,這個價錢嘛,我就不掙錢。”
“再加一百。”李龍說道,“就這麼多了。”
“好好好,誰讓咱們是朋友呢!”玉素甫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一邊給李龍打包一邊說,“像你這麼痛快買東西的人越來越少了。”
李龍付了錢,把這些東西包起來,準備走的時候,玉素甫又裝了一些乾果給他,嘴裡說著:“拿回去給娃娃吃嘛。”
兩個人的關係已經回不到從前了,但還是比普通的老闆和顧客之間的關係要好一些。
李龍能看出來玉素甫是想要修復之間的關係,他不置可否,有些東西嘛,裂了就裂了,就算是補了,也是有痕跡的。
走出這條街的時候,他還聽到後面有人跟玉素甫說:“你可以嗎?今天來了大主顧,這一把賺的不少吧。”
玉素甫就回答:“朋友,不算生意,沒怎麼掙錢,我們關係好的很!”
李龍提著這一包東西,穿過熙攘的人群去停車場,就看到前面有個巴郎子推著一板子匕首和短刀在通道的邊上。
有剛從火車上下來的客人圍著看著刀子,那刀子做得很精美,各式各樣的都有,李龍都忍不住掃了一眼。
不過他沒打算買。在這裡買刀子,純粹是給別人送錢。
這個通道是他去往停車場的必經之路,剛走過去的時候就聽到一個人說道:“你這一百塊錢一把也太貴了吧?剛才我聽有人不是說三十嗎?要是三十一把,我還要,一百的話就算了。”
“誰跟你說三十,哪個人給你說三十,你把他找出來!”賣刀子的巴郎子手裡揮舞著短刀,衝著那個說話的人,惡狠狠的說道:
“這刀子你也看了,已經到你的手裡了,你拿過之後我就賣不出去了,今天你必須得買!一百塊,拿來!”
李龍皺了皺眉頭,火車站啊,這些人這麼囂張嗎?
他四下裡看了看,發現這個攤子的位置還挺巧妙的,因為有大批的人進站出站,維持治安的人都在站口那邊,距離這裡比較遠。
而且這個攤子被好幾個巴郎子圍著,外面的人不明所以,有些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有些人聽到這兇狠的聲音就遠遠的躲開了。
通道位置立刻就少了一些人。
李龍沒管那麼多,這個位置他必須要走的,靠近的時候有兩個巴郎子面朝他,手裡反握著刀子,眼睛裡露著兇光,等李龍走近的時候直接來了一句:“看啥呢?趕緊走!”
那個買刀子的人也發現情況不對了,放下刀子,想要退出人群,卻發現被擠住出不來了。
其他沒拿刀子的人趕緊推開,表示不關自己的事情。
李龍有點火,這特麼不就是去內地當賊娃子的那一幫人嗎?
他瞪了那兩個傢伙一眼,其中一個可能是兇慣了,也可能周圍有同夥,因此有恃無恐,上來就推了李龍一把。
李龍一手提著玉石袋子,一手抓住他推過來的手腕,反手一擰,就讓這個巴郎子疼得轉了個身,然後李龍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踹向了他的同夥。
那幾個正圍著拿刀子的外地人逼著要錢,突然被這麼一撞,身子一歪,露出空隙,那個外地人反應也快,立刻就竄了出來,頭也不回遠遠地跑掉了。
這些人看到手的鴨子飛了,氣急敗壞,就要圍著李龍算賬。
李龍哪等他們反應過來,一腳就將掛著刀的攤子直接踹翻了,手裡裝著玉石的袋子,狠狠地揮舞過去,兩個要撲過來的巴郎子,直接捂著腦袋慘叫起來。
以腦擊石,就看誰硬了,反正玉石是肯定不怕疼的。
李龍趁亂將那些摔下來的刀子,幾腳踢飛出去,掉落在人群中。
這些刀子都帶著刀鞘,而且基本上都沒開刃,也不害怕傷人。倒是有反應快的,撿了刀子就跑,讓這群巴郎子大罵著,不知道該圍著李龍,還是該去搶刀子回來。
亂勢已成,李龍也能從容地將兩個圍過來的巴郎子打翻,然後穿過通道,去到車裡。
他透過擋風玻璃往那邊看的時候,發現已經有穿著制服的人過去維持秩序了,那些巴郎子也不敢久留,趕緊跑掉了。
這些人是不敢公然挑釁秩序人員的,眼下還沒成勢,所以其實並不可怕。
李龍有點擔心地開啟裝玉石的包,那幾塊料子都不害怕,主要擔心手鐲有點問題。
好在手鐲是放在盒子裡的,用艾德萊斯綢裹著的,所以並沒有受到損傷。
李龍這就放心了。
他雖然出了一口小小的惡氣,但知道這樣的情況,以後會時有發生。
不光是在這個地方,其他地方肯定也會有。
地頭蛇那種東西,全國各地都是有的,打不絕。
他也只能在碰到的時候去阻上一下,然後回去繼續辦正事。
還好,今天算是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