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宋長明從一字院走出,就見到滄濟世已經身著弟子道服長褂,出現在符道院。
“咦,大前輩,又見面了。”滄濟世再見到宋長明,顯得很是高興。
“恭喜啊。”宋長明見對方如願以償,透過考核進了天道院,不由點點頭。
“託前輩的福,一切都很順利。”滄濟世作揖道。
“你來天道院是為修習符道麼?”宋長明好奇的問道。
偌大的天道院可不止符道一門擅長的,武道修行者也不在少數,還有一些奇門遁甲,占卜觀天之術,在人族中也都十分出名。
若非如此,李金魚當年也不會選擇拜入這天道院的山門,他可不會符道,更不會武道修煉,他所鑽研的便是占卜算卦所長。
“也不全是。”滄濟世搖頭解釋道。
“天道院的考核前輩說我符道資質上乘,占卜算卦也有不俗的資質,二者可兼修,還為我尋了兩位引路人來著”
“哦?哪兩位?”宋長明這陣子也算是在符道院混熟了,與不少符師門人皆有交流,彼此印證符道心得,雙方都能受益不小,這也比獨自閉門造車要強的多。
而符道院的符師們也並不排外,他們只認符道上的強弱高低。
只要你符道造詣足夠高超,便在此受人尊敬,許多人都很願意與你攀談,否則哪怕你的武道實力再強,在此地也會被不屑一顧,倍感冷落。
滄濟世搖頭,初來乍到,他也還未見過他的那兩位引路人,這不就先來到符道院等候了。
“見過宋前輩,一位是在下。”這時,劉筠快步從遠處走來,似是聽到了兩人對話,忙拱手說道。
“原來是劉筠吶,符道一塊是你來帶他麼。”宋長明聞言,便了然了。
對於眼前這位,他在這段時間也打過數次交道。
在年輕一輩中,這位的符道造詣算是比較出類拔萃的了,年紀輕輕便已有五階符師的水平,甚至已經逼近了六階符道的門檻。
由他來帶滄濟世的符道一門,絕對是夠了,甚至算得上是足夠重視滄濟世了。
“是的,前輩。”劉筠也很佩服宋長明的符道水平,故而對宋長明也很是客氣和敬重。
“那另一位.”
“是我,宋兄。”李金魚揉了揉一頭散亂的長髮,一臉不太情願的走來。
“我也是剛剛從老院主那裡得知了此事”
說著,李金魚還嘆了口氣。
就以他現在這懶散的性子,帶新人這種麻煩事,他可不想做。
但無奈此前得罪了老院主,這件事也就變得沒得商量。
“竟然還能驚動掌門院主,那豈不是說滄小友的天資相當不錯?”宋長明聽罷,有些意外道。
“嗯,應該吧。”李金魚看向滄濟世。
滄濟世當即向輩分地位都高的李金魚行禮問候,李金魚點頭回應。
“行了,李兄,滄小友的性格不錯,不會給你添甚麼麻煩的。”此前相遇緣分一場,宋長明也給滄濟世說了兩句好話,寬慰李金魚道。
“既然連李兄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甚麼呢。”李金魚早就放棄掙扎了,權當平日裡多個人說說話也好。
時間一天天過去,在天道院待了一陣子後,宋長明而後又在三千靈山之地,輾轉了星齋閣,符山教等大宗教派。
這些都是人族符道的權威之地,與天道院一樣,各自皆有封星大陣的研究成果。
得益於雲帝給予的便利,這些教派也都願意給雲帝面子,讓宋長明十分順利的獲取到了封星大陣的研究成果。
如此,也讓他在短時間裡,如願將封星大陣的完整度開發到了百分之十以上,進度算是很快了。
這可是多少前人的心血總結,方才有的如今的百分之十進度。
而在這之後,沒有新的研究成果可研習,宋長明對這十階大陣的研習速度,瞬間一落千丈。
而這也是必然的。
好在有面板的他,只要每天保持天道酬勤的狀態獎勵,就能夠透過研究修行這個舉動,哪怕只是旁人看來的無用功,也能從中肝出經驗值,強行提升完整度。
只不過這個效率很低下就是了,只能確保他不會一直長久的停滯不前,每天都進步一點點。
而這段時間,除了這座十階大陣的研究進度之外,宋長明在符道上的造詣也得到了長足的進步。
每日面見形形色色的高階符師,總能從對方身上挖掘出新的靈光,交流中不時就會有茅塞頓開之感。
他已經著手嘗試自創六階符文了,一如當年翠柏道首席符師,乾元的招牌符文,天光。
宋長明也是在乾元傳授下,習得這枚六階符文後,方才正式踏入六階符師的領域。
能夠自己研發高階符文,這在符師眼中就是最了不得的本事。
在這幾家大宗派裡,這樣的創新人才還不少。
宋長明打算等自創出了六階符文後,就以此為基礎,進一步自創七階符文,也讓自己一舉成為七階符師。
當然,這些都是將來的事。
靈山下,宋長明吹了聲口哨,聲響在山谷中傳開。
很快,一黃一白兩道迅疾的狂風吹來,落到了宋長明跟前。
“外頭好玩麼。”宋長明笑著搓了搓兩個狗頭。
大黃大白蹲坐著,低首高興的叫喚了兩聲,算作回應。
他上天道院時,就把兩大狗放在了野外之地,讓它們肆意放飛,漫山遍野的狂奔追逐。
如今差不多兩個月過去了,氣候轉冷,宋長明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打道回府了。
反正此行目的基本已經達成,他也不能長期逗留在外。
“公子,要回去了麼?”一路跟隨的蘇青青不由問道。
“怎麼,捨不得回去了?”宋長明淡笑道。
“怎麼會。”蘇青青搖頭,出來這麼久說來她也挺想念家中的。
此行跟隨宋長明,也算是長了不少見識,與不少大宗大派的門人結識,倒也有趣新奇,但還不至於讓她流連忘返。
“回去吧。”宋長明說道,翻身坐在大黃的背上。
“好。”蘇青青笑笑,落在大白身上。
時間一晃,就到了十二月。
又是一年的年關將至,城中的大街小巷開始張燈結綵,喜迎新年。
老百姓最樸實的願望便是來年還能像今年一般,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他們不知滅世的災劫,也不懂人妖陣營戰爭,人族的復興等大事。
他們只知道今年順遂,自己無災無病,希望明年也如此。
而王府內,議事廳,氣氛卻是沒有城中街道那般熱鬧和諧,反而有些沉悶。
宋長明坐在席位上,看著眼前一臉苦笑著的雲帝城特使,沉默不言。
主座上,翠王亦是緊鎖眉頭,手指有些煩躁的敲擊著桌面。
“上次一萬名先天實力的精銳,已是勉強負擔,如今再要徵調,我這軍部就該原地解散了。”翠王對那特使搖頭說道。
“我也知大王難處,但如今雷州戰場層層推進,戰況愈發激烈,正是用人之際,不止大王的翠柏道,其他各州各封地皆是一樣,還是希望大王以大局為重”
特使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水,無奈道。
“這次要多少人。”翠王嘆了口氣,問道。
“三千先天精銳。”特使小心翼翼的說了個數字。
“這種程度的抽調,已經算是國運之戰了!若此次奪不下雷巖二州,對全人族而言怕是都要元氣大傷了!”胡冢在一旁聽罷,神情凝重無比。
一個搞不好,人族可能就會被逼到懸崖邊上!
“這會不會太草率了?”胡冢忍不住提出質疑。
翠王也是豁然起身,嚇了那特使一跳。
“我要去見陛下,最起碼我要知道當下的局勢到了何種地步,前線怎會短短數月便突然如此迫切了。”
“啊,這”特使聞言,一時間也不知說甚麼好。
他只是奉命行事,沒有強徵的權力。
“來人,將特使安頓在王府,好吃好喝伺候著。”
翠王說走就要走,行事雷厲風行。
臨走前,略一想還是顧全大局的對宋長明交代了句。
三千先天精銳,先擬定出一份名單來,這次他允許宋長明將他麾下的那支王師軍也劃入在內,裡面的兵將,都可供抽調之用。
說罷,翠王就離去了。
特使則跟著人去到王府休息,議事廳只剩下胡冢和宋長明二人。
“這三千先天精銳再去,軍部看來是真要解散了。”胡冢無奈的笑出聲。
這中高階的戰力被一下抽空,這構建的軍隊體系也一下變得不穩定起來。
想要重新恢復軍部的戰力,就不知要何年何月了。
“也好在東南面的九幽之地暫時由僵人軍團阻擋著,妖族不容易過境,否則這時候被妖族趁虛而入,那真是有些麻煩了。”宋長明也是搖頭道。
“確實,這個節骨眼,得防妖族耍花招,即便九幽之地有僵人在,也未必就一定安全了,更何況妖族侵入雲州的路遠不止九幽之地這一條.”胡冢深以為然,神色嚴肅的思索起來。
宋長明緩緩站起身,抖了抖大元帥的衣氅。
“我先去找閭煜辰擬定名單了,有要緊事再找我吧。”
說罷,宋長明也離開了議會廳。
元帥閣。
“竟然還要抽調三千麼!”王文宇得知此事,不由瞪大了眼睛。
這種事,他們上任以來也是頭一遭。
“不要尋常士兵,偏偏只要先天將領,這”
一旁的閭煜辰也有些意外,但還算冷靜,開口道:“既然這是雲帝的意思,想來是深思熟慮後必須要下的決定,翠王此去多半也不會改變甚麼。”
“嗯。”宋長明也是這麼覺得。
“這三千先天將官被抽走,整個翠柏道的佈防會變得十分嚴峻,這其中還需要你們提供新的且合理的佈置方案,於內,防止翠柏道內亂髮生,以及各地治安的問題。
於外,需要提防妖族,這一點很重要,絕不容忽視”
宋長明交代兩人諸多事務,基本預設這三千精銳會離去的情況下,該如何繼續維穩翠柏道。
畢竟如此一來,整個軍部上下的中高階戰力,就都所剩無幾了,這讓他們不得不未雨綢繆起來。
“是。”閭煜辰點頭應下。
第二天,翠王從雲帝城歸來。
如宋長明所想的那般,這波三千精銳免不了。
而人族三位帝王這波之所以如此興師動眾,一口氣召集了人族三州這麼多的人馬,所為的就是攻佔奪回昔日本就屬於人族的雷州!
這是賭上人族命運的一戰,原則上必須任何一方都要傾盡全力才有可能實現這人族走向復興的關鍵一步。
如此機會,利在千秋,翠王在知悉後,自然也無法多說甚麼。
沒過幾日,這三千精銳就按照指定的方位離城而去。
“下一次再來借人,那便是你我等了。”胡冢目送三千精兵遠去,對宋長明說道。
有一有二就有三,一座大州的爭奪戰,絕對不會快速結束,更不會一戰定勝負,而是最終會形成曠日持久的拉鋸戰。
到那時,所有在雷州盤踞多年的妖族皆會與人族拼命,他們也會變得空前的團結強大,又豈是那般容易被趕走的。
故而胡冢才有這般吐槽。
而事實上,這也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
畢竟一而再的抽調先天級戰力,已經耗盡了各地封王麾下的軍力,之後再想要各方支援,也就不會考慮更多。
三十六位雲州的封王,以及如他們這般的宗師強者,只怕一個個都會齊上陣!
他們代表了各地最後的強大力量,是最後一步棋,不到萬不得已,雲帝也不會想要動這一步大王棋。
翠王目光一閃,沉聲道:“到那時,我倒是希望戰爭已經臨近尾聲,能夠一舉鎖定勝負.”
三人中,也就只有宋長明最是平靜。
他所著眼和擔憂的是那場來自深淵中的滅世隱患,與所經歷滅盡生靈的大浩劫相比,當下這與妖族之間的紛爭,似乎都顯得有些小兒科了。
雷州的爭奪倒也不是不重要,只是這場大戰來來回回持續太久了,讓人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