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玥雙手捂著臉,這日子是沒法過了。
瓜瓜覺得不科學也不玄學啊。
【宿主。你不好意思見文武百官還是凌督主?】自家宿主第一次這麼羞澀,瓜瓜準備好了姿勢,想要把沈極品那不可思議的一面留下來。
沈雲玥放下手。
一臉耐人尋味的神情。
質疑:
【瓜。我吐了咬了,還被龍逸之嚇跑了?】她有那麼慫包嗎?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認為你缺德事做的有點多。】
【我五行缺德,做的哪樣事情不缺德?正因為如此,才覺得不可思議。我就沒有賺點東西回來?】
比如銀子啥的,咋還虧了呢。
意識質疑結束。
嘴上開始嚎起來:
“合著我虧了不少金子出去?”薅羊毛薅出心得,怎麼能倒貼出去。
簡直虧大發了。
天殺的垃圾野路子系統,是不是緬北詐騙犯聯網跟到了異世界?
九娘不明所以。
她淡定的解釋:
“老王妃。你身上沒帶金子,慌不擇路逃跑,也沒落下一根破簪子。”
她幽幽嘆了一口氣:
“凌督主的玉簪子和寶劍上的紅寶石被你摳走了。不給你,非抱著他的寶劍喊非禮,說是長得像凌督主的白菜頭垂涎你如花的美色。”
“叫喊讓皇上做主。”
“可今天去龍閣,也沒見哪個大臣笑話我?”這要換成她,肯定跑對方面前笑個三天三夜。
九娘:“……”
“今天是在龍閣祭祀。哪位朝臣嫌自家九族活得不耐煩,敢在這時候笑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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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玥:“……”
想起上午凌不棄刀刀她的眼神,頓時心虛不已。
會不會有一天走夜路被他給刀了?
“私下的事情不說也罷。”她不好意思的嘆息。
九娘揭開她不承認的事實。
“可不是私下哦。就在宮裡,文武百官都看到了,據說後宮的嬪妃寧願被皇上處罰都要來看熱鬧,說是後宮一片和諧吃不到這麼香甜又無語的瓜。”
“您可是名人。”
“都來看笑話?”不是隻有幾個大臣看到嗎?
“嗯。說是老王妃您就是個笑話。”
九娘說完瞄了一眼沈雲玥,喝了一大口酒。
將酒罈往沈雲玥面前一推。
“來。再喝幾口。”
沈雲玥腦袋瓜子搖出殘影。
“不喝不喝,堅決不喝。”
要死了。
往後上朝可咋整?
自己這張如花似玉的臉蛋,可沒地方擱。
九娘手裡捏著酒鬼花生。
笑了笑:
“只要您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沈雲玥一想也對啊!
她怕甚麼。
頓時,心情很美麗。
沈雲玥在家待著也很舒服。孫子孫女都很聽話,賀明時天天蹲在樹上抓麻雀回來燒烤。
至於賀明策有點小心思也不怕。
她時不時打壓幾句。
晚上。
所有人都盯著天空。
龍逸之站在欽天監的塔上。
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天上,就連身邊來人都沒有反應。
“龍國師。”
“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今年真的是大周主祭祀?”男子穿著一身銀袍,臉上戴著一張面具。
龍逸之依然沒有回頭。
“按照師父當年所說。改變世界的人確實在大周,只是……”他想到了唐寧和沈雲玥,到底哪個才是變數呢?
男子沒說話。
銀色的面具在夜晚顯得格外的清冷。
兩人坐在塔上。
周圍的空氣也都安靜下來。
過一會。
龍逸之一動,天空有一道虛幻的影子出現。
委委屈屈……
以往拽的二五八萬的樣子去哪裡了?
龍逸之趕忙來到了準備好的供桌前,又備上了酒水和金銀等物。點了三炷香,嘴裡開始唸唸有詞。
京城都在供奉。
有人許願。
有人祈禱……
沈雲玥坐在廊下看方柔和趙玉婷、賀明玉忙忙碌碌。
賀明時悄悄的趴在地上。
伸手將供桌上的雞拿下來,右手抓著雞屁股撕扯。
撕扯完。
才把雞放在上面,自己拿著雞屁股屁顛屁顛的來到沈雲玥面前。
很有孝心的遞給她。
“阿孃,吃雞屁股。”
沈雲玥嫌棄:
“不吃。”
“阿孃喜歡吃。”
沈雲玥:“……”多特殊的愛好,才喜歡吃雞屁股。
“你吃吧。阿孃喜歡吃雞爪。”
“哦。”
賀明時將雞屁股塞在嘴裡,吃的滿嘴冒油。
賀思廷看到哇的一聲哭了。
“四叔是個大壞蛋。我喜歡吃雞屁股。”
賀明時指了指供桌。
做了個噓聲的動作,“我帶你去偷雞頭吃。”
賀思廷睜大圓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的看向沈雲玥。見沈雲玥沒有反對,笑的一臉賊兮兮。
“四叔去偷。”他怕捱揍。
“好。”
賀明時又爬了過去,縮著腦袋伸手去抓。
抓到了一把尺子。
忙抬頭。
“三嫂。我……我過來看看有沒有老鼠?”賀明時心虛不已,他怕這個兇巴巴跟母老虎一樣的三嫂。
趙玉婷顛了顛手裡的木尺子。
“有嗎?”
賀明時臉色有點慌張。
“沒,沒有。”
“我怎麼看到有一隻好大的老鼠,還偷了我的雞屁股。”趙玉婷頓了頓,看著賀明時低垂下頭。
明明是個大人。
趴在地上縮成一團,心裡的不忍和難過在心頭一點一點擴散、蔓延……
“四弟。”
“嗯。”賀明時帶著鼻音。
“起來吧。別被思廷那個小崽子騙。他自己怕被打,忽悠你過來偷。”趙玉婷說話間瞪了賀思廷一眼。
賀思廷吐了吐舌頭。
完犢子了。
屁股要開花嘍。
他悄悄的退後,滿腦門子在想今晚躲在哪裡才能不捱打。
賀明時站起來。
純真的眼睛透著一股憨傻。“我是思廷四叔啊,替他捱揍也應該。”
沒有完成任務。
哎……
他不捨的看向燒雞,很沒出息的吞了吞口水。
沈雲玥笑了笑。
“已經少了雞屁股,再少一個雞頭,少兩個雞爪雞翅膀也沒事。”
趙玉婷一腦門子冷汗。
“娘,這可是供給神女身邊護法的呀。”
“心意到了就好,我想護法團也不在意這些虛禮。”沈雲玥抬眼看向天空中的虛影,她怔愣了許久。
那虛影好似很委屈……
難不成被誰罵了?
這心境跟賀明時有得一拼,她撇了撇嘴。供奉個甚麼勁,不如回去找周公吵架來的舒服。
大年初二早上,溫簡又被她罵了好幾句。
一臉吃癟。
“母親,今天我回孃家。公中準備的禮物也太寒酸了吧?”溫簡要說有多壞,也沒有那個膽子。
就是小氣自私自利。
總想佔便宜,比別人一定要高一頭。
沈雲玥穿著一身得體的錦服,頭上的珠釵華麗無比。
跟當初滿頭只有兩根素銀簪子可不一樣。
她坐在廊下的椅子上。
嗑瓜子嗑的真起勁。
聞言抬起眼皮子淡淡的掃過站在下首的溫簡。
“寒酸?”
“這要拿回去,是要被其她姐妹們笑話的。咱們可是離王府,大門大戶的豈可讓那起子小人看扁了?”
九娘拿了暖手爐用爐套包好,放在沈雲玥腿上。
抬眼蔑視的瞄了一眼。
可憐的思源少爺,怎麼遇到這種爹孃。
沈雲玥吐掉嘴裡的瓜子殼,“既然咱們離王府是大門大戶,哪個小人敢瞧不起。你就該拿大耳刮子扇過去,別說預備甚麼禮物,從離王府出去一針一線都是賞賜。”
“你自己自卑愛鑽牛角尖,難怪別人看不上。”
“尊重不是拿銀子買的。你若是覺得寒酸,開了你的私庫。有多少寶貝都能送過去。”
至於想從公中拿銀子?
不可能。
沈雲玥可不給溫簡一點幹壞事的機會。
溫簡氣的冒火。
“母親。我們私庫哪有甚麼寶貝,都是我的嫁妝而已。”
她暗道:
總不能讓她拿嫁妝送禮吧。
離王府真不要臉?
“我記得溫家也不過是個五品官,當年是幾臺嫁妝的?裡面除去被子、衣服那些箱子……罷了,把你的嫁妝單子對比一下私庫。”
說罷。
她冷笑:
“溫簡,別在我面前玩那一套。都是我玩剩下的,沒那個腦子就給我安分點。”
“就你那豬腦子,別給源哥兒幾個惹是生非。”
溫簡死死攥緊手中的帕子。
她今年帶這幾樣東西回去,又要被母親祖母說一頓。
若是真要開私庫……
她捨不得。
“滾。”
沈雲玥指著院門,“沒事別在這裡礙眼。再要給我使心眼討銀子,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溫簡眼裡含著淚水。
“三弟妹回去的東西比我豐盛。”
“那是她應得的。年底她和方柔忙前忙後,你整天躺在家裡呼天搶地的叫喚。”
“母親。我那是拜萬佛傷了膝蓋。”
沈雲玥淡淡的“哦”了一聲。“你心不誠,才會傷了膝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