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語噎:“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事後知道錯,事前腦子裡裝屎了嗎?”沈雲玥鄙夷不屑:“我看到你豬一樣的腦子,渾身精神就要不正常。”
“你再待下去,先賠我精神損失費。”
面對不知趣的人。
沈雲玥那是一通不留情面的炮轟。
溫簡很委屈。
一瘸一拐回去。
她回去趕緊阻止賀明策,希望他能聽自己的話。
見溫簡離開。
沈雲玥才鬆了眉頭,她也很好奇溫簡怎麼屢敗屢戰還能不認輸。
“母親。我們也回去了。”
趙玉婷見沒甚麼事情,心底鬆了一口氣。轉而囑咐自家孩子,“別惹祖母生氣,晚上早點歇息。”
賀明時和賀思廷兩個傢伙溜了出去。
沒人注意到他們。
一溜排的孩子們出來,興高采烈的問好。賀思源到底大了,他踱步來到沈雲玥面前。
行禮,眼底皆是歉意:
“祖母。對不住了。”
“跟你沒關係,祖母希望你讀書也要明事理。將來做個無愧於天地的好男兒,別被有限的眼界困住。”
“別糾結於眼前的蠅頭小利。”
賀思源大為震撼。
這些日子,他遭受了許多頭腦暴擊。
當下點頭道:
“孫兒明白。以後一定做祖母希望的人。”
“嗯。去吧。”沈雲玥點頭柔聲道:“晚上別學的太晚了,別熬壞了眼睛。”
“你在國子監學得好,再過兩年就去遊學。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嗯。”
賀思源帶著弟弟妹妹們離開。
趙玉婷心裡百感交集,“母親。今天晚上真的會很危險嗎?”
“難說的事。不過咱們做好防範。”
眼見沈雲玥有點乏累,趙玉婷和方柔兩人離開。
賀明玉暗暗決定,不能讓沈雲玥太操勞。她得要替沈雲玥處理一些分內之事,“母親。你進屋歇息。府裡和生意上的事情,我也能幫著處理。”
“再者,二哥也在外面跑呢。”
“生意上的事情交給你們。瞧著有了閒錢就去買一些店鋪莊子田地,咱們手裡有不動產才能保持長久的收入。”
“這幾天,我學了不少。”
賀明玉笑笑的講了自己的規劃。
不知不覺間,聊了不少。
沈雲玥這才發現賀明玉對於生意很有天賦。
*
半夜。
沈雲玥被一陣聲響驚醒。
她忙披上了衣服,外面傳來白芷急促的聲音:
“老王妃。你別擔心,我們都在外面。暗易的人已經擊退了兩批死士,他說有不明人士湧入京城。”
沈雲玥蹙緊眉峰。
“凌督主呢?”
“在皇宮。”
沈雲玥鬆了一口氣,她可不希望現在變天。
狗皇帝下臺,換一個可能更歹毒。
沈雲玥穿上厚實的衣服。
將手槍拿在手裡,開了房門。
“白芷。你去盯著孩子們。”
白芷動了動嘴唇,最後甚麼都沒說去了西廂房。
離王府燈火通明。
再一看附近的府邸也差不多,看來劉舟並不是只想攻擊離王府。說不定是無差別攻擊,或者將文武百官都抓起來。
以此跟武帝講條件。
不得不說。
沈雲玥猜對了。
劉舟和他的人還真是這樣的想法。
這人個子不高。
針線大的棍子。
可野心不小,想裝天下。
他眼睛裡都是紅血絲,一副這天下就在我腳下的發癲樣子。
抓了十來個文官。
有隨從告訴他,離王府被人給保護起來。
他咧著厚嘴唇癲狂的哈哈冷笑:
“死女人。以為勾搭上閹人就能為所欲為,要不是她跑去府裡鬧事,我劉家至於被狗皇帝抄家嗎?”
他恨啊。
恨不得將沈雲玥碎屍萬段。
“賤人,都是因為她。我才如此落魄,我要將離王府所有人都抓來凌遲。”
他親自押著十來個文官。
氣勢洶洶的直奔離王府門口。
劉大將軍的人多,暗易的人少。
沈雲玥聽說劉大將軍親自押解十來個文官過來,忙換上了一身紅色的戰袍。
紅色喜慶。
咱龍的傳人喜歡這個顏色。
她摸了摸手裡的手槍,拿起來吹了一口氣。
【瓜瓜,今晚靠你了。】
【上帝啊,二郎神啊,孫大聖啊,我家對面的肌肉小哥哥啊。還有不知道在哪裡鬼混的超人和奧特曼啊,你們聽到我家宿主無禮的要求了嗎?】
瓜瓜哭唧唧:
【宿主啊。你悠著點,只要別發瘋就行。】
沈雲玥不發瘋?
不,從她那癲狂的眼神看得出。
她的瘋癲資料值正在極速啟動中……
沈雲玥走了出去,讓白芷留下來保護孩子們。
賀明時扛著棍子,氣勢很中二。
“阿孃,我保護你。”
沈雲玥冷眼斜睨過去,“滾回去。”
嚇得賀明時手裡的棍子落在了地上,第一次看到阿孃兇的變態。把可憐的娃嚇得同手同腳轉身走回去。
進了屋。
呆呆坐在地上。
惹來賀思廷好奇:
“四叔,你怎麼了?”
“阿孃好可怕,像夢裡吃人的女鬼。”
“哎。四叔,晚上別惹祖母。她說晚上會變身,還會不認識我們。”
賀思廷眉毛擰成了八字,憂愁的嘆氣:“咱們是小人,搞不明白大人的事情。”
賀明時也自認為自己是小人。
“哦”的一聲,點了點頭。
賀思源到底不一樣。
他來到門口。
“白芷姐姐。祖母她會不會遇到危險?”賀思源看著一屋子矮冬瓜,有種無力感。
離王府的男人不如一個女人。
他心裡明白父親和叔叔都不敢站出來去大門口正面硬剛劉大將軍。
只怕找地方躲起來發抖。
順便哀求天降神兵。
白芷淡淡的回道:
“大少爺。奴婢也不知道,但離王府不能像個軟柿子一樣無人出頭。”
賀思源緊了緊拳頭。
緊緊咬著嘴唇。
“我……”
“大少爺,你進去吧。”
賀思源雙手抱拳行禮,“白芷姐姐。你去幫祖母吧,我帶弟弟妹妹和四叔躲起來。不會給祖母拖後腿。”
白芷遲疑了一下。
“求你了,白芷姐姐。”
“姐姐。阿孃那裡需要人。”賀明時不大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他這個大侄兒好像蠻厲害的。
最起碼腦子聰明。
所有的孩子都看向白芷,“去幫祖母吧。我們不說話。”
“依依乖乖的。”
“豆豆也乖。”
……
白芷笑了笑,“你們躲起來。奴婢去幫老王妃。”
所有孩子們都重重點頭。
賀明時不解:
“為甚麼我不能幫阿孃?”
賀思源踮起腳尖,摸了摸賀明時的下巴。“四叔,因為你跟我們一樣啊。”
賀明時很失望。
“哦。”
衛家幾兄弟過來陪他們,大傢伙吹滅了屋裡的燈光。
靜悄悄的坐在地上。
另外一邊。
沈雲玥已經到了大門口。
“開門。”
一旁的胡總管膝蓋一軟,手裡的菜刀差點掉在了地上。
“老王妃啊。你可不能出去。”
他扯著嗓子吼叫:
“劉舟,你有種的給老子進來,你除了有個容易讓人幻聽“不能當將軍,只能當伙伕的名字。”其他各方面都平平無奇的狗東西,憑甚麼到離王府耀武揚威?”
“你個龜兒子,以前看到離王府的狗都要叫一聲狗大哥你好。”
“現在忘恩負義了,”
好吧。
沈雲玥思緒拐了個彎。
不得不說。
離王府狗的地位還蠻高。
可能在賀瑾年的安排下,連狗哥都是有編制的。
“哪個龜蛋在裡面胡言亂語?信不信老子今天拼著一身剮,也要把你們給殺個片甲不留。”劉舟氣的吹鬍子瞪眼睛。
他直跳腳,樣子還真像伙伕在顛勺。
沈雲玥命人把大門開啟。
一襲紅衣的她站在夜色下,風吹起衣袂飄飄。
兩邊的火把映襯的極美。
看到劉舟身邊那些忠心不二的追隨者,沈雲玥眼眉微微挑起。
譏諷道:
“條條大路通羅馬,一群傻比非要發傻,去給炮灰當牛做馬。”
煞筆們:“……”
“離老王妃,你不要太過分。我們忠心不二,只追隨大將軍。”
“我呸。這話沒得叫人噁心,你、還有你、你……也是賀瑾年手下的什長、百夫長、千夫長起來的吧。”沈雲玥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你們這叫幾姓家奴呢?”
“嘖嘖嘖……連那路邊流浪的野貓都比你們氣性高。”
被押著的官員心裡叫苦不迭。
離老王妃這是嫌脖子和頭一直粘連不得勁,心裡想要分家?
否則,怎麼總是戳劉舟的肺管子?