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給沈雲玥甩臉色,她戰鬥力實在是太癲狂太彪悍了。
曹德衝沒法子只好將自己放在手心裡浸溼了的碎銀丟在了地上,“沈大人。是不是聽錯了?誰會把一百個銅板帶在身上。”
沈雲玥作罷。
“好像這麼窮嗖嗖的除了我就是你。”
窮人曹德衝:“……”
有被冒犯到。
見沈雲玥再也沒有一句正經話,朝堂上又開始熱烈討論起來。
這一次話題轉到了漠北。
沈雲玥留神聽了一耳朵,左不過是漠北的百姓苦。
自從屠城後。
這十幾年無人敢去,裡面三教九流遍佈。
隱隱有被商隊給控制住的情形,就連指派的知州都要先準備禮物拜個碼頭。
否則……
知州展不開工作。
還有可能小命不保,已經有好幾個知州送了命。
除了寒門子弟被提拔過去,有點權勢的家族根本不去漠北。
說到這裡。
沈雲玥又要開始吐槽了。
【瓜瓜。大周皇上到底是仁義治國還是以慫包治國?怎麼一個官員還要跟商隊拜碼頭?】
瓜瓜凝固的形體像一隻鳥。
沈雲玥也叫它:
瓜小鳥。
【其實不能怪皇上。漠北遍佈西涼有蛇部的人,那些人就跟沙漠裡的蛇一樣。滑溜溜又不講道義。】
【知州多數都是讀書人,朝堂上治國可以,面對這些刁民沒法子。】
【怎麼不派強將過去?】
瓜瓜拍了一下沒有毛的翅膀,【宿主啊。咱們的皇上疑心病很重,總以為強將會擁兵自重。這一點真不如當年的戰神賀瑾年,不過皇上怎麼就那麼信賀瑾年?】
瓜瓜遲疑了。
沈雲玥也遲疑了。
皇太弟?
說起來肯定沒有皇太子讓自己安心。
武帝真想喊一聲:將沈雲玥拉出去,杖責五十大板。
偏他不能……
沈雲玥踮起腳尖在做運動玩,一時之間也沒有注意大家的思緒全都集中在她這裡。
她的目光盯著瓜的螢幕。
【我就說怎麼看東陽王不順眼。這個老狗喜歡的譚飛,實則是西涼的細作。】
【譚家靠著東陽王在漠北成了王老虎,名氣蓋過大周的慫包帝。】
【別說知州,就把中書令拉過去都沒用。】
沈雲玥沉思了一下。
【東陽王不知道他是細作?】
瓜瓜吃瓜表情像舔狗。
【不知道啊!東陽王現如今生活多爽,亡國奴有甚麼好玩的?他沒腦子,還是分得清楚亡國的後果。】
沈雲玥一言難盡的偷瞄東陽王。
她是怎麼跟這個蠢貨吵吵鬧鬧這麼久,真讓人智商捉急。
見大家看向她,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
【瓜小鳥。朝臣都在偷瞄我哦!是不是最近用了黃瓜敷面,面板賊嫩?】
【那些老東西,不會看上我了吧?】
【宿主。造謠是要犯法的。】
文武百官很感激。
沈雲玥雖說長得好看。可在他們眼裡那就是一棵毒草,多看兩眼會中毒。
看上她……?
下輩子估計都沒可能。
誰那麼找死。
【宿主,誰去漠北比較好呢?】
【老凌啊。他腦子陰狠毒辣,殺人如麻。對付有蛇部最合適,況且西涼十二部落又不是隻有有蛇部在那裡。】
【宿主,你不懂。皇上疑心病重。】
【咦。活該他家國被滅,死後都要被賀家老祖宗揍。一個太監怕他長*鳥8撩騷還是生幾個後代繼承皇位?】
瓜瓜附和:
【那不能夠。沒聽說凌家族譜上活著的人都被老凌滅了嗎?】
【他沒心,但凡跟他不對付的人。基本活不過第二天。】
沈雲玥摸了摸自己細細脖子。
老凌這人,其實不至於啊。
他們可是錢裡的關係,鐵著呢。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沈大人知道這一聲老凌,若是真被老凌聽見,是甚麼丟老命的後果嗎?
顯然,她嘴嗨不知道。
武帝老臉一陣青一陣白外帶紅了一圈。
他確實疑心病重。
不過是天下皇帝的通病而已。
目光就跟呆滯了一樣,總有一種遮羞布被扯下。
胡庸馬上提議讓凌不棄去漠北。
有人反駁:
“讓一個沒根的宦官去漠北,是懂得打仗還是懂得治理漠北?這就跟行軍打仗,搞一個太監做監軍有甚麼區別?”
眾人不吭聲。
曹德衝在反覆揣摩沈雲玥心裡話。
這娘們吐露心聲一流。
可沒腦子也是事實。
有那武將冷笑:
“這就不吱聲了?怎麼不反駁啊,接著反駁啊。”
“我看你們是想讓漠北的百姓們跑路到西涼,爭當西涼的百姓。”
文官閉嘴了。
沈雲玥一臉不可置信。
【別慫啊,反駁他啊。老凌真不至於那麼差,治理州府還是有一套的。】
瓜瓜搖頭。
【宿主,你這話連自己都不信。】
內侍太監出身的凌不棄能懂甚麼?
除了做武帝的刀,真沒看出有讀甚麼書?
夏安和胡庸閉嘴不說話。
沈雲玥開炮:
【一個個老狐狸,就怕將來擔責任。自己沒本事去,還特麼的讓那些大老粗懟老凌。】
【也就老凌不在。但凡他冒個影子,誰還敢懟他。我馬上磕一個。】
眾人:“……”
你一個寡婦,一口一個老凌是想要搞對食嗎?
夏安更不敢說話了。
這些人招惹沈雲玥那個顛婆做甚麼。
別人躲她還來不及。
這不是求錘得錘。
沈雲玥斜眼瞪了一眼武將,那樣子像極了喜怒無常的重度精神患者。
看的武將有點心虛。
她聲音變得像綠茶婊,“這位將軍好膽魄。你想去漠北鎮守是不是?”
武將忍著不說話。
“有甚麼話說啊。別太拘謹,你那張嘴可沒少吹……至於吹的是甚麼……”眼見武將變臉,沈雲玥捂住了嘴巴桀桀一聲掉雞皮疙瘩的笑。
“上朝之前還吹了小半個時辰。”
“這會嘴巴麻了,只能說不能吹了?”
“……???”
眾人換了一個吃瓜姿勢。
吹甚麼?
展開說說,這點時間還是浪費得起。
武帝手肘子撐在龍椅上。
脖子伸長了一點。
第一次覺得他應該把龍椅搬到中間去。
親近朝臣。
順便有助於吃瓜消化。
武將眼前一黑,還吹甚麼吹?
他直接原地爆破算了。
都怪他嘴巴快,說話不過腦子。遇到了說話沒腦子的沈雲玥,甚麼屁事都敢拿上來講。
武將不明白。
沈雲玥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別人是真不喜歡打仗,你特麼的是真喜歡打仗。為的就是戰場上俘虜那點生理特徵,你的嗜好也是太特別。】
瓜瓜用沒毛的翅膀捂住眼睛。
【宿主,請看影片。】
【哇塞,我的眼睛瞎了。】沈雲玥閉上眼睛,【趕緊看龍國師帥氣的臉,給我洗洗眼睛。】
眾人:“……”
甚麼影片?
好想看哈。
就一下子哈。
他們眼神不好,不怕瞎眼。
袁不缺瞪了一眼武將,這個傻瓜東西是聽不見沈雲玥每天不重複的吐槽嗎?
他眸色暗了暗。
向另一個目瞪口呆的武將投去若有所思的眼神,對方馬上領會了其中的含義。
他唯恐武將下手狠。
吃別人的瓜是開心的,吃到自己身上就痛苦的一批。
人這一輩子,難免有幾十件見不得人的鬼事情。
朝堂上沒人敢回懟。
就怕沈*顛老六*雲玥開炮。
太可怕了。
救命啊。
不過,大家都很好奇。
那武將嘴巴不大。
怎麼就這麼能吹呢?
東陽王的心情瞬間好多了,有人比他還丟臉。他不過是跟譚飛在屋裡換姿勢,跟武將一比,自己那點破事算不了甚麼。
轉而一想。
下次也來個戶外運動,應該很刺激。
東陽王的腦回路果真清奇,跟沈雲玥的腦子有的一比。
不愧是仇人。
武將:“……”
他抓狂的想爆沈雲玥的頭。
能不能讓喘氣的原地去世,他才有臉待在這裡。
武帝吃了個好大的瓜。
心情瞬間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