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字都在你的心窩上瘋狂的紮下去。
不愧是沈雲玥的丫鬟,奴僕像主人,瘋癲毒舌的一脈相承。
賀明策總覺得自己有點怵沈雲玥身邊的幾個大丫鬟和九娘。
他只好訕訕的一笑。
不再說話。
溫簡以為賀明策能把九娘趕走,誰知道也是個不中用的東西。
堂堂一個王爺還怕一個丫鬟不成?
等她到了溫家。
溫簡才是笑的比哭還要難看。
溫家祖母富貴安樂,光頭上的抹額都能看出奢靡享樂的生活。
她老眼昏花的瞄了瞄。
“你小妹妹說親了,說的可是刑部侍郎的兒子。”溫老夫人聽說離王府最近發達了,滿心帶著算計。
“你跟刑部侍郎夫人走動走動,把這門親事給說定了。”
溫簡腦瓜子嗡嗡作響。
她不解。
“既然說親,自然是對方有意。怎麼還要我去說和?”
“你妹妹喜歡人家,咱們家派人去說了個意思。”溫老夫人有些不高興,特別是眼神落在溫簡帶回來的那些禮物上。
都是甚麼破爛玩意。
給府裡的管事都不稀罕要。
往年可不是這般寒酸。
“你母親跟刑部侍郎說了,是離老王妃提起來這門親事。”
溫簡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祖母。母親怎麼敢這般去說?”她臉頰還紅腫,大家是故意忽略看不見嗎?
“你知不知道我婆婆發起瘋來能把我殺了。”
說話間。
她指了指紅腫的臉。
“一言不合就開打,早上剛被她扇了兩個大耳刮子。”
她本來隱瞞真相。
這會只恨不得將沈雲玥不講理跋扈全都傾訴出來。
希望溫家理解她的艱難。
溫母拍了一下桌子,“老東西居然敢打你?當我溫家沒人嗎?”
站在外面的九娘聞言一笑。
“溫夫人這話說的在理。我們老王妃還真沒把溫家放在眼裡,連東陽王都敢啐他一臉。”
她依然站在屋外廊下。
嘴角譏諷一片。
冷笑:
“你們溫家算甚麼?”
溫簡閉上了眼睛,這下子是甚麼臉面都沒有了。
溫家祖母拄著柺杖一臉不可思議,沒想到一個下人居然不把堂堂的離王妃放在眼裡。
更不把溫家放在眼裡。
離老王妃又沒個倚仗,這些年還不是被她們明裡暗裡欺負。
她不信短短几個月時間還能翻天?
“離老王妃就這麼管教下人的?敢跟官家人這般說話?”
九娘盈盈福身。
“我們老王妃說了,讓我們接著瘋癲接著狂,她的瘋癲人設才永不倒。”
“奴婢是她的僕人,自然得到主子真傳。”
她笑了笑。
接著看向眾人,“我們離老王妃人前人後都一樣,溫府倒是不同。”
“人前裝著多大氣,暗地裡嗎?”
她嫌棄的撇嘴:
“也是自然。有個女孩兒嫁到離王府,可不一家人跟著狐假虎威。”
九娘輕輕一甩手裡的帕子。
“哎,罷了。”
“刑部侍郎的公子可是謙謙君子,陌上人如玉。這要是看不清楚真跟溫府結親可如何是好?奴婢還得跟老王妃說道說道。”
說罷。
她抬步離開。
溫府家風如此,也不用多說。
溫家祖母臉色一變。
忙喊道:
“別讓她走。”
馬上,有幾個粗壯的婆子上前。
惡狠狠的盯著九娘。
跟在溫簡身邊的嬤嬤嚇了一跳。
忙低聲道:
“王妃。九娘可是老王妃身邊的人。她平時跟老王妃說話都沒個下人樣子。”
溫簡也怕。
“祖母。這……”
“不過一個下人,就說一時失了腳跌到池塘裡也是常有的事情。”
九娘眼神閃過一絲詫異。
有人不知死活。
她對付不了白芷,還對付不了這幾個婆子嗎?
九娘不緊不慢將手上的金鐲子拆下來,用力一甩變成一件利器。
那幾個婆子上前抓她。
眼神裡淬了毒。
一臉惡毒的開口:
“敢在我們溫府放肆,你到了地下再跟閻王爺叫屈吧。”
九娘身形一動。
手裡的利器連著傷了好幾個婆子。
對方忍不住痛喊:
“啊……這女人……”
說話的婆子捂著臉,她嘴角被九孃的利器劃破。
九娘一臉冷寒。
“離王妃。你真要奴婢葬身在溫府嗎?”
“本王妃……”溫簡愣住了。
必須讓九娘死啊!
否則……
她怕……真怕啊……怕的要死。
她怕九娘不死。
輪到她死。
想到這裡,眸色一冷。
“叫家丁過來。”
嬤嬤眼前一黑,“王妃,萬萬不可啊。不能一錯再錯。”
溫簡抬手就是一巴掌過去。
“糊塗東西,你被歸雲院收買了嗎?”
溫家的人也想到一起。
眾人自以為只要殺了九娘,便能將一切掩蓋。
一個下人而已。
哪個豪門大宅子裡沒有幾個冤死的鬼魂。
九娘見家丁來到這裡,手裡的紙包一抖,一包迷藥撒了出去。
她快速跑了出去。
有人被迷暈。
有人追了過去。
九娘出了溫家大門,開口高呼:
“救命啊!溫家殺人了。”
“溫家要殺離老王妃身邊的人。”
前面一聲沒啥人注意。
後面聽到離老王妃,個個聞風而動。
溫家是吃了豹子膽?
想弄死離老王妃,好擺弄離王府那令人垂涎欲滴的財富嗎?
眼看人越來越多。
溫府的人不敢追了。
九娘停下來得意的一笑,她早些年練出來逃跑的速度。還輪到溫府一幫小家雀搞事情?
沈雲玥在家無聊著呢。
就聽到九娘風風火火回來,倚在門上看向她。
“老王妃,奴婢被人給欺負了。”
“誰能欺負你?”
“溫家。”九娘見她動也不動,抬腳進來站在沈雲玥面前。
“想搞事情嗎?”
沈雲玥耳朵一動,“不想。”
“好吧。也不過就是溫家想叫人把我捆了丟在池塘裡,說是死了也不打緊。不過就是個低賤的下人而已。”
“我死了不打緊,您惡毒的人設保不住了。往後提到你,肯定都是蔑視……”
她這麼一說,沈雲玥不幹了。
“真想弄死你?”
“嗯。”
“你說你有沒有出息?”沈雲玥站起來伸手戳她的腦殼,“要麼被人弄死,我好給你報仇。”
“要麼弄死別人,我給你撐腰。”
“落水狗一樣跑回來。”
九娘也不惱,笑笑的說道:
“還不是趁機給你機會整治一番。若是再這樣下去,咱們離王府也變成拈酸吃醋的宅子了。”
“哼。”
沈雲玥帶了白芷和夜蒼、六子、九娘一起出門。
胡總管不放心,又叫了兩個人跟了過去。
方柔聽說沈雲玥要去溫家搞事情,趕忙叫了小廝套上馬車去趙玉婷孃家喊上趙玉婷一塊去溫府給沈雲玥撐腰。
大年初二,家家戶戶都在走親戚。
就聽說離老王妃和親家打起來了,還帶著家丁殺上門去。
眾人一聽,這極品娘們春節也不歇歇?
話是這麼說。
吃瓜的素養那是槓槓的,走得開的趕忙約上姐妹出門吃瓜去。
也有人不好出門。
派上了心腹去打聽訊息。
溫家牆角蹲滿了吃瓜群眾們。
有人爬上了溫府門外的樹上,站在樹椏上朝裡面看。
來個現場直播。
溫家這會也在商量對策,老夫人囑咐溫簡:
“來個死不認賬。一個下人說話當不得真。”
“祖母。可是……”
溫簡終究是怕了,她指了指前院方向。
“王爺還不知道。他若是知道,怕是要休了我。”
“哼。皇家又不是尋常人家,豈能說休妻就休妻?總不能聽信一面之詞,咱們這裡可是串好了口供。”
溫家祖母給溫簡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活了幾十年。
這種事情見多了,最多就是沈雲玥責罰一頓溫簡。
總不能為了一個丫鬟。
打上門來吧。
這麼想著,就聽到小廝慌慌張張在門外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
“打出去,過年也沒個吉利的話。”溫家祖母氣的拍桌子。
“老夫人。離老王妃帶人打進來了。”
“甚麼?”溫家祖母沒想到這個極品女人,居然一點情面都不講。
合著不顧溫家臉面,也不要離王府臉面了嗎?
親家之間為了丫鬟打架,說出去離老王妃更丟臉好吧。
溫簡心突突的。
她是真的後悔了。
來不及說話,就見一道身影來到了面前。
沈雲玥像個土匪婆子一樣,肩膀上扛著一根棍子。沙雕匪氣十足的環視一圈,“哪個死老婆子說要將我的丫鬟丟在池塘裡?”
溫家祖母摁著額頭。
顫巍巍道:
“好歹我也是你長輩,你至於為了一個丫鬟生氣嗎?”
“我不生氣,難不成生你嗎?”
溫家祖母指著沈雲玥,氣的嘴唇烏青。
“你……”
沈雲玥挑了挑眉,“老太婆,想死快點死。我出去一下,省的你碰瓷誣賴我。”
溫夫人忙上前解釋:
“離老王妃,咱們是兒女親家。你可不能聽信一面之詞,聽我跟你……”
沈雲玥打斷了她的話。
“我聽你跟我吹嗎?”
“算了,跳樑小醜看了不少,跳梁老醜還是第一次見。我聽你怎麼吹,吹完了我可要丟人進池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