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頭老妹不知道張三是誰?
總不會是隔壁村子那個一臉麻子,看狗也吹兩聲口哨確定是不是母狗的張三吧?
不過,她停了下來。
下頭男抱頭痛哭:
“你個瘋子,怎麼能聽信瘋婆子一面之詞?她親眼看見的嗎?”
吃瓜群眾回過味來。
“這位夫人,你親眼看見了嗎?”
降頭女此刻亢奮中,精神狀態跟沈雲玥有的一拼。
一副再問把你們豆沙了。
即使錯,也不能認。
反正她打人很爽。
“你怎麼知道的?”降頭女喘了幾口氣,眼睛跟兔子眼差不多。
沈雲玥對著眾人咧嘴一笑。
“別問,天機不可洩露。問就是讓世間少一對渣男怨女,人生哪能一帆風順?”
不出意外。
有人得出了一個結論:
女神棍。
跳大神的。
“瞧這衣服值不少錢。這樣的家庭需要跳大神嗎?”
“這家產不是騙來的吧?”
眾人議論的聲音不大不小落在了沈雲玥耳朵裡。
她嘿嘿一笑:
“恭喜你們答對了。我這財產還真是騙來的。”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她神叨叨的揹著手出了客棧的門。
留下一屋子懵逼的眾人。
姜毅腦殼疼。
他的職位輪不到他上朝,只能待在戶部做點瑣事。早就聽說沈雲玥的大名,今天接觸下來,果然是個帶屎味的攪屎棍。
“還真是個瘋癲婆。”
姜毅嘴角噙著一副瞭然的意味,“人這一生總要遇到幾個瘋癲的人。”
“如果你們覺得沒有遇到過,那可能自己是個瘋子。”
說罷。
他回到了房間裡。
吃瓜群眾看了眼門外的夕陽西下,並沒有斷腸人走天涯。
只有過路人瘋的徹底。
瘋的癲狂。
沈雲玥出門想看看外面有甚麼好逛的。
小鎮上賣的都是農人自家菜地裡種植的東西,要麼也是籃子籮筐之類的手工品。
但已經夕陽西下。
哪有人在外面賣東西。
只有大車店和他們住的客棧開著。
再往鎮中心,就只有一家酒樓。
沈雲玥進了酒樓,左看右看除了滷豬頭肉就是麵條。
她買了五斤滷豬頭肉。
要了兩壇酒。
“店家,給我送到春風客棧。”
“好咧。”
店裡的掌櫃一口應了下來,接過了沈雲玥給的碎銀子。
叫了店小二跟著她往春風客棧走。
回到了客棧。
她叫來了凌不棄和姜毅,又讓白芷將餘下的酒和豬頭肉分給闇冥等人。
客棧小二送來了麵條。
“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甚麼事情跟我講,別背後搞小動作玩背刺。”
沈雲玥跟個大姐大一樣,豪氣沖天道:“從明天開始一應開銷由凌督主安排。”
姜毅怔了一下。
“微臣……”不敢啊。
“怕甚麼?凌督主有的是銀子,皇上肯定給他銀錢當做咱們的伙食費。”
沈雲玥閉口不提自己跟皇上討來伙食費。
凌不棄笑著問:
“你也跟我們一起吃?”
“當然了。”
凌不棄但笑不語。
吃了一半,有人在客棧裡吼叫。
說要找沈雲玥算賬。
客棧的小二嚇的屁滾尿流跑過來,“夫人。你趕緊帶人走吧,咱們客棧可不敢出事哦。”
沈雲玥嘴裡叼著一根乾巴的狗尾巴草。
一臉奸詐笑容:
“怕甚麼?我這人多,只管幹,至於生死交給老天。”
【家人們,誰懂啊。本以為路上沒有瓜吃,誰知道剛出京城沒多遠,就開始送瓜進嘴。】
太刻意了。
【嗚嗚嗚,好喜歡。】
姜毅動了動眉頭。
奇怪的看著沈雲玥,他懷疑自己腦漿沒有搖勻。
趕忙晃了晃頭懸樑的腦瓜。
【宿主。別想著吃瓜,外面有一幫男人圍追堵截你。】
沈雲玥眼前一亮。
趕忙從凳子上跳下來。
【這輩子第一次被這麼多男人競爭,誰也別擋我過去看看質量如何?】
說完。
她第一個衝過去。
那架勢好像:男人,我來了……
凌不棄沒眼看了。
這個老色女。
“闇冥。跟上。”
屋裡的氣溫瞬間降到了零下38,某人花痴起來不顧死活。
姜毅不敢待在屋裡。
左看右看,將門栓拿下來出去。
白芷和九娘早跟著沈雲玥出去了。
九娘嘴裡還嘟嚕:
“別跑。鎮子上有甚麼好貨色,那歪瓜裂棗的下得去手嗎?”
一盆冷水兜頭淋下。
沈雲玥放慢了腳步,遲疑道:
“不一定哦。畢竟都是來找我打架的,有武力值的人總不會太差勁吧。”
“不一定,對照咱們府裡的護衛。”
“九娘,你別說話。”
沈雲玥氣勢洶洶的來到了客棧門口。
呼啦啦站了二三十個男子。
前面幾個一看就是紈絝子弟勾著腿歪著嘴,在對客棧放狠話。
後面一排烏合之眾。
沈雲玥摸了下鼻子,沒一個比得上凌不棄的長相。
要命。
還不如姜毅。
“聽說你們前來競爭姑奶奶?”她嘴角叼著狗尾巴草,站著的姿勢有點吊。
眾人面面相覷。
競爭?
這個詞用的不大對頭。
“哼。你就是壞了本少爺好事的婆娘?”
“你知道壞本少爺好事的後果嗎?”一個穿著綠色錦袍的男子吊兒郎當的猥瑣苟笑。
沈雲玥差點連陳年老茶都吐出來。
“你孃的,太油膩了。天太冷,沒事多蓋點土,別特麼的出來蹦躂嚇唬人。”
【瓜小鳥。三分鐘,我要直腸所有的資料。】
眼前的綠衣男長得就像一根直腸。
忒醜了。
凌不棄漫不經心的倚著門,看沈雲玥開始發瘋。
姜毅要出去。
被凌不棄用劍給攔住,“姜大人,別怪本督沒有提醒你。沈大人發起瘋來無差別攻擊,你最好別出現在她視線範圍。”
“她一個女流之輩,萬一……?”
“沒有萬一。萬一就是對方死的很慘和死的特別變態。”
凌不棄冷冷的說完,便不再開口。
姜毅想了想。
還是沒有出門。
他畢竟小時候被狗咬過,現在看到沈雲玥的樣子有點害怕。
【宿主。直腸男叫賈偉哥,今年二十三歲。小妾通房一大堆,老爹靠前妻賣繡活捐了官。前妻日夜操勞人老珠黃,賈善嫌拿不出手娶了個平妻。】
沈雲玥蹙緊了眉心。
【生了這麼個腦子沒進化的東西?】
【這個賈偉哥很過分。三歲偷吃巴豆,說是大娘喂他吃的。】
【五歲幫著他娘搞死了大娘。】
【還有……】
沈雲玥意識裡噁心,【停,不用再說人渣噁心我。】
姜毅聽懵逼了。
這小子打小根子就壞了。
賈偉哥見沈雲玥一會皺眉,一會噁心的樣子。
更加狂妄。
“喂。臭婆娘,你過來給爺磕一個。再讓你的丫鬟陪爺玩玩,不過你這人妻韻味也不錯。”
“一起來陪爺吧。”
凌不棄手中的樹葉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過來。
直接劃破了賈偉哥的嘴巴。
“哼。欠揍。”
賈偉哥捂住了嘴巴,嗷嗷叫:
“殺了他。”
眾人根本不敢挪動腳步,凌不棄那一身陰冷的氣勢猶如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沈雲玥對著賈偉哥冷嗤:
“你他孃的人類進化的時候,你躲進茅坑往腦子裡裝屎了吧。”
“你有多虛,叫甚麼偉哥。還特麼是假的?”
賈偉哥一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在這小鎮上。
他就是剩者為王。
“臭婆娘,今天本少爺要讓你知道江湖險惡。”
“我看你是漿糊嫌惡。”
打嘴仗……
沈雲玥就沒有輸過。
“我怕甚麼?江湖險惡,不行就撤。今天路見不平,我看你們不行。”
投宿客棧的人全都起來了。
有膽大的出來看熱鬧。
膽小的躲在屋裡探頭探腦。
反正,吃定了瓜。
坐定了瓜田裡的猹。
“那個假的偉哥,我掐指一算。你又要幹壞事了。”沈雲玥吐掉了嘴角的狗尾巴草。
有路過的人說道:
“這位夫人可別亂說。賈公子可是我們這裡萬千少女的夢中型男,他扶老人過馬路。替百姓割稻穀,還有幫助老婆子殺雞宰鴨。……”
眾人一聽,這不是三好少年嗎?
“多好的賈公子啊。”
“端方公子必然是賈公子這樣,不然我家隔壁的吳嬸子都不答應。”
“這娘們不是好人啊。”
“想毀掉賈公子的富二代生活。”
有人高呼一聲,“我說這位小娘子,你知道賈少爺是誰的本家嗎?”
沈雲玥可不想玩你比劃我猜的遊戲。
反問:
“哪個茅坑爬出來的屎殼郎本家?”
“告訴你,嚇死你。是京城五城兵馬司副指揮使賈黑大人的本家。”說話的人得意洋洋,一聽就知道是賈偉哥的代言人。
“哎呦,嚇死老孃了。”
沈雲玥翻了個白眼,“謝謝你啊,天打雷劈的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