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揍他。”曹操道。
“好嘞。”
典韋答應一聲，收了大雙戟，單手如錘，從上往下，轟在史子眇頭頂。
一聲悶響。
這股力量，從頂門打入體內，席捲其周身經脈，血肉。
史子眇的全身骨骼，近乎寸斷。
許褚則在前方，一下接一下的抽史子眇的臉。
呼吸之間，史子眇面門塌陷，慘不忍睹。
但他體內，像是有一股特殊的生機，護持著他，沒有喪命當場。
曹操來到近處，龍吟聲中，赤霄破空，落在他手裡。
赤紅的劍芒，如火燃燒。
史子眇遂被典韋，許褚壓跪在地。
曹操看向他眉心，淡金光暈流轉的那顆珠子。
他體內生機不絕，就來自這顆珠子。
【佛陀在35歲時大悟，創立佛教，在印地北部，中部恆河流域傳播開來。
佛陀80歲歸寂，在拘屍那迦城破空離世，留下七識舍利以傳法】
【史子眇眉心，為七識舍利之一】
【該舍利可凝聚信眾念力，護持其度厄而不死。亦可透過舍利，凝聚眾識，傳播教義，顯化佛光。
若以舍利為媒介，還可將外來傷害，分擔給提供念力的信眾】
曹操看見詞條，心想這珠子果是大有來歷。
竟是佛陀遺物，出人意料。
許多事也因此有了合理的解釋。
史子眇盜取人道大運，抵禦反噬而無恙，便是依仗佛陀舍利，護持自身，消化了這種氣運。
他屢次現身，都能規避危機，大概也有這舍利的原因。
假道尊，當時能抵禦赤霄斬落而不死。
透過詞條的推送判斷，這舍利似乎能反過來作用，讓假道尊，史子眇神意互通。
某種意義上，他們和信眾一起分擔，轉嫁了來自外界的傷害。
所以這些佛教徒，能屢次逃命。
史子眇臉上，身上，血肉模糊，體內卻是生機不斷。
“當初在洛陽，我該先殺你。”
史子眇聲音低弱，充滿恨意。
“屁話。”
曹操伸出赤霄，劍芒觸及史子眇眉心，往外一撥，想取下其眉心的七識舍利。
史子眇大聲慘叫，眉心竟出現一道道血線，拉扯著舍利。
舍利中佛光漸盛，抵禦赤霄。
“我佛東渡，乃佛陀所指，可讓眾生脫苦。”
“你妄自阻攔，該死。佛將東來大興，誰也無法阻止。”
“曹孟德，我早在你身畔做了佈置，你曹魏即便強行立國，也難傳世，必將亡國。”
史子眇一邊慘叫，一邊怨毒道：
“我們多年經營，你能阻一時，終是無用之功。”
“你們在身毒被婆羅門教攆的到處跑，死傷慘重，只能在北部地區，苟延殘喘。編造出佛該東渡大興的說法，自己先信了？”曹操不屑道。
此時，史子眇眉心的舍利，已被赤霄斬斷了血絲，即將脫落。
“你一東土之人，怎知有婆羅教！”
曹操表面上和史子眇交談，其實是在以言語引導其情緒變化，趁機聆聽心聲。
他心裡浮現的念頭，被曹操獲知，從而掌握了諸多佛教東來的秘密。
這史子眇是條大魚。
他捨身東渡，化身史子眇，在東土傳播教義，盜取氣運。
他和假道尊，就是東渡來到漢土的佛教徒之首。
他們最初來東土傳教的，一共有五個首領，被稱作五方佛徒，也稱佛子。
真正的道尊，當年殺了一個佛家東渡的首領，就是五佛子之一。
假道尊闖武帝墳時，盜取麒麟丹，觸動機關，被武帝墳禁制，連同赤霄劍追出墳墓，又殺一人，也是五方佛子之一。
還有曹操所殺假道尊。
眼前的史子眇，皆是五方佛子。
來東土神州的佛家高層，已近乎被斬殺殆盡。
剛才試圖抓貂蟬那三個，是他們麾下的原生教徒，不遠千里而來，護持五佛子的人。
史子眇心裡起伏的念頭，被曹操逐一獲知。
“你佛家鬥不過婆羅門教，被逼得外逃，趁神州內亂，潛進來禍亂一時。當神州歸治，就到了你們該死的時候。
我會傳令肅清中土，改日再去殺光你等佛家餘孽。”
“佛光不滅，我死何妨。”
史子眇臉上血肉蠕動抽搐，像是在笑：“我死，中土也會死很多人。”
“你是說傷害轉嫁，讓信眾分擔你所受傷害？”
曹操：“那不正好嗎，一起滅了你們辛苦傳播多年，攢下來的所謂信眾。”
史子眇神色驚異，但已沒機會再開口。
一股劍氣，刺入他眉心，洞穿其他體內秘竅，經絡，血脈。
曹操揮劍一挑，從其眉心，摳出了佛舍利。
典韋一拳擊出，將史子眇的心臟，打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眉心被劍氣洞穿，血氣之源的心臟被打碎。
這種傷，佛陀來了也得喪命當場。
“把他身上的東西，取出來。
都是從我漢土偷的。”
曹操自己讓人盜墓，屬於自己偷自己家東西，亂世拿出來用用，在自己家的地面上流通。
但遇上別人來偷，就感覺很氣憤。
典韋，許褚，把史子眇身上搜的乾乾淨淨。
確有不少寶物。
曹操翻了翻，有佛家的修行之法，包括讓他們化身萬千的眾生相，多臂佛身等手段。
還有一部簡卷。
其內竟然有仙台印相關記載，並再次提到黃河大墓，武帝墳，秦皇陵，秦嶺墓，以及泰山古墓，崑崙仙墟等幾處。
曹操心忖崑崙墟是神話傳說中的仙魔地。
這種地方難道真實存在？
他簡單翻看了下，便收起來，不是細看的時候。
史子眇所遺，最重要的當然是七識舍利。
“傳告各地，外來傳教者，發現一個殺一個。西域亦同步展開，不允任何地方，留存傳經人。”
曹操透過史子眇的心聲，還掌握了他們在神州的幾個聚集地點。
要是用其他方法探查，想逐一找到這些地方，可能相當麻煩，延續多年，也難清理乾淨。
但抓了史子眇，從上往下查，就簡單多了。
有了這些訊息，就能把在中原活動的佛教徒，一網打盡。
曹操回過頭來對許褚道：
“仲康，你留下，護持貂蟬安全。我去帝陵看一看。”
“魏王，臣也想留下。”賈詡說。
曹操擺擺手，算是同意。
他凌空一劃，赤霄劍的劍氣，破開地脈，憑空斬出一道黑漆漆的入口。
曹操和典韋，接連跳入其中。
地面隨即閉合，不留一點痕跡。
劍氣開闢出來的秘徑內，深暗靜謐。
自從假道尊搶奪麒麟珠，觸發了帝陵禁制，武帝墳內，就被黑暗如墨的氣機填滿，進入其中，如墜深海。
曹操取出一顆珠子。
正是麒麟珠。
這是世間少數幾件能驅散暗源，照亮帝陵的器物之一。
麒麟珠被曹操的力量推送，宛若一輪太陽昇空。
黑暗層層退去。
而帝陵的不少位置，都嵌著和禁制相連的寶石珠玉。
這些珠玉折射麒麟珠的光芒，一時帝陵當中，若群星閃爍，比之前明亮多了。
陵寢內，殿宇鱗次櫛比，如一座龐大的城池。
赤霄劍化為赤龍，輕聲鳴震。
麒麟珠內，則跑出一頭鱗甲崢嶸的麒麟。
兩者都隨行在曹操身側。
他穿過秘徑，便直接來到帝陵的那間丹室，也就是有麒麟木所在的長生殿。
赤霄劍，本就是帝陵禁制的一部分。
當其與陵寢禁制交融，長生殿裡的禁制，如同消失了般，無一出現。
那殿內，情景如故。
中間有一口青銅丹爐，四壁放滿簡卷，道書，各種丹鼎。
典韋聳動著鼻子：“這殿裡有一股藥香味，聞著好像挺好吃的。”
曹操白眼，你特麼聞啥不好吃。
殿內深處的麒麟木，在黑暗裡仍寶光繚繞。
只是上次所見的那頭麒麟，不見蹤跡，應是縮回了神木當中。
麒麟珠內出來的小麒麟，凌空跑到樹下，大鼻一吸，將麒麟木上的某種靈韻，捲入體內。
曹操二人，也來到麒麟木下。
進入武帝陵後，曹操就感應到一股特別的氣機。
源頭就是這顆長生木。
此神木是整個帝陵，最珍貴的神物之一。
曹操來到近處，愈發感覺到其特殊。
它的葉片上，紋理天成如陣列，聚斂天地氣機。
一顆樹而已，卻彷彿有著生命，在吐納天地之力。
曹操還有種感覺，它可能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突破禁錮，脫離凡塵而去。
曹操嘗試在樹下接引氣機，融入自身。
霎時便有一股輕靈氣，蘊含著勃勃生機，流轉周身，連綿不絕。
這麒麟木周圍，天地氣機厚重。
若日夕在樹下修行，好處必是極多。
詞條曾有過提示，能推動壽數增長。
如果從另一角度來看，這就是無數帝王夢寐以求的不老藥。
曹操親自來看過，便知道了武帝選這裡作墳冢，多半和麒麟木有關。
這神木在此地紮根，移不走。
不然對它傷害很大，百年都難恢復。
而曹操又不可能每日來武帝墳，坐在樹下修行。
他沉吟片刻，遂收攏心緒，轉身出了長生殿，打算離開。
不過走之前，曹操轉頭往陵寢另一個方向看去。
他剛才翻看史子眇所遺書卷，得知了武帝陵的主殿，可以從這丹室所在區域到達。
那主殿禁制重重，危險至極。
但……曹操想到了一個武帝墳的防衛疏漏。
或許也不算疏漏，是武帝刻意給劉氏子孫，留下的一絲機會。
曹操瞅瞅赤霄。
人是進不去那座帝陵主殿，執握赤霄，也不行。
但赤霄本身，能在帝陵的任何區域，來去自如。
赤霄被曹操推動，並不抗拒，倏忽消失。
帝陵主殿內，赤霄飛進來，劍氣捲動。
那座巨大如山的青銅棺槨外壁的一處位置，被劍氣席捲，似有東西脫落。
旋即，劍氣返回，落在曹操手裡。
典韋瞅了眼，劍氣捲回來的是甚麼，沒看清。
曹操：“先出去，走。”
赤霄一揮，重新斬出一條陵寢秘徑。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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