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玥輕笑道:“本來不是砸場子,現如今還真是砸場子的。”
“今天衝撞了我小事情,改天衝撞了諸位夫人的親人該如何是好?我不過告訴你,屎殼郎再怎麼淨化也沒有人的樣子。
別以為跟著甚麼人,就學甚麼樣子?
你沒有那種命,不過軟骨頭能屈能伸……”
管事的受不了。
他的命也是命,這女人的嘴巴太毒辣。
管事氣的磨牙。
“你當真不知道譚家在京城和繽州有多風光?我勸夫人別攻擊性太強的,等會下跪哭訴怕是也沒用。”
樓上的夫人不以為然。
外來的傻女人,哪裡知道繽州的水有多深。
楊夫人忙說道:
“這位夫人,譚家在繽州可是很有實力的。不如各讓一步如何?”
“楊夫人應該是喪彪老大爺的妹子吧?”沈雲玥笑笑的說道:“又是知州夫人又有孃家扶持,也怕了譚家嗎?”
“依我看,譚家要不是莽山的兄弟幫襯。不能這麼快活吧?”
不得不說……
沈雲玥的話說到了楊夫人的心裡。
只是譚家錢多。
每次都被那個賤人壓了一頭,仗著比自己早一個月進府擺主母款。
訕訕道:
“我莽山的兄弟自然不怕誰。”
楊夫人不禁挺直了腰板。
早已經有人去譚府叫人了,不過譚飛哪裡顧得過來。
派了一位心腹管事過來,說是讓人直接將鬧事的人給丟出去。
沈雲玥就怕他們輕拿輕放。
聽到要把自己丟出去,她渾身來勁了。
砸場子更有理。
“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姑奶奶看不上你們的東西犯法了嗎?”
沈雲玥混不吝的爬上櫃臺。
手裡拿著一根棍子。
九娘站在門口拍著胸口大喊:
“來人哦。譚家水粉鋪子欺負我們夫人,各位路過的好漢趕緊過來吃個瓜。順道看看譚家如何欺負人的?”
那些小二上前要抓她。
九娘像一條泥鰍一樣,滑溜溜的跑了。
一邊跑一邊罵。
時不時的呼救,順手打了水粉鋪子的幾個小二。
幾個小二累的氣喘吁吁,分不清到底是誰欺負誰了?
路過的好事之人全都圍了過來。
第一次看到譚家吃癟。
個個伸長了脖子。
喊道:
“哎。灰衣服的,你們幾個男人抓不住一個娘們。丟不丟人啊?”
九娘怡然自得掏出酒袋子喝了一口酒。
爽朗一笑:
“繽州的燒刀子,還真他孃的帶勁。我說你們幾個,再不把我抓起來,我可要自己進去了。”
聽聽……
這像話嗎?
他們不要臉的嗎?
還真沒法要臉,九娘跟遛狗一樣。
街道上圍了好多乞丐。
有人起鬨:
“譚家囂張跋扈了幾十年,以前一直很硬。”
“怎麼軟了?”???
“哈哈哈。譚家大少爺還不如二少爺那個病秧子呢。”
……
眾人的譏笑聲落在管事的耳朵裡,心腹管事冷冷的橫了吃瓜群眾一眼。
“很喜歡吃瓜?要不要送你們去牢裡吃?”
公然威脅吃瓜群眾。
大家憤怒了。
“我說裡面的夫人,這譚飛就不是人。你可千萬小心點……”
沈雲玥踩在櫃檯上。
聞言笑道:
“哎,我聽到了。你們放心吧,人不欺我,我都要欺人。何況這小子到處跟我過不去。”
沈雲玥手裡的棍子砸了下去。
有人上前攔。
被白芷手裡的鞭子送到街道上。
“好傢伙,我就說這娘們這麼囂張。原來都是練家子。”
圍觀的人群發出驚歎聲。
就……羨慕……
沈雲玥是砸了樓下,又去砸了樓上。
順帶從自己兜裡掏了幾罐塗臉的面霜和脂粉,送給了傻站在樓上看熱鬧的貴婦們。
“提前給我們水粉鋪子打個廣告,往後我就在漠北開鋪子了。”
“到時候去漠北,給捧個場……”
送完了禮物。
她才下樓。
管事的阻攔不住白芷,叫了人包圍了外面。
準備對沈雲玥下狠手。
有個老頭子躲在人群裡喊道:
“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你們不如好好說話?”
“小娘子,你認錯吧。”
沈雲玥扛著棍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站在門口。
“暴力不能解決問題的,但是解氣。”
老頭子一拍腦瓜子,他就多嘴一說。就怕這三個女人被欺負,誰知道這三娘們根本不接招。
管事臉色很冷。
“年輕人,別太得意。”
為了一句年輕人。
讓沈雲玥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我說你眼睛不瞎啊,怎麼跟著譚飛那麼個畜生混呢?”沈雲玥眼尾挑起,“不如你投靠我。”
九娘翻了個白眼。
“夫人,好歹有點要求。人家說你一聲年輕人而已。”
“是我的知己啊。”
這個鬼大周,從來都是叫她老孃們。
家人們,誰懂啊……
好比咱們一向沒有市場,突然來個人,叫你一聲:
“美女,約嗎?”
能不是知己嗎?
管事喝道:
“廢話少說,給我打死她們。”
馬上衝過來十幾個壯漢,衝著她們三個女人氣勢洶洶的過來。
沈雲玥嘖嘖有聲:
“這走路的架勢,搞得我以為是男模一起衝過來喊我:富婆姐姐,我好崇拜你哦。”
沉浸了很久的瓜瓜快作嘔了。
發出娘們唧唧聲音:
【宿主。打架呢,嚴肅點。】
【尊重一下生死之戰好吧。】
沈雲玥勾起唇角,【就這十幾個讓人垂涎欲滴的男模身材,眉眼深邃的漢子們。我不忍心啊……】
一邊說著不忍心。
手裡的暗器精準的射過去,避開了重要的部位。
走在最前面的漢子倒下來。
沈雲玥心裡在滴血。
【奧瑪噶,雙開門身材哦。老孃我居然在辣手摧花,實在應該被網暴。】
不多時。
十幾個人全都倒在地上哀嚎。
管事不信邪,不信他們一向兇猛的漢子居然都趴下了。
沈雲玥用棍子戳了戳倒在地上的人。
不顧周圍吃瓜群眾掉在地上的下巴,和怎麼都想不明白的腦瓜。
唱道:
“捱揍的漢子,你威武雄壯。”
“一望無際的原野,讓你去流浪。”
“以前的日子,你有多猖狂。”
“給你一個眼神,嚇得你嗚呼喊爹孃……”
路過的簡書遲靜靜的看著這一切,沒想到沈雲玥居然揍了譚飛的人。
還真是活久見。
九娘捂住了耳朵,“夫人,你這小調確定是這麼唱的嗎?”
“嗯。”
“沒跑調?”九娘覺得這歌聲有點要命。
沈雲玥伸出手指頭晃了晃,“嘿嘿,一首歌下來,總有一兩個字在調子上的。”
九娘無語了。
管事站著大汗如雨,他前半生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到了年紀,總算在繽州安定下來。
如今……
繽州的人見了他,都得恭敬的叫一聲“蔡爺。”
就連莽山和知州府衙的人,多少也都給他幾分薄面。
居然,被一個老孃們給打臉了。
他怒道:
“有種留下名來。”
沈雲玥指著他嗤笑:“放大話而已,誰不會。”
楊夫人出來,不走心的勸慰:“這位夫人,你應該退一步海闊天空。”
“哼,做人不要太正常,我勸你們學我一樣。忍一時乳腺增生,退一步子宮肌瘤。罵一頓海闊天空……”
“只要我沒有道德,別人就不能拿道德綁架我。”
“別人以痛對我,我十萬個拳頭暴擊他。”
留下幾句發瘋的話。
沈雲玥的精神又開始發癲持續中……
瀟灑的給眾人一個背影。
開……溜了……
譚家的人派人跟上去,被暗易帶人攔住。
暗易輕飄飄一句話:
“告訴你們主子,戰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